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正這時打通了卓佳音的電話，還沒等楊正開口，卓佳音略帶怨氣地說:“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

“你都知道了?”楊正問，並沒有多大意外。

“我都通過監控看到了，你真是太大膽了！”

楊正原本也沒準備瞞著卓佳音，於是把自己的想法原原本本地告訴了卓佳音。

“我綁架他，就是要看他跟別枝說了什麽。”

然後又把從趙雪峰嘴裡得到的信息告訴了她。

卓佳音聽後長歎了一口氣，說:“我那天不在科學院，不過柳別枝的事情，我知道，照你從趙雪峰嘴裡得知的消息，我猜十有八九是柳昌的政敵做的。”

“柳昌的政敵?他動我哥屍體做什麽?而且別枝最後圍攻科學院，難道柳昌的政敵在科學院?”楊正一肚子疑問。

“我不知道，你確定當時燒掉的是你哥的屍體?”

楊正想了想，當時燒掉的屍體骨灰做過檢驗，是牛曉靈經手的，不會有錯。

“是的，dna檢測是我哥屍體。”

“哦?”卓佳音有些意外，“沒有別的異常?”

楊正想了想，忽然叫道:“有，我哥骨灰少了很多，骨灰還不及孫青青的骨灰多。”

卓佳音沉默了一會，咬牙道:“如果我沒猜錯，你哥的屍體隻燒了一部分，還有一部分被取走了……”

楊正心往下一沉，幾乎要掉下淚來，猛地想起當天看到的黑衣人，還有他提的箱子。

“一定是那個黑衣人，那箱子裡一定是我哥的……的……”

楊正想到了，但是怎麽也說不出口。

“是你哥的頭。”卓佳音忽然變得很平靜，“愛因斯坦死了，他的腦袋也被取出研究了，他們取走你哥的腦袋，怕是也想通過你哥頭腦研究他知道什麽吧。”

楊正隻覺天旋地轉，恨恨地說:“柳昌政敵是誰！”

卓佳音說:“是現今的某軍區司令，你明白了嗎，你哥為什麽不告訴你這些事情，就是怕你卷進來，憑你是鬥不過的。”

楊正如今冷靜得可怕，說:“你要是不肯幫我，我不怪你。”

卓佳音沉默了很久，苦笑道:“你啊，真是跟你哥一個脾氣。”

“我當這是誇獎了。”楊正說。

這時候牛曉靈出了浴室，見楊正還在打電話，臉色十分難看，她也沒進房間，而是坐在了一旁。

楊正把電話放了外音，只聽卓佳音說:“楊正，你還記得你跟我說過，你哥最後的日子，經常會告訴你他能算命嗎?”

楊正想起來，張榮、黃啟甚至孫青青出事的時候，楊平事後都知道了，而且一直說自己會算命。

“記得，不過每次都沒來得及阻止悲劇。”楊正失落地說。

“對啊，就像是地震儀，只有地震發生了，它才有反應，無法提前預知地震，永遠無法規避地震帶來的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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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推薦:楊正通過卓佳音的這個比喻反應了過來，原來楊平並不是不管，而是每次都來不及。

“難怪他一直不讓我管這些事情，也不對我說這些事情，他怕我出事。”楊正心中不是滋味。

“那你的意思，楊正現在也不安全?”牛曉靈忍不住問。

卓佳音聽出是剛才那個女聲，頓了下，說:“楊正，你知道為什麽，你身邊這麽多人出事了，而你卻沒事嗎?”

楊正一呆，喃喃道:“為什麽?”

“我原來就擔憂你會出事，幽靈程序可以入侵所有程序，如今的生活裡，無時無刻不接觸到的，要是他們想殺你，你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卓佳音說，聲音冷淡。

楊正後背一涼，說:“你是說，他們不想殺我?”

“不，不是不想殺，因為你哥不讓你管這些事，他們開始只怕還沒注意到你，現在他們一定也發現了你在查他們，可是程序畢竟是程序，不是人，他們的程序找不到你而已。”

“找不到我?”楊正好奇地道，“怎麽會這樣?”

“我本來也好奇，不過自從你給了我你哥的安全盾後，我漸漸發現了一些，他們的程序被你哥鎖死了，無法錄入你的信息，所以所有程序要傷害你，卻無法找到你這個人。”

楊正聽卓佳音分析過，這些程序傷害人的時候，會有圖像信息來識別傷害者，照她所說，這些程序看來是無法識別自己的身體了。

“如果我沒猜錯，你哥的保護程序，最高的命令，就是保護你。”卓佳音道，“他們的程序一旦啟動傷害你的行為，立即會被干擾掉。”

“如果我哥程序可以干擾掉他們的程序，為什麽不在之前就使用呢?”楊正問，他知道自己的哥哥不是冷血之人，別說黃啟、孫青青和自己關系匪淺，就算是普通路人， 楊平也不會坐視不管的。

卓佳音不由地長歎道:“只怕你哥能干擾到他們的程序，是以死亡為代價的，就是說，你哥死後才能干擾到他們，那時候他們怕還沒關注到你。”

楊正不由地渾身發抖，傷心加上震驚，以及愧疚等情緒一齊湧上心頭。

卓佳音這話，分明在說，楊平是以自己的性命來換楊正的生命安全。

“你別難過，你哥這麽做，不僅僅是為你。”卓佳音似乎看到了楊正的表情一樣，“他更多的可能是為了廣大人民吧，要是再不製止他們的行為，只怕日後更加控制不住，倒時候大難才真開始了。”

“我不太懂，他哥的死，和製止幽靈程序作惡，有什麽必然聯系?”牛曉靈不解地問，她也被楊平的行為感動了，但身為警察，她不放過一點一絲的疑問。

“這就要說到人工智能的事情了。”卓佳音悠悠道，“三十多年前，也就是2017年，圍棋界有件非常重大的事情，你們想必都沒聽說過吧。”

楊正對圍棋知之甚少，看了看牛曉靈，只見她也一臉茫然。

“那一年谷歌公司研發的阿法狗，在圍棋裡戰勝了當時世界第一的柯潔，至此之後再無敗績，而柯潔在賽後表示，人類從此多余了。”

“那想必是他失敗後的悲觀言論吧。”牛曉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