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搞錯啊,一個和尚還挑食!?而且我也沒請你吃啊,是你自己非得要吃的!?”
“作為奴隸你不該給我吃些好的麽?”
“憑什麽啊!”
“因為我是你主人啊。”
“什麽時候的事?”
“就在今天我給你施了封靈術之後啊。”
“哈!?見鬼了,飯菜就這樣,愛吃不吃,你要不吃也別攔著我!在外面又是淋雨又是被你欺負的我早就餓了~”徐雪緋正要往嘴裡塞饅頭,但手卻怎麽都動不了。
凌言畢竟法力低微,控制徐雪緋的身體也隻是一陣子。
兩人僵持了一會兒,就放棄掉了,她說的也對,自己不吃為什麽要攔著他,怎麽想怎麽蠢。
然而凌言這邊一松懈,徐雪緋沒了力量牽製,拿著饅頭的手直接打在了她的鼻梁上……
但徐雪緋依舊是開心不已,全然不管自己鼻子流出鮮紅的血液。
“哈哈!我贏了!”
凌言對此毫無所謂,抱著肩膀一言不發,而這番姿勢自然讓小丫頭一陣得意,一面大口吃著包子,一面衝著凌言嘿嘿直笑。
所謂的神仙不過如此!
然而到了半個時辰之後,小丫頭徹底領教了這尊神o的厲害。
的確,或許他的法力不夠強大,甚至無法阻止徐雪緋將一桌子菜全都吃乾淨,連婉兒的那份都沒給留。
但~凌言自己會做飯,而且是絕頂的美食。
蟹黃雞蛋羹、紅燒鯉魚、生煎包……
而吃的只打飽嗝的徐雪緋,隻能呆呆的看著兩人仿佛饕餮一般的狂吃海塞。
“小姐~凌公子做的飯真的好香啊,婉兒從小到大都沒吃過這麽好吃的東西……”
“閉嘴!”
“可是真的很好吃啊~。”
“吃都兜不住你的嘴!?”
凌言說到:“我認為分享自己的幸福是理所應當的。”
“那你就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
“看你吃的香甜,我就沒舍得打擾。”
“....”
想著凌言那張臭嘴,徐雪緋無奈的閉上了嘴:“撐死你~”
酒足飯飽,時間也便是到了晚間十分,屋中燭光點點,三人便坐在門口聽著外面雨打芭蕉的聲音。
一陣無話,凌言也便迎著雨水回了東廂房,隻是進門前看了徐雪緋一眼,微微一笑便洗涮去了。
時值半夜,凌言的神o站在虛空之中身形一轉便進了小丫頭的屋子,看著那丫頭睡得香甜,凌言手中法決一捏,只見那丫頭的靈魂便飄飄搖搖的飛了起來,似是還未睡醒,揉著眼睛打了個哈欠,看著凌言站在自己身前便“嗷”的一聲叫了出來。
音調之淒慘,音量之宏大,險些驚得凌言差點穩不住身形,半晌之後,丫頭這才停止了喊叫,看著凌言委屈巴巴的想要說什麽。
“準備開始工作了。”
“什~什麽?”說話間卻是回頭看了一眼,隻是一眼,卻又是一陣淒厲的喊叫聲突破天際。
在第三十次解釋了自己沒有害死她之後,凌言也失去了耐心,伸手一點,徐雪緋便仿佛被什麽拉扯一般,嗖的一聲回到了本體。
不過,就在徐雪緋醒了之後,竟是嚶嚶哭了起來,一邊哭還一邊罵著:“嗚嗚嗚~都是那個壞人害的,做夢都夢到他欺負我~爹爹~有人欺負緋兒嗚嗚~~”
“沒人欺負你~”
凌言一句話說出,徐雪緋頓時止住了哭聲,
抽噎著打量了一下四周,猛然發現,自己身邊什麽人都沒有。 “.....”
一陣寧靜之後,徐雪緋再次成為了幽魂的模樣。這次有些不一樣了,只見徐雪緋頭戴方巾帽。身穿白色襦裙,左手拿著一根毛筆,而右手則是手持一本書卷。
標準的文判官形象,若不是微微隆起的胸脯,別人定會以為這是個俊俏少年。
“你~你~你到底是什麽東西!”
不管他是什麽東西,隻要讓自己找到機會,一定要請金山寺的法海禪師收了他......
“可我是經過上天策命的正牌土地,而且是這世間唯一的真神,所以……”
“不要再讀我的心了!也不要在我腦子裡隨便講話!”
凌言奇道:“這樣交流效率才高,若不然光憑你那個榆木腦袋,是絕對不可能了解你主人的偉大之處的。”
“我……算了不想跟你糾結這些,我是貪財不錯,但你不是什麽都沒有損失麽?求求你放過我吧?我給你錢,我從小到大攢下的一百多兩銀子全都給你,求求你放過我。”
“......”
