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立秋卸下自己的紅妝,很是擔憂的便就在楚瓊的書房門口來回的踱步。她這一顆心懸在半空之中,實在難以安心。
“王爺如何?”林立秋一把就拉著從書房出來的王彥慶,一臉擔憂的看向他來。
而王彥慶只是無奈的搖了搖頭,他十分能夠理解林立秋這擔心的心情但是說再多也是無濟於事。他指了指書房,對著林立秋說道。“王妃還是好好的寬慰一下王爺吧,屬下得去想想辦法。”
聽他說罷,林立秋也別無選擇,隻好就走入書房之中。看著楚瓊一人呆呆的坐在書桌前,林立秋頓時便就覺得這落寞的場景,十分令人心痛。她快步走到楚瓊的身旁,便就坐了下來。自己一雙手牢牢的將他那攅成拳的手包裹住。
“王爺,我相信你不會做這種事的。”林立秋語調輕微,好似一陣淡然的風一般,能夠吹走人心頭的塵埃。
楚瓊聞著聲抬起頭來,衝著林立秋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來。“沒事的,我會想辦法解決。只不過委屈你了,還未來得及拜堂,便就遇到了這事。”
“沒事。”林立秋搖了搖頭。“我倒是不在意這些。眼下當務之急,莫過於幫王爺洗清罪名了。要不我入宮一趟,去求一求皇祖母和母后。想必她們若是能夠在皇上耳邊說幾句話,定會有用。”
“不行,現在整個王府都已經被衛兵包圍,根本就不能出去。而且遇到這事,我還是不希望將母后她們也牽扯進來。”他抬起頭來,很是堅定的便就對著林立秋說道。“你不用擔心了,既然這王府叫做瑀王府,我定會好好守護的。”
林立秋閃動著眼眸靜靜的看著楚瓊來,思量了片刻發現自己實在是派不上用場。沒有可靠的娘家,也沒有任何的靠山,她能做的只有相信楚瓊了。
若有所思的回到自己的靈漪院,就連小花在腳邊“喵喵”的求抱抱,林立秋也沒有心思顧忌它。香荷而阿莞二人見她失魂落魄的身影,立刻就迎上前來。
“王妃,那侍衛把整個瑀王府圍的和個粽子一樣,一點縫隙都沒有,這究竟是怎麽一會事?”香荷皺著眉頭,今日這個動靜,她怎麽看都覺得要發生大事來。
阿莞也是拚命的點了點頭,連連應和。“是呀,這婚宴才剛剛過了一半,怎麽能夠這個樣子!”
“阿莞,你有辦法聯系到薛子華嗎?”林立秋猛然就抬起頭來,一臉嚴肅的看向阿莞。還記得之前薛子華與自己說過,長安城將有大變故,怕就是這一件事情。不過那人信誓旦旦的和自己保證不會牽扯到瑀王府,結果還是牽扯到了。
但是薛子華這個人,既然能夠知道一些消息,說明他還有有能力的。林立秋也死馬當做活馬醫了,至少有薛子華在,也能夠找個人商量一番。
阿莞聽罷,立刻便就點點頭來。她攥緊自己的拳頭,對著林立秋一臉的認真。“王妃放心!這事就交給我來辦了!”說著便就立刻急匆匆的走了出去,見她如此信誓旦旦的模樣,怕是真有辦法來。
香荷扶著林立秋便就坐在桌前,她一臉擔憂的看向林立秋。生怕她因為這事,而過於操心。不過林立秋的內心還是足夠強大的,她衝著香荷微微的笑了笑。“你放心吧,我沒那麽容易就被打倒。別忘記了,我可是中過毒,還被山賊擄去過的。這些對我來說都是小意思了。”
“是,王爺與王妃定會度過難關的。”
等到了傍晚之時,薛子華果然便就入了瑀王府來。阿莞一臉緊張的便就將他帶進屋內,衝著林立秋說道。“王妃,時間不多,要抓緊!”
說罷她便就走到門外候著去了。林立秋看著薛子華,立刻就將他招呼著坐了下來,一臉驚訝的問道。“你還真有辦法進瑀王府?”
