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淵出了城向北行了不多時,只見前面路旁挑出一個酒招子,知道到了劇情開始的那個酒店。來到酒店外,也無人來迎。現在酒店中便是華山派掌門的千金和二弟子勞德諾,即便勞德諾老於江湖,又如何會這跑堂的活計。便自顧走了進去,酒店中靜悄悄地,只見酒爐旁有個青衣少女,頭束雙鬟,插著兩支荊釵,正在料理酒水,臉兒向裡,也不轉過身來。
找了個桌子坐下,許是聽見響動,勞德諾假扮的薩老頭從裡間迎了出來道:“客官請坐,喝酒麽?”鄭淵也不與他攏苯臃願賴潰骸襖戳澆鎦褚肚啵H狻⒉隙埂⒒ㄉ俑骼匆慌獺!痹懶檣鶴鞍緄哪巧倥穸膊壞壤偷屢搗願潰憬撲肱H狻⒉隙怪嘍松獻覽矗膊桓儀葡蚩腿耍魃蹕隕病O肜匆彩牽餃綻鐫諉排桑懶檣鶴魑潑徘Ы穡洳恢劣誚躋掠袷常衷趺醋齬獾卻隻睿街諶耍嗽啦蝗悍蚋荊指曳願澇懶檣鶴鍪隆2還Tㄒ膊皇親ǔ湯湊夂染頻模虼艘膊輝諞狻
喝了一會酒,天色開始暗了下去,鄭淵聽到一陣疾馳的馬蹄聲過後,又緩緩而來,心知劇情開始,緩緩抬起頭來,看向門口,果見林平之和幾個鏢頭走了進來,看到酒館還有一人,也不甚在意。其中兩人拉開長凳,用衣袖拂去灰塵,請林平之坐了,兩個鏢頭下首相陪,那兩個趟子手則另坐一席。此時勞德諾正在大堂看見來人,眼中精光極其隱蔽的一閃,若不是鄭淵武功高出其不少,還真發現不了。只見勞德諾迎上去道:“客官請坐,喝酒麽。”隻聽下首相陪的一個鏢頭道:“不喝酒難道還喝茶?先打三斤竹葉青上來,老蔡去哪啦?怎麽,這酒店換主人了麽?”勞德諾當下便把自己編造的理由說了出來,說話間嶽靈珊也將酒水杯筷放在三人面前,又低頭走開去。其中另一個鏢頭則拿了一隻野雞、一隻黃兔,交給薩老頭道:“洗剝乾淨了,去炒兩大盆。”待嶽靈珊上了幾樣下酒之物,勞德諾便提著黃兔、野雞自去。這兩個鏢頭卻是一個姓鄭一個姓史,那邊的兩個趟子手則一個是白二一個是陳七。鄭鏢頭在林平之、史鏢頭和自己的杯中斟了酒,端起酒杯,仰脖子一口喝乾,伸舌頭舐了舐嘴唇,說道:“酒店換了主兒,酒味倒沒變。”又斟了一杯酒,正待再喝,忽聽得馬蹄聲響,兩乘馬自北邊官道上奔來。
兩匹馬來得好快,倏忽間到了酒店外,隻聽得一人道:“這裡有酒店,喝兩碗去!”聽話聲是川西人氏,抬頭看去,只見兩個漢子身穿青布長袍,將坐騎系在店前的大榕樹下,走進店來,向鄭淵等人晃了一眼,便準備大刺刺的坐下。隻是不等兩人坐下,鄭淵便起身向兩人走去,沉聲道:“誰是余人彥?”年輕的漢子聽了一愣,自己等人這次為師祖報仇來到福建,想不到竟有人叫出自己的名字,和同伴對視一眼,戒備起來,而其武功是差了點,但還不至太蠢,摸不清鄭淵虛實,也不敢放肆,拱手說道:“恕在下眼拙,不知閣下是?”鄭淵輕笑道:“是你就對了。”說完,倏忽出手,連點余人彥身上幾處大穴,使其動彈不得,瞬間將其帶回自己的酒桌前放下,自己則繼續喝酒。余人彥心中一驚,半點反應都沒有就被點住,一是余人彥沒想到來人一聲不吭就動手,沒有半點防備,二來以鄭淵的武功,就算余人彥有了防備,也費不了什麽事。另一個漢子此時已經反應了過來,迅速拔出長劍,指向鄭淵厲聲喝到:“你是什麽人,竟敢向我青城派出手?”鄭淵抬頭,
看了對方一眼,手中一隻筷子倏的射出,撞上那漢子的長劍,漢子隻覺手中巨震,連退好幾步,聽得“哢嚓”一聲,手中長劍斷為兩截,當下心中震恐,暗自思量:“這等修為,隻怕不差師傅多少。”正不知怎麽辦間,隻聽得鄭淵道:“回去告訴余觀主,讓他來此相會,否則,我便將他兒子剁碎了送回青城派。還有,我不喜歡別人拿劍指著我,再有下次,要你小命。”語氣雖淡,但這漢子毫不懷疑,如果自己再敢用長劍指著對方,以對方武功,隻怕真的小命難保。剩下這漢子正待說話,卻聽“啪”的一聲,只見林平之重重往桌子上一拍,說道:“甚麽東西,竟到我福州府來撒野?”卻是剛才鄭淵動手太快,林平之眼界有限,一直以為自己父親林振南便算武功高強了,也沒看出來鄭淵武功之強,因此也不畏懼,見有人在這裡鬧事,俠義心腸上來,便要打抱不平。