緋兒丫頭低垂著頭,目光好似被捉的小賊一般撇過凌言,直長的黑發遮住了半張羞紅的臉蛋。雖說這屋子寬敞,平時罕有人至,但是無論怎麽想也太丟臉了!
偷東西被抓了個現行,這場面確實有些難堪的。
過了會兒,小丫頭抬起頭,目光正好觸到了凌言似笑非笑的眼神,仿佛已經看見自己那副貪婪的嘴臉,臉色頓時又紅起來。
“不,小和尚你看錯了,那不是偷東西,我隻是……隻是看你戒指漂亮,想要看看。你看這自鳴鍾不是已經還你了麽,我想你誤會了,一定是誤會了……”
說了一會兒,小丫頭越說越尷尬,簡直要爆炸了……
而回想起自己所作所為,卻怎麽想怎麽不對勁,不是說好了作診費的麽?怎麽被他一看,卻好像是自己做錯了什麽一般,自己什麽時候這麽臉皮薄了,一定是小和尚給自己施了妖法,一定是!
緋兒忽而想到那這些,清了清嗓子說到:“你在土地廟昏過去了,是本小姐救得你。”
言下之意,可不就是想要報酬了麽,心裡不禁微微得意,即便是得不到那漂亮戒指,自鳴鍾怎麽也得給我吧。
想到這裡,小丫頭簡直要跳了起來,就連溫柔的梅雨綿綿都仿佛陽光明媚。下意識就想到了自己每日拜財神,求發財的事情,嗯~以後一定要多燒香。
重新打量床上的小和尚,小丫頭回想著自己得意的樣子,不由臉色一紅,心裡暗道:“反正不能便宜了你。”
本是心裡想著下一刻小丫頭卻忽然聽到腦海中響起一個清朗的聲音。
“呵呵~我倒是要看看,究竟是怎麽個不便宜法。”
“……”小丫頭足足愣了半晌,才尖叫一聲一巴掌抽在凌言的臉上,用最快的速度閃到一邊,顫抖著四處打量,嚇得邊上的侍女一愣
“你,你到底是什麽東西?!”
凌言聞言一愣,旋即好像是想起了什麽嘴角微微一鉤。
自己現在可不是裝神弄鬼,而是真鬼~啊呸真神。所以心下沒有一點再要理會小丫頭的樣子。
不過,既然對方提問,便當認真作答,思忖一下,自我介紹道:“我是金陵城土地,掌管十坊三十街。”
“……”
“鑒於我的說明方式簡潔而準確,我認為你應該已經理解了我的身份,那麽進入下一個問題,我問你,你願意奉我為師麽?”
“哈?”
凌言見少女一臉呆相,也不以為意,反正這個問題根本不會有第二個答案。
能夠成為自己坐下弟子,這是任何一個修士都不可能拒絕的機緣,自己可是上天策命的唯一真神,跟著自己,怕是前途無量吧,不過心下卻是存了另一番不可告人的心思。
而既然對方不反對,那就可以進行下一步了。
施展自己所能施展的最惡毒的一款法術。“封靈術”
對,就是封靈,去她的徒弟,誰願意給她當師傅,自己不過是想要一個文判官罷了,小丫頭年紀不大,看著也養眼,沒事欺負欺負也是好的,甚至已經想好了欺負她的辦法,嘴角泛出一絲陰笑,不懷好意的看了她一眼。
知道什麽叫請神容易送神難了吧?知道什麽叫自作自受了吧?偷我手表,摘我戒指~還敢踹我?
施術的過程非常簡單,隻是手裡捏了個法決,從她眉心逼出一點鮮血,而後與自身相融,主從關系便確立下來。
而在法印完成的瞬間,
凌言便心神一震,聽到了小丫頭慌亂的暗語。 “這~這~這到底是什麽鬼東西啊?!”
“我不是鬼魂,是神o。”凌言一臉認真的回答小丫頭的話
小丫頭下意識吐槽:“不都一樣!等等!?你,你聽得見我在想什麽!?”
“當然,我已經施展封靈術了。”
少女頓時驚詫道:“什麽封靈術?你,你究竟想幹什麽?”
凌言說道:“不相乾~額,就是那種把你當成我奴隸的法術~”
“……”小丫頭微微張著嘴巴,感覺呼吸都有些困難,“你說什麽?奴隸?”
凌言嘿嘿一笑:“是啊,恭喜你,成為本土地帳下唯一奴隸~喋喋~”
......
片刻後,一陣驚天巨吼從屋內直衝而出,霎時間,鳥獸四散,河水倒轉。
“抓刺客!!!”
幸運的是,隻是喊叫了一聲少女便就已經停了下來。
不幸的是,奴隸少女的身份簡直有點逆天,本想著說一些叫吧~!本想說些你叫破喉嚨也不一定有人來救你的場面話,但~看著屋裡屋外站的的那群手持長刀,一言不合就要將自己砍成肉醬的侍衛,凌言一陣失語。
速度之快,人數之多。簡直變態。
“隻是學了區區讀心術跟密室傳音就想哄騙本小姐,是不是我不聽話你還要滅我靈魂借屍還魂?哼!跟本小姐鬥!”