“那是,我可不是一般人!”薛子華拍了拍自己背著的藥箱,便就對著林立秋解釋道。“阿莞同門口的侍衛說你心疾犯了,讓他們找我來醫治。這些個侍衛,看來只是看守著你們而已,並不想讓你同楚瓊出事,於是立刻就來找我了。”
“不說這些了,薛子華你這個大騙子,你不是說不會牽扯到瑀王府的嗎?”林立秋狠狠的剜了他一眼,便就厲聲責罵道。
見著林立秋這幅氣鼓鼓的模樣來,薛子華下意識的便就縮了縮脖子來,尷尬的咧嘴一笑。“這……這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呀!我只知道有人要對太子下手,畢竟這皇位爭奪,自古以來都是很激烈的。然而楚瓊從來都不沾政事,我也實在想不通這幕後之人,究竟是什麽意圖。”
林立秋歎了口氣,並不想再糾結這些個東西來,於是便就直接了當的詢問薛子華來。“現在,我們有什麽辦法可以自證清白。總不能平白無故的就背了黑鍋吧?”
薛子華捏著下巴,仔仔細細的思量了一下。他的指節敲在木製的桌上,發出一聲一聲有規律的清脆響聲來。“按兵不動!”這人思索了片刻,竟然隻說了這麽一句話來。
林立秋一臉陰沉的看向薛子華,捏著瓷杯的手,不自覺的便就加重了力道來,恨不得將被子給生生捏碎了。
見著林立秋如此憤恨的樣子來,薛子華慌忙就解釋了起來。“你放心,都說虎毒還不食子呢!更何況楚瓊一向來都是安分守己之人,從未犯過任何的錯誤。我想皇上定會寬大處理。”
“這就是你想了半天的主意呀?”林立秋冷哼一聲來。這“虎毒不食子”不過就是謠言而已,自古以來多少的帝王不惜殺死自己的孩子為了穩固帝位,最是無情帝王家呀。
林立秋深吸了一口氣,強忍住想要抄起板凳砸向薛子華腦門的衝動。“我要的不是寬大處理,是想要自證清白。沒做過的事情,就是沒做過。”
“我的王妃呀,這事真的沒有你想的如此容易。”薛子華很是無奈。“楚瓊雖然貴為王爺,然而卻鮮少與朝中大臣來往,自然也就找不到可靠之人相助。怕是那幕後之人早就算計到這一點了,因此才會做了這麽一個局來。如今朝廷之上,還無人替楚瓊說話。”
“只能坐以待斃嗎?”林立秋聽罷,陡然頹廢的便就無奈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來,從未像今日如此的心煩意亂。
薛子華點了點頭,他也是一臉的無奈痛心,然而自己只不過就是一個普通的民間大夫而已,就算再想幫助楚瓊,卻也無力可使。“我去看一看楚瓊,與他商議一番。你也自己多加保重。”
“等一下。”林立秋抬起頭來,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請求道。“說一個不情之請,你能不能把阿莞和香荷二人帶出瑀王府。我不願意,讓她們二人跟著我受苦。”
“立秋,你這是何苦。明明知道她們對你會不離不棄的。”薛子華皺著眉頭,顯然並不想答應下來。
林立秋實在別無選擇。現在王府這種處境,她們跟在自己身邊也不會有好果子吃的。既然把香荷和阿莞當做自己的好友,林立秋自然是看不得她們受苦,所以才猶豫了片刻,才出此下策來。
“別嘰嘰歪歪說這些個廢話了。你就告訴我,行不行。”
薛子華撇了撇嘴,無奈的點了點頭。“士兵想要監視的人是楚瓊和你,對於這些個沒用的下人,大不了我用點銀子賄賂賄賂便就可以了。”說罷,他很是為難的看了一眼林立秋。“我所有家當都給你了。”
眼看著這人的表情,林立秋也心知他的意圖。於是便就將薛子華給的包裹,原封不動的就還給了他。
“不過你要記住, 這不是給你的,這些都是我給阿莞的嫁妝。你帶著她們出去之後,就別逗留在長安了,我怕有人對你會有所顧慮。至於香荷,畢竟也是跟了我這麽長時間的人了,你一定要好好照顧她。”說著林立秋便就從自己的小金庫之中,又拿出一袋來給薛子華。
“這就算是我給香荷的了。”
薛子華連忙擺手,便就將錢袋推了回去。“你和我客氣一點還有兄妹這一層關系在呢,你的事我自然義不容辭了,談錢就傷感情了。但是我最怕的就是她們不願意和我走。”
“我會和她們說的,你只要負責帶出去便可。”林立秋也不知道為什麽,她的心裡很是忐忑不安。如此的不好的感覺,似乎預示著這一場鬧劇,不會輕易的就解決。
或許是女人的第六感告訴林立秋,必定會出事,這才讓她不得不將香荷和阿莞送出去。
送別了薛子華之後,林立秋一人坐在屋內低頭思索著。就連薛子華也想不出來,是誰所為,她自然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來。眼看著瑀王府外頭的士兵把守如此的密不透風,林立秋隻好祈禱皇上能夠早日消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