一百兩是不是少點,而且跟一個移動的銀行相比,鬼都知道怎麽選擇、
凌言想了想,問道:“你想長生麽?”
“?”
“就是永葆青春,想變成多大年紀就變成多大年紀的那種,而且你還能移山倒海,一念萬裡,最重要的是你不用在擔心那個跟你從小被簽訂的婚約。”
“……其實我覺得,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是選擇嫁過去吧,畢竟他們家都是正常人,額~對不對。”
“哇~做人不能像你這樣沒有底線的,其實你還是可以爭取一下的,畢竟自由戀愛才是正道。”凌言說著,卻也不再理會已經要哭出來的徐雪緋,伸手一拉,身子一轉便瞬間騰空而起。
“看見了麽?這就是神仙的神通,我們隻要念頭一起,不管是東海之濱還是昆侖之巔,我們不消片刻就能到達,若是練到陽神出體的境界,我們便可以將陽神當做肉身使用,而且它遠比肉身強大,用不盡的力量,用不盡的精力。”
徐雪緋呆呆的聽著凌言的問話,站在虛空中俯瞰著自己生活了許多年的金陵城,不知該說什麽。
“所以,美麗的少女,你渴望力量麽~”
一身白衣虛空漂浮在空中,徐雪緋從沒有那一刻像現在這般自由過。
她隻不過是一個十四歲的小丫頭而已,對於長生什麽的根本沒有太多的概念,或者說她跟本不知道長生對自己有什麽用處。
但是這種自由自在的感覺卻是深深打動了她,沒有世俗的牽絆,沒有那些不得違逆的規矩,隻是這樣輕輕松松的漂浮在空中,用另外一種眼光打量著這座自己生活了很久的城市。
“我....”
徐雪緋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麽,卻是被凌言一拉,兩人瞬間出現在寬闊的街道上,此時的街道與白天見過的街道有些不同,寂靜,陰森,加上綿綿的梅雨跟滿街道四處亂晃的幽魂,顯得格外詭異。
“這就是我們的工作,不過在此之前,我們需要補充些能量。”
交給了徐雪緋一些收集香火的方法,小丫頭變歡天喜地的開始四處收集香火,纖細修長的身子在雲霧中飄飛的樣子自然是美豔無比,隻是不知何時,小丫頭卻停了下來,愣愣的看著西北方一處院子發呆。
“喂~壞人,快上來。”
凌言不疑有他,飛身而起便到了徐雪緋身側,順著她所指的地方看去,只見遠處黑氣繚繞,即便是在黑如濃墨的夜裡亦是那般顯眼。
便是兩人身為陰神,都有些不自禁的恐懼,相視一眼,兩人身形一轉,在看時卻是落入了那處荒院之中。
院子位於靠近鼓樓的地方,離著廟宇倒是不遠,兩人到了大門之前,隻覺院內哭喊之聲甚重,隱隱夾雜著幾聲暴戾的怒吼,那聲音直刺靈魂,陰風吹得兩人覺得有些發寒。
二人沉吟一陣,穿過大門,去往院內,見得院子佔地極大,分為東西兩間,各自還有小小的院落,隻是雙扉虛掩。卻見南邊一個小舍,門戶糟粕。那怒吼聲便是從這傳來的,二人疑想, 卻是不敢上前,隻是隨著怒吼院內身著白衣的幽魂亂飛亂撞,抬眼望去,也不知什麽時候天色已經放晴,月色暗淡,細如彎鉤。
陰氣大勝的先兆。
又見東院,修竹拱把,階下有巨池,野藕香殘,更顯得幾分蕭索。
不知何時,一個青黑色的身影便不著痕跡的進了院子,那人身穿青色長袍,頭上系著一直木簪,見到兩人先是一愣,而後趕緊拱手道:“雪緋?你怎麽在這。”
她在疑惑,凌言亦是有些納悶,張嘴問道。
“你這肉眼凡胎的如何見得著我等面目?”
那道士看了凌言一眼,微微一笑便道:“我乃青城山修道士,道號魚玄機。”
凌言點了點頭,也不糾結他是所謂何來,隻是瑤瑤一指那南面大殿,朗聲道:“這隻鬼的戾氣怎的如此之重?“
那魚玄機卻也不答,隻是從懷裡取出兩張黃符,手中捏了個法決,黃符便像是被什麽牽引一般,嗖的一聲沒入了門框,隨著一聲爆響,屋中的叫聲這才漸漸的小了下來。
做完一切之後,道士引著兩人進了東面的院子,院子破敗,但總比外面好了許多。
魚玄機微微一笑,朝著凌言亦是弓身一禮:“我也是寄居於此,這裡卻沒有什麽主客之分,孤居寂寞,能遇大人已是幸甚。今日無事不若再此小飲一番,不知可否?”
凌言一笑,正好有些事情要問這道人,便喜道:“正和我意。”石桌雖然破舊,但看得出那道人經常收拾,桌上有一玉壺,三兩隻杯子,隻是有酒無菜有些單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