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悲觀，是客觀。”卓佳音道，“也就是從那時起，人工智能開始迅猛發展，你看我們很多工作，以前都是有工人來做的，現在已經沒有了，我們再也沒有了環衛工人，公司也沒有了會計，銀行、店鋪、超市的員工也比幾十年前少了好幾倍，人類在人工智能面前，是真的多余的。”

卓佳音說的時候，語氣也不由地有些悲觀。

“知道為什麽阿法狗研發才短短幾年，就完全超越人類嗎?”卓佳音問。

楊正和牛曉靈都沒說話。

“整套ai系統始於一個對圍棋一無所知的神經網絡，通過一套強大的搜索引擎來與自己對弈。這個原本一片空白的神經網絡與自己對弈的局數越多，就越能準確的調整與預測下一步棋的走法，對圍棋的掌握程度也越來越高。”

卓佳音不急不緩地說，似乎怕楊正和牛曉靈聽不懂，解釋道:“這個系統，是二十四小時全天候自我學習的，而且不像人類下一盤棋這麽慢，它一天可以自己和自己下百萬盤棋，並且記錄下來，所以短短幾年，已經超越了人類所有歷史裡的棋盤數，通過計算，它完全可以贏過任何一個人類。”

楊正這時候懂了，不禁也有些悲觀:“人腦始終算不過電腦。”

“所以……你們明白了嗎，楊平為什麽每次都要出了事情才算出來?”卓佳音說了一陣，又拋出了這個問題。

“我哥再聰明，也運算不過電腦。”楊正說，他的臉上顯出了不忍的神色。

難怪楊平最後那段時間，那麽拚命，廢寢忘食，看來他也到了自己的極限了。

“這麽說，人類都無法阻止幽靈程序了?”牛曉靈問，“你不是說楊正哥哥已經干擾了幽靈程序裡關於楊正的訊息了嗎?”

“楊平可以干擾幽靈程序，是死後的事情。”卓佳音說。

“死後?”牛曉靈詫異道，“死後怎麽干涉?”

“幽靈程序，說白了，是通過腦電波下達命令啟動的編程，是山院士……姑且這麽叫吧……山院士的研究成果，他也是因此拿了圖靈獎，成為現在世上計算機圈子裡的泰山北鬥。”

腦電波密碼學與編程是山博泰生平的最重要的突破，楊正和牛曉靈雖然沒有接觸，也耳聞過，屏息聽著卓佳音說。

“山院士這項研究是計算機裡裡程碑式的突破，完全有可能因此把全人類推上智能的世界，可是幾十年來，沒有真正推廣，只有部分應用在了自動駕駛等領域，對於他真正研究的成果，被世界列入了禁止開發的項目。”

“怎麽會這樣?”楊正和牛曉靈第一次聽到這麽機密的事情，疑問道。

“就是因為，山院士研究的腦電波密碼編寫的程序，以我們目前的技術，根本無法查出，也就是說，要是推廣被有些破壞分子掌握並且利用，政府是極難查出對方的。”

“你意思是說，這些事情，全是山博泰弄出來的?”楊正緊張地問。

“不能這麽說，這項技術雖然是山博泰開發的，而且被限制研究了，但這麽多年，其實有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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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推薦:人已經掌握了這項技術，就連我……也知道怎麽做，只是我們都知道這非法，一般情況不會使用。”

“我哥也會?”楊正問。

“他……肯定會了。”卓佳音答道。

“三年前那次‘盜聖’病毒，就是利用這種辦法盜取了世界無數人的隱私。”

“盜聖”病毒，之前卓佳音和楊正詳細說過，楊正印象深刻。

“你哥給各大公司的安全盾，只是防護，並不能追查對方，而且沒多久就被對方破了。你哥選擇死亡，怕是他想到了死亡可以完全壓製住幽靈程序的運行，而你到如今都沒出事，我看就是你哥成功了，他們幽靈程序已經對你無效了，假日時日，幽靈程序將在你哥手上毫無用處。”

楊正腦袋有些發燙，說:“你說的好玄乎，我聽不懂了。”

卓佳音苦笑道:“你哥死的時候，是不是帶著這腦電波頭環?”

“是。”楊正怎麽會忘記。

“不奇怪嗎?”卓佳音說。

“奇怪，不過想不明白。”

“腦電波頭環會讀取佩戴者的腦電波，那些腦電波遊戲就是這樣運行的，但長時間佩戴會對腦部造成不良影響，一般人頭暈就會摘下，並不會有什麽影響，但如果有人長時間佩戴又不摘，對精神會有強烈的反噬，輕者精神恍惚，重者昏迷不醒。”卓佳音娓娓道來。

“你意思，是我哥是因為長時間佩戴著腦電波頭環導致死亡的?”楊正問。

“應該是這樣了。”

“我哥又不傻，他要是感到不適，怎麽不會摘下來呢?”

“因為他沒時間了。 ”卓佳音歎道。

楊正和牛曉靈都不解地盯著手機，不說話，聽卓佳音繼續說。

“孫青青的死，你哥就感到時間緊迫，他再不抓緊，你就要陷入進去了，那時候他還無法干擾幽靈程序，柳別枝離開你後，你哥就更知道，你不會放任這事不管，而你只要一查到一些蛛絲馬跡，對方就知道了，那時候你必死無疑，所以他才做了這個決定。”

“他想以一死阻擋你繼續追查這件事，讓你回家照顧父母，當然，他選擇死，更重要的是只有這樣才能阻止幽靈程序。”

“能再說說他是怎麽通過死亡阻止幽靈程序的嗎?”牛曉靈忍不住發問。

“我研究了這腦電波頭環很久，發現它並不是一般市面上的遊戲頭環，而是記錄腦電波的頭環裝置，裡面可以記錄你哥的腦電波，而你哥在頭環裡編寫了一個程序，我把它命名為‘天下一家’。”

“你哥這程序簡直是我這輩子看過最複雜、也最完美的程序，它讓幽靈程序無所遁形，而且它的自我學習能力無比強悍，遠超了人類，簡直就是把你哥的頭腦放了進去，二十四小時運轉了一樣。你想想，起點無比之高，又遠高出人類的學習能力，現在的人類已經完全無法追趕上了。我可以肯定的說，以後的人工智能，沒有能超越你哥這程序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