“嗯~其實我這都是為了你好~”
凌言忽然覺得那麽暴力有些不好,或許自己好好勸說她就會答應了呢?
“所謂為我好就是把我變成奴隸?!”
“是啊,是不是有點受寵若驚的感覺?”
“驚嚇倒是有!我不需要你為我好!”
“可是我需要啊。”
“……”
如此交談許久,事情仍沒有進展,凌言不得不承認是自己有些小看這腹黑丫頭了,沉吟片刻後,溫聲勸解道:“方才卻是有些急切了,其實,很多事我先應該多問問的。”
“比如?”少女倒是覺得自己站穩了先機,手表戒指離自己又近了一步。
“你願意成為我的奴隸麽?”
“......!”
“是這樣,如果早知道你這樣抗拒的話,我會更明白的跟你分析你現在的處境,但如果你不是,那就更好了,我會嚴格貫徹我作為主人的責任,比如選個什麽方式懲罰你。”
“就憑你!?”
凌言呲牙一笑:“那麽我們就一件一件去試好了。”
“夠了不必說了!”少女覺得今天可能碰上了一個傻子,也是沒有在玩下去的意思:“將他扔出去吧。”
凌言嘿嘿一笑:“你確定麽?”
說著舉起左手,在眾侍衛緊張的目光中用力一揮。
“啪”
一聲脆響響過,小丫頭面紅耳赤的看著凌言手中的動作,若不是屁股傳來一陣陣火辣辣的疼,她一定會以為自己出現幻覺了。
“所以現在可以好好說話了麽?”
*
侍衛退出之後,屋子中就只剩下一臉委屈的小丫頭,還有滿臉得意的凌言同學。
“好哥哥~要麽你就把那個什麽封靈術撤銷了吧,你看我隻是年紀小不懂事而已。”
凌言堅定的搖頭,自己初至這個奇怪的明朝,好不容易榜上了一條這麽粗的大腿怎麽會輕易放棄,
“成為我的奴隸也不一定是不好的,比如,我可以滿足你很多願望。”此時的凌言很相那個剛從酒壺裡被擦出來的燈神,一臉義正言辭的對著少女蠱惑道。
“其實菲兒最想的就是您把那個什麽封靈術撤掉....”看著凌言仿佛看白癡一般的眼神,少女癟了癟嘴:“那~那就隨便來個百八十萬兩銀子好了。”貪財的少女非常果斷地做出了現實的選擇。
“沒有那麽多錢。”凌言老實答道。
“你有多少?”
凌言看了一眼自己身上,探出兩隻白嫩的手掌:“一文也沒有。”
“……那麽,如果我想要內力暴增,功力暴漲,你應該也是做不到的咯?”
凌言頓時覺得這個世界的打開方式是不是有點不正確:“練武從來都是自己的事情,盲目追求力量只會喪失本心,而且,你個女孩家家的貪財也就算了,練武幹嘛?”
“那你就把封靈術撤掉!”
“事實上這也做不到,畢竟我隻學了施展的法子,若是想要解除那就需要到了煉氣化神,陽神出體的境界吧……”
“……聽都沒聽過。”
“沒關系,我可以給你介紹一下。 ”
“不需要!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到底能做什麽?!”
凌言承認這倒是個好問題,因為此時失去前世的所有東西之後,自己也隻能是留下那些賺錢的經驗,還有一些獨特的修行法門。
“要不要聽神仙界的八卦,從盤古開天開始之後的事情我都清楚,很有意思。”
“不想聽!”
“關於豬八戒跟嫦娥、花仙子等人的情感糾葛呢?”
“豬八戒是誰!”
此時不過是弘治十六年左右,吳承恩現在應該還在吃奶呢吧。
“我可以為你介紹他們的生平。”
“不想聽!”
“……你這丫頭,這也不要那也不要,到底想要什麽?難不成我還幫你賺錢不成?”
少女鄙視的看了他一眼:“就憑你?”
“唔,這倒是可以的,不過我看你資質不錯,賺錢的同時應該跟我一起修行才是。”
凌言一邊說著,一邊開啟觀靈術仔細看了看小丫頭,只見小丫頭渾身紫氣繚繞,一身貴氣逼人,最重要的是血氣也是極為旺盛。
毫無疑問的練武奇才,凌言奉天應命這才有了這幅適合修煉的身體,但少女凡生凡養依然清晰感受到那份極其旺盛的血脈。另一方面,少女仿佛帶了一絲靈力,隻是這靈力稀薄,甚至於連自己半柱香火之力都比不上。
不過這道不妨礙,畢竟少女未曾真正開始修行。旺盛的血脈只會讓她的修行之路事半功倍,但這幅性子若是不改改,凌言可以預見,幾十年後自己會在她墳頭上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