而此時嶽靈珊和勞德諾都早早回到裡屋躲著了。 鄭淵漠然撇了林平之一眼:“你想打抱不平?”這一瞥,卻讓林平之如墜冰窟,那看向自己等人的眼神,如同在看幾具屍體,不過雖然心生畏懼,但想到自家福威鏢局在江湖上也是鼎鼎大名,父親又武功高強,不由又是膽氣一壯,況且看對方的行事手段,定然是賊人惡徒,在自家地界怎能容忍?史鏢頭剛才急著去拉林平之卻沒拉住,此時急的饅頭大汗,林平之感覺不到鄭淵的武功高深,史鄭兩鏢頭卻瞧得明明白白,瞬間點了那川西漢子數處大穴,又回到自己座位,這等高深武功,隻怕自家總鏢頭都遠遠不及,忙拉林平之坐下,向鄭淵拱手道:“抱歉閣下,這是我福威鏢局的少鏢頭林平之,少鏢頭年齡小不懂事,望閣下莫要見怪。”說著連連彎腰。這句話道歉中又點明了林平之的背景,希望鄭淵看在福威鏢局的份上不會為難自己等人。這時林平之又掙脫鄭鏢頭的拉扯,起身道:“史鏢頭,有人在我福州府撒野,我等怎能當做看不到,你這樣豈不是墮了我福威鏢局的威名?”卻是感到史鏢頭的賠禮墮了福威鏢局的威風,又轉身向鄭淵道:“你是何方賊人,來我福州府撒野?”。而此時史鄭二鏢頭和那兩個趟子手臉色苦的都快掉出水來了,觸犯高手的威嚴,可一不可再,這般一再挑釁,對方又怎肯放過自己等人?怪隻怪平日裡把少鏢頭捧的太高,讓他不知江湖中高手眾多,成了一隻井底之蛙。轉眼朝鄭淵看去,果見鄭淵似笑非笑的拿著一個酒杯輕輕旋轉,隻聽鄭淵輕聲道:“呵呵,少年俠客?真是不錯,雖然傻了點,但這江湖,不正是有了你們才精彩麽?隻是今天給你們上一課,也是你們的最後一課,打抱不平也是需要實力的,不是什麽阿貓阿狗就能出來行俠仗義的。”林平之見對方把自己比作阿貓阿狗,心中大怒,正待說話,卻瞥見一抹烏光襲來,“這是?”這個疑問卻成了林平之最後的一點意識,隨即眼前一黑,身子一軟,倒了下來。那個川西的漢子隻聽到“咚咚”五聲聲響,便看見林平之五人倒在地上,五人額頭均插著一隻竹筷,身子顫動兩下便沒了聲息,死的不能再死。這漢子心中大寒,江湖中一言不合就取人性命,哪怕是邪派中人也甚是少見,當下哪裡還敢多說,忙顫聲答道:“是,是,晚輩定把前輩的話帶給家師,晚輩這就去回稟家師,告辭!”說著拱拱手,忙退了出去,解開馬的韁繩,騎上後打馬離開,生怕鄭淵殺的興起,連他也順手殺掉。
此時余人彥被放在一邊,雖說被點住穴道,不能動彈,但剛才的一幕看得清清楚楚,他是余滄海的兒子, 雖然也曾殺人,但何時見過這種一言不合就要人性命的狠角色?不由滿頭大汗不住的往地上滴落。鄭淵也不去管他,轉向裡間道:“嶽姑娘,看夠了嗎?”躲在後面偷看,臉色發白的嶽靈珊也忘了驚奇鄭淵怎麽知道自己的名字,其身後的勞德諾,聽到鄭淵直接叫破小師妹的身份,心下震驚,既然認出了小師妹的身份,自己的身份對方隻怕也早已識破,而且以對方的武功跑是跑不掉的,看樣子對方並不準備殺人滅口,不然也不用多此一舉,勞德諾可不認為一扇門簾能擋住對方,無奈之下,隻能拉著身體僵硬的小師妹走了出來,除去了臉上的偽裝後,見鄭淵自顧自的喝酒,拱手道:“晚輩華山派二弟子勞德諾見過前輩,這位是晚輩小師妹,適才事出有因,並非有意欺瞞,還望前輩見諒。”勞德諾的年紀雖然看起來比鄭淵大了不少,但江湖上以武為尊,尊鄭淵一聲前輩,也無不可。
鄭淵放下酒杯抬起頭,看到嶽靈珊後,眉頭一皺,“這張臉真是倒人胃口!”說著伸手一拂,一股勁風便向嶽靈珊臉上襲去。卻是剛才勞德諾卸下易容後,嶽靈珊還未曾有所動作,因此還是那副易容後的面貌。勞德諾見鄭淵向小師妹出手,大驚之下喊道:“前輩手下留情!”卻隻能眼睜睜的看著,根本來不及出手救援,嶽靈珊也被嚇得“啊”的一聲尖叫,隨即便看到鄭淵已經收手,自己眼前飄飛數塊人皮面具的碎片,原來鄭淵隻是除去她臉上的易容之物,勞德諾也不由松了口氣,他還真怕鄭淵心下不喜就立下殺手,回去了隻怕沒法向師傅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