自從上回修好了路由器之後,“田螺姑娘”已經有四五天沒有顯現蹤跡了。
這是暑假的最後幾天。過了這幾天我就要回學校去了。
到了下午的時候,我在門口看見了黑惡勢力給我留的便條。
她說,現在又是新兵入伍的季節了,新兵蛋子們心裡都不是很穩定。從明天開始,她要去某地某部隊去做心理輔導工作,可能過幾個月才能回來。
我看見字條,心裡登時滲了起來。
不是吧?晚上居然要留我一個人在家?!
雖然我打心底裡覺得那個鬼是無害的鬼王“田螺姑娘”,但萬一出錯了怎麽辦?
搜神記裡面可是記載了各種各樣的吸食人腦髓的鬼怪。他們剛開始的時候,也都是偽裝作十分友善的樣子,在取得人類信任之後就會立刻出手。
然而在屋子裡打了一下午電腦,都沒有發現任何的異常。到了傍晚,衝泡好泡麵的我,端著一箱泡麵來到了書房。
我不敢在自己屋裡睡了,害怕那鬼晚上圖謀不軌。
我拿起了自己的手提電腦、以及自己最喜歡的納蘭詞詩集,搬到了書房的地上住。夜裡的時候我特地反鎖了門,以免外面的東西進來。
一入夜,我的汗毛整個都是倒豎著,保持著警惕的狀態。
風吹得房門框框作響,讓我心裡一顫一顫的。那種沒有規律的哐啷聲,讓我感覺好像外面有人在撞門。
究竟是誰在撞門?我曾經聽說過一個經典的恐怖橋段,就是“其實是你自己在撞門”。
還有一款外文遊戲叫做“啞巴山劈踢”(silent hill P.T.),那個永遠走不出來的凶宅當中的廁所。主角拚命地想要撞門進入,卻毫無反應。他於是從廁所牆上的漏洞中往裡面看,看見一個男子站在鏡子前面。
當他離開調查一陣之後再次返回廁所,發現門開了。
他好奇地進了廁所,門立刻關上了,把他鎖在了裡面。
他站在門邊的鏡子前面,驚恐地看著四周。門外傳來了撞門的聲音。過了一會兒,牆上的空洞裡透出了一隻眼睛,窺視著這裡。
這時候,一個可怕的念頭出現在了他的腦海裡,他意識到那個撞門的人與窺視的人,其實都是他自己。
古宅之中產生了世界的斷裂,時間與空間變得沒有意義。世界被分成了三層,分別為現實、表世界、裡世界。表裡世界就像博餅一樣覆蓋在現實世界的上面,而誤入表世界的男主的意義也就變得不明,才會發生“敲門的其實是他自己”。
我很害怕自己的家也成了這樣的狀況。
但是,如果用表裡世界理論來解釋我書架上的書和損毀的路由器的話,又是那樣的讓人信服,也讓我毛骨悚然。
到了後半夜,風漸漸的停了。我也十分的困倦,不知不覺地便睡著了。
第一夜總算是平安地過去了。一想到後面還有幾夜,我便頭皮發麻。
雖然昨夜休息很不好,但總算是沒有什麽異象發生。因為前幾天的事情漸漸的被淡忘,我開始有些懷疑,是否真的如同黑惡勢力所說,我的見聞來源於自己的想象?
但是,當我回過神來的時候,我卻發現,昨天放在枕頭邊上的,那本最喜歡的《納蘭詞》不見了。
我的心再一次懸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