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麽東西?!”矮小瘦弱的小男孩從伊斯坎達爾的牛車中鑽出來,驚訝的看著蔓延周邊的不知怎麽出現的紅紋。
他身邊的紅發英靈還未回答,肯尼斯便如瘋狗般叫囂起來:
“韋伯?是你?真是你!我的學生韋伯!以及,偷盜我聖遺物的小偷韋……”肯尼斯指著韋伯,瞪目欲裂,那手指似得了帕金森,止不住顫抖。
不過他的話還沒說完,他身邊的槍兵一把將其扛起,立刻飛奔離開紅紋的范圍,槍兵邊走邊解釋:“抱歉主君,此地危險,不益久留。”
迪盧木多已經夠快了,但伊斯坎達爾更快,他早早就駕馭牛車帶著他的王F(劃掉)禦主離去。實在是沒想到,這個濃眉大眼的家夥,溜起來比誰都快。
於是,原地就隻留下了衛宮切嗣一方。
聖槍持有者還處於掉線,悲痛也好,歡樂也好的記憶都在稀釋忘卻,為神者的降臨騰出位置。
衛宮切嗣半癱在地面上,從幾十米高的起重機上掉下來,可沒有說起來這麽輕飄飄。體力魔力雙重枯竭的男人,能維持表面上的體面就已經是很艱難的了。
至於愛麗絲菲爾,請無視這位吧,雖是是魔術世家的人,但說到底也就一人造人,現年齡才九歲的人造人……
遠阪時臣從一名隱匿地走出,顯身在眾人面前,對在場的所有人宣告自己的勝利:“狂獵的王,風暴的王,神座上的王。這一次是我的勝利。雖是小勝,但也依舊值得驕傲。畢竟啊,您是如此光輝的偉大者。”
順道對癱倒在地上的衛宮切嗣表示自己的厭惡:“魔術師殺手衛宮切嗣?!何等的令人作嘔!你這毫無風度的家夥!卑鄙無恥的家夥!就由我來葬送吧!”
沒人鳥他。
“他是誰?他在對誰說話?”韋伯在伊斯坎達爾耳邊竊竊私語,這個白癡沒有用魔術遮擋,在場的人都聽到了。
“多麽低級的錯誤!韋伯同學,我要好好的考察一下你!來決定你是否可以出師。”肯尼斯的表情十分誇張,“就用接下來的戰鬥,用血與淚來磨煉你吧!”
“我是遠阪時臣,遠阪第五代家主。”遠阪時臣暼了韋伯一眼,淡淡道:“你好,幸運的小子。不要妄自菲薄,幸運也算是一種實力。”
遠阪時臣想起自己把陳者這個UR中的UR抽出來的經歷。
等所有人說完,伊斯坎達爾才悠悠的開口,就好像在場的人都成了他的臣子——當然不會有人真的有這種想法。
“這位陌生的先生在與將要憑依那女士的神說話,一如所有神話所言,神明無時無刻不在注視著大地上的人。”用寬厚碩大的手拍拍韋伯的頭,伊斯坎達爾語氣平淡,大致是想起什麽不好的事:“風暴的王,狂獵的王……這莫不是那位不列顛的紅龍,選擇聖槍的亞瑟王?”
“選擇聖槍的亞瑟王?……那麽那把光輝的槍矛就是傳說中[系住世界的光柱]!名為[倫戈米尼亞德]的神聖之槍?!”知識可以說的上淵博的韋伯,在瞬間就想到了這些知識。
運轉的煉成陣已經開始顯現其威力:表面上仿佛跳動著火焰卻又如水般流淌的紅光彌散在陣中,這紅光攀上陣中除遠阪時臣之外的人身上,一點一點的侵蝕他們的
——等等!
遠阪時臣看向銀發的,名為愛麗絲菲爾,與衛宮切嗣一同代表愛因茲貝倫參戰的那個女人,煉成陣的光避開了她。
愛麗絲菲爾茫然的看著她的丈夫與她那被特別針對的“朋友”身上發生的事,
她的雙手在空氣中劃動揮舞,腳卻釘在原地無法前進半分。完完全全的不知所措。 遠阪時臣看著在煉成陣范圍中毫發無損的愛麗絲菲爾,驚訝之余順道探測其身體內部,他認為愛麗絲菲爾擁有著什麽東西。
果不出其所料,遠阪時臣的視覺中的愛麗絲菲爾,其體內存在一異物——一個華美的璀璨的劍鞘。
魔術師略微思考,確定了那劍鞘的正體,他低聲念出其名字:“阿瓦隆,[遠離塵世的理想鄉]……可劍鞘召喚出來的應當是持有聖劍的亞瑟王才對——等等!”
遠阪時臣看向威風凜凜的狂獵王,哪怕現在她被籠罩在煉成陣,也無時無刻不在向神者蛻變。
“是後來拿到聖槍的。”遠阪時臣立下結論,但馬上又有了新的疑惑:“聖劍呢?聖槍又在哪裡拿到……我明白了。”
遠阪時臣的疑惑全部解開,於是安靜的站立在原地,邊調節煉成陣,邊等候煉成結束。
要兼顧煉成陣的威力與布置速度,就只能犧牲煉成速度了。這是無可奈何的事,也是無傷大雅的事。
遠阪時臣自信,他們是無法逃脫已經發動的煉成陣的。
“先生?”略呆板的男聲從遠阪時臣側面傳來,遠阪時臣望過去,發現他的徒弟言峰綺禮。他們之間的距離很遠,顯然綺禮用了什麽傳音的魔術來達到現在這效果。
“綺禮?來這裡吧,”遠阪時臣對神父說道,邀請他的弟子來到他的身邊,與他一同:“與我一同欣賞著風暴的王者的終焉……何等高潔的王啊!”
遠阪時臣是發自內心的,對這些王者報以尊敬與崇拜,因為他向往這種完美的人格……更本質的,他向往著完美,並為之一直在努力著。
然他也毫不介意,對其施以毀滅。只因為他是魔術師——或則說這才是正統的魔術師。
“先生。”看起來略笨拙的男人來到遠阪時臣身邊,並對其鞠躬,他身後,漆黑的暗殺者緊跟其後。
遠阪時臣對其點點頭,然後重新注視煉成陣:
風暴的王還在掉線,姿勢很帥,然毫無卵用;衛宮切嗣癱倒在地,忍受著肉體與靈魂被侵蝕轉化的痛楚,一聲不吭;愛麗絲菲爾趴在衛宮切嗣身邊,慌張的使用各種治療法術,毫無用處。
至於言峰綺禮的木呆、笨拙是否有失遠阪時臣所遵循的優雅,是否有失身份,這無需在意。
乃至可以說恰恰相反,遠阪時臣很欣賞這種品質,並認為這正是言峰綺禮的久經鍛煉後的堅韌堅毅的最佳體現。
有時候,遠阪時臣甚至會覺得惶恐,因為言峰綺禮如聖人一般修行,他都不認為自己有資格教
“撲哧!”
利器入肉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