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趙昊的內心並沒有過對軍權的那種貪念。
可剛才兩位千戶的計劃卻為他打開了一番新的天地,在這個世界可沒有什麽比軍權更能在亂世中保護自己安危的了,更何況那可是當將軍,對於每一個男人來說,年青時都曾有過這麽一個建功立業,平定天下的夢想。
趙昊現在正是年青的時候,自然也不例外。
雖然剛才三人商定的計劃沒有得到實施,但趙昊有這了個念頭,哪還會放過這次衝戰搶功的機會。
以自己現在的情況,什麽條件沒有,手裡更是一文也無,根本就無法吸引別人向自己投效。
這會兒能做的,隻有在戰陣上表現的更加的勇猛,才能讓這些人敬佩,才會讓這些人覺得,與自己在一起,才會在這個亂世生存的更好,能活的下去。
而現在可是天下大亂的時候,如若依舊這麽混下去,到了蠻清殺過來的時候,自己這個駙馬哪裡還能有什麽好結果,說不定還撐不到蠻清地時候,就被人一刀砍了。
意識到這一點的趙昊,趁著這次機會,自然要好好的表現一下。
衝入人群的趙昊,想著村中老弱本是無辜,基本都在對著那些持刀的青壯下手。
一時間,衝在前面的這些青壯,遇著了趙昊,輕則筋斷骨折,重則身死當場,所過之處,只剩下滿地哀嚎,放眼一看,到處都是散亂屍骸。
然而,村中青壯的慘死,剩下的這些老弱婦孺卻瞬間紅了眼睛,拿著手上的鋤頭鐮刀,瘋一般的向著趙昊撲殺過來。
那瘋狂的攻擊,讓趙昊突然從自己對這些老弱婦孺的悲憐情緒中醒悟,亂世中求得活路已是不易,他現在連自己的活路都不過才有一個大概的方向而已。
對這些人心有憐惜,隻是在為己方多添傷亡罷了,畢竟這裡不是現代社會,想活著都難,要講那些仁義道德,為時還早。
想通了這些,趙昊直感覺腦中思緒越發通達,手上鐵棍使的更是如意隨心。
“駙馬好身手!”
“駙馬神勇!”
眾人歡喜鼓噪著,有著在戰陣中,好似魔神一般的趙昊加持,眼前的這些賊人哪裡是他們這方的對手,不過盞茶的功夫,便殺了個乾淨。
帶著大夥一番衝殺,眼見向自己這邊襲來的賊人已被殺光,趙昊也是心喜。
回身看著跟在自己身後的一群兵丁,趙昊大聲叫道,“眾位兄弟,再隨我衝殺一番,平了眼前的這些賊人,咱們開夥做飯!”
馬上有人應道,“好,都隨駙馬殺敵,”
“就是,宰光了這些賊人才好,竟敢打我們的主意。”
附和聲,一時紛起,看著場中,寧光宏那裡正在吃緊,趙昊也不再多言,帶著眾人便殺了過去。
寧光宏身為錦衣衛理刑千戶,雖然本身的站拳腳功夫不錯,亦善長刑訊方面的工作,可上陣殺敵的本事,還比不上在錦衣衛中追捕拿人的高文彩。
看到身前的壯漢將手中的鋼刀襲來,寧光宏手中長刀正在劈出,無法回擋,這時候,他一腳懸空,已經避無可避,隻道此番以必死,不由的心生寒意。
卻見忽那壯漢腦袋上一道棍影閃過,突然“嘭”的一聲,腦袋便破碎開來。
不過瞬息,由死轉生,寧光宏大喜,衝著手持鐵棍的趙昊感激叫道,“駙馬救命之恩,寧某必不敢忘,但有差遣,定當從命。”
“千戶客氣,都為殺賊,何必如此。
” 這些賊人原本不過普通村民,雖有三五個善能搏殺者,可現在有了趙昊,其一身蠻力,手中鐵棍不講路數,隻憑著一力降十會的笨功夫,解決起這些賊人,自是容易。
頓飯的功夫,村中的賊人便已解決,隻是走了那牛村的族長,讓大夥頗為不爽。
待收拾停當,一部分人開始淘米做飯,準備把那頓遲到的晚餐補上。
至於另一部分,則去把那些賊人的腦袋整理一番,當做給大行皇帝的祭品。
......
“殿下,今兒這場仗,可多虧了駙馬,要不然靠著高文彩他們,可真要遭了,千多人衝來,他們連點準備都沒有!”
房間內,李公公垂著腦袋,正跟著面前端坐著的長平公主匯報著今晚剛剛結束的戰情,在說到了趙昊手持一根鐵棍,衝入賊中,如入無人之境時,他那一臉的興奮勁兒,嘴裡的唾沫差點沒飛出來。
“啊,”
聽到趙昊在賊軍中,殺得如此神勇,長平不禁擔心道,“賊人狡詐,駙馬在陣上時,可曾受傷?”
“呃,”李公公語塞,剛才的那些事情,他聽說後,就趕著跑來向公主報喜,現在公主問起別的,他哪裡知曉,沉吟了一會道,
“手下人並沒提到,老奴也是不知,殿下不如招駙馬前來,親自問詢一番,以示其恩。”
“還是算了,”
思及現狀,自己現在國破家亡,哪裡還有什麽恩典,長平公主道,“一番大戰,本就勞累,還是本宮親自己去看看吧。”
“殿下,那老奴這就讓人通知駙馬...”
......
平定牛村賊人,那些收尾的事情,趙昊可沒什麽心情去做。
至於去割人頭啥的,一想到就直犯惡心, 他更不會去弄那些。
反正自己的勇武,大夥兒可都看在眼裡,用不著自己再去顯擺,走在回馬車的路上不時就能聽到那些人對自己的吹捧。
“駙馬,你沒事吧?”看到趙昊,小丫頭持著手中鋼刀,也不嫌重,遠遠的跑了過來。
“你這丫頭,難道還懷疑我的本事不成,你看我像有事的人嗎?”聽著小丫頭的關心,趙昊心中一暖,拿手在她腦袋上輕揉,嘴上卻佯怒道。
“婢子不敢,婢子知道駙馬一定會沒事的。”腦袋在趙昊的手上輕輕觸碰著,小丫頭像隻貓兒般眯起了眼睛,很是享受與其的親呢的感覺。
隻是這丫頭肚內突然傳出一陣腸鳴,打破了這溫馨氣氛。
想到她剛才把那碗白粥端來全給了自己,小丫頭自己卻一口沒舍得吃,到現在都一直餓著肚子,看著臉蛋兒微紅的她,直讓趙昊心疼不行,“走,駙馬帶你吃飯去,今晚不住馬車,咱們現在也有房子住了。”
“不行不行,”正捂著小臉害羞的小丫頭,一見趙昊拉著自己要走,頓時急了,忙阻止道,“剛才小順子過來說公主一會要來看望駙馬,現在走不得。”
本來看著小丫頭不走,還以為有什麽事,現在一聽是自己媳婦要來,趙昊頓時來了興趣,堂都已經拜了,還沒見過她的人是什麽樣的,心理對其樣貌正是好奇的時候,腳下哪還動的了。
至於小丫頭還沒吃飯的事,反正那飯還沒做好,再過一會去才是飯時。
現在他更關注的是,晚上他們兩口子到底是如何個睡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