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小和尚~醒醒~你淋雨了。”
沒了靈魂的肉體自然是醒不過來的,她卻是加了幾分力氣,用力的踢了踢。
“輕點啊,那是活人來的!”凌言不忍心看著自己身體受虐,心下有些慌急,趕緊上前就要拉她,卻不知自己仿佛空氣一般,觸不到,碰不著。
“哇~難道就讓我看著自己身體被虐?”
“哎呀~是不是暈過去了。”小姑娘執拗地將纖細的手指探了探凌言的鼻息,許久之後才長出了一口氣。
此時的侍女卻是已經走到了小姑娘身前,身手探了探凌言額頭,也不覺得多燙,放下心來,輕聲道。
“這人怕是換了什麽病症,小姐還是離遠一些的好。”
“這是什麽東西。”說著竟是看到了凌言手中的手表。矮身看了一陣,嘿嘿一笑竟是直接從凌言手中摘了下來。
“大小姐,那是我的東西,不問自取真的好麽?”
“……哎呀~,你看著自鳴鍾好小啊~”
“鬼的個自鳴鍾,百達利菲5002P好不好?給我放下啊!”
凌言上前就要搶奪手表,卻是一把撲了個空,看著那婉兒接過手表看了一陣,歎了口氣說到。
“這人定不是一般人家的,小姐,咱們還是離遠些吧。”
小丫頭卻是挑了挑眉,轉手將手表塞進了自己懷裡,蹲下身子就要在摘凌言手上的戒指。
“喂喂喂~怎麽會有你這種人啊?”
就在這時外面卻是傳來一陣陣車馬喧囂之聲,不多時,一隊兵馬卻是整整齊齊的跪在了門外,一個身披蓑衣的漢子卻是疾步衝了進來。
“三哥~你怎麽才來啊~你看我渾身都濕透了~”說著獻寶似得將濕漉漉的裙子給他看了看,而後嘟著嘴哼了一聲。
“我~”那男人卻是一愣,你自己貪玩反倒怪起我來了,不過想到她的脾氣,隻是訕訕的笑了笑。
“好好~就當是三哥錯了,現在玩也玩了,鬧也鬧了~能回家了吧?”
“嘻嘻~好。”
直到小姑娘痛快地答應下來,這才輕輕的松了口氣
小丫頭嘻嘻一笑便上前輕巧地抱著他的手臂就要出門,此時才想起來那個小和尚,頓時停住了腳步對著外面的侍衛說到。
“把他抬回府裡。”
愕然片刻,他審視了一下還在睡著的凌言,發現這小白臉長得還是有幾分姿色的,與回頭看了一眼小丫頭一眼,眼中倒是帶了一份審視的眼神。
“喂喂喂~你那什麽眼神啊~那小和尚病了,本小姐隻是想幫他治病而已,診金都收了,總不能食言而肥吧。”
這還真是個新鮮說法,人家都不省人事了,你是怎麽收的診金?見著小丫頭拿出手表又瞬間收回,凌言恨恨恨的瞪一眼。
“你家看病需要一千七百多萬?醫院建在黑洞上了是怎的。”
那少年卻是眼神一亮,那懷表自己曾在皇宮裡見過,但這麽小的懷表還是第一次見呢,張了張嘴想要在看一眼,卻是看見她已經間懷表收了起來,心下也存了這小和尚非富即貴的心思,大手一揮,便是叫人將凌言帶回了家。
如今,人間依然是那片陽光和煦溫暖的人間,隻是仙佛卻已不見,失了那些傳承,也不知凌言究竟能走到哪一步,不過,相比過程還是極為精彩的吧?
當然,隻要天道還在,六道還未崩塌,仙界六道終歸可以重建,它心中明白,
這片廣袤無垠的瑰麗世界,終究還是能建得起來的,隻要慢慢修煉,得到力量隻是時間問題。當然,凌言還是迫切的想快些晉升的,畢竟那個女人,凌言還是向讓她復活的。 反正神仙是不死不滅的,跟她一起做一對神仙眷侶也是不錯的吧,反正這世界就剩下自己一個神仙了,自己做什麽,應該沒人會管得吧。
對於他來說,復活自己老婆,那才是頂頂重要的事情,比拯救仙界強了不知道多少。
就在此時,他卻忽然想到,自己既然成為了神o,那麽該怎麽懲罰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
捆綁?滴蠟?風油精??是不是有點邪惡了?
想到這裡凌言一陣惡寒,飄在車頂上的他雙手支著下巴,心裡竟是前所未有的輕松,見鬼的公司,見鬼的工作,把老婆復活之後,我要在海邊建一座土地廟。
從那天起,做一個幸福的人
喂馬、劈柴,周遊世界
從那天起,關心糧食和蔬菜
我要建一所土地廟,面朝大海,春暖花開
霎時間,回憶如潮水一般襲來,與妻子相識仿佛就在就在昨天。而那柔綿的梅雨,則成為漫長回憶的休止。
在這片嶄新而陌生的天地間,他決定還是先回到身體再說。
此時此刻,名為緋兒的少女把玩著那塊手表,還不知道自己的人生,究竟會多麽的灰暗。
馬車行走在空空蕩蕩的街道上,三兩個來不及避雨的路人蹲在房簷下咒罵著惱人的梅雨,緋兒的小腦袋不時探出車床,也不顧雨水打濕臉頰,讓人看得有些腦殘,但卻沒人指責。
不多時,馬車就停了下來,那是一條很寬闊的石板路。小丫頭仿佛解放了一般劈劈啪啪的踩著雨水進了院子,有些興奮難耐地讓侍衛將凌眼抬下來,仔細看了看,目光卻是落在了那隻戒指上。隻是很快的,一雙寶石般的眼眸裡就泛著一絲狐疑,一絲猶豫。
戒指很漂亮,非金非銀,卻是光華四射,頂上透明的寶石像是鑲嵌上的一般,很是美麗。
緋兒還算是有些良心心,糾結了一陣,終於還是放下了據為己有的打算,隻是目光卻是有些不舍。
“可是真的好漂亮啊……”
緋兒丫頭嘟著嘴歪了歪頭,臉色發苦。
凌言卻是倒吸了一口涼氣,大聲指責這小丫頭的無恥行徑,但他說的話別人怎麽能知道,隻能是無奈的坐在自己身體上,老虎護食一般的守著自己的身體。
“不問自取是為盜,還是等他醒了以後問他賣不賣吧!”
說著竟是輕輕蹦跳著慶祝自己的好主意,輕輕摩挲著手裡的腕表,哧哧笑了起來。
小道盡頭,是一個僻靜的小院,棗紅的院門緊閉,一副寫著觀景院的牌子正正當當的立在門頭。丫頭微微一笑,等著下人將房門推開,這才隨著眾人進了院子。
迎面忽現一條小橋,如羊腸一般蜿蜒曲折,眾人行在橋上,伴著雨水擊打,倒是有幾分意境。進了廂房後小丫頭隻是微微揮了揮手,那些人變識趣的退了下去,不多時一個提著木箱的老頭走了進來,見這小姑娘微微一禮,她也不理睬,隻是玩弄著新到手的玩具。
“看看他還能救得了麽?”
而後便不在理會,端起邊上的茶杯,請輕泯了一口,繼續做著自己的事情,許是有些無聊了,眼神撇過昏迷不醒的凌言,嘴角卻是微微翹著,微笑的樣子卻是有些人畜無害。
此時的凌言卻也不管這小丫頭打的什麽心思,身形一擰,整個人便飛速的在院子裡遊蕩了起來,因為他聞見了香火的味道。
到了這時,凌言便仿佛是換了一個人一般,凝重而又謹慎,深深吸了口氣,眼神一亮,瞬間便朝著院子東面的廂房飄去。
這一刻,凌言竟是有一種想要仰天大笑的衝動。
一香在手,天下我有。
財神爺的香火那也是香火,老趙如今都已經沒了影子,這香火卻是白白便宜我了, 說著手中捏了個法決,那些飄在半空中的香火便宛若被召喚了一般,呼呼的全都進了凌言的身體。
雖然香火不多,但也夠凌言施展一次法術的了,隻是這般吸取倒是連願力一起收了過來,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了一幕幕場景話語,主人竟全都是是拿了自己手表的緋兒。
聽完了那些願望之後,凌言額頭一陣青筋暴跳。
小妮子對錢財究竟有多執著。
仙佛靠功德香火而活。
香火為信,願力為聲,功德為力,相輔相成,缺一不少,香客以香火凝聚願力說與神靈,神靈聽見願力之後酌情應允,之後便會累積功德,再以功德之力凝聚己身,變成了法力。
當然,還有另外一種,比如說那些修道士,他們不用香火,不須功德,亦可修煉施法。練到級處也可覆雨翻雲,倒海翻江,隻是那般修行著實慢了一些。
想到這,凌言咧嘴一笑,身形一轉變回了廂房,手中捏了個法決,還陽術使出隻是眼前一黑,已是回到了身體裡,重新支配身體的感覺自不必說,隻是覺得自己手指有些疼痛。
微微睜開眼睛,卻是看見那小財迷正在死命的想搬開自己手指,將戒指摘下來。
“放手!”
凌言輕輕說了句話,那丫頭便仿佛觸電一般瞬間跳起老高,睜大了眼睛驚恐的看著凌言。
“你~你~你~怎麽醒了~”
怎麽醒了自不必多說,凌言嘿嘿一笑,身手就將丫頭手裡攥著的手表搶了回來,冷笑了一聲,也不說話,場面一度十分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