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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明朝當土地》第10章:未婚夫
  左右無聊之下,凌言的目光卻是落在了一遍的小道童身上,一開始還未察覺,直到發現之後,才越看越有意思,直盯的道童面紅耳赤,這才抿了一口茶水,讚歎了一聲道:“茶是好茶,飲一口唇齒留香,回味無窮,但這人?”說到這裡嘿嘿的笑了笑。

  “也是回味無窮啊~”

  道童臉色瞬間漲紅,瞠目結舌的樣子看的徐雪緋一愣一愣的,也不知這壞人打的什麽心思。

  “仙人莫要調戲夭兒。”

  轉眼看去,卻是見魚玄機一臉無奈的看著凌言,乍看之下變化不大,但若是細細看去,卻是更多了一份颯然縹緲,若是非要對比一下,以前的魚玄機隻是飄然物外的流雲,而現在,則更像是山間薄霧,染了紅塵,卻不在紅塵。

  凌言暗暗的有些失望,訕訕的笑了笑,全然不顧剛才差點將魚玄機蠱惑的道心失守的事情,轉而咳嗽了一聲,輕言道:“這丫頭資質不錯,本就是桃精化身,若是學那煉虛合道,祭煉陽神的道法怕是有些浪費了,不如跟了我如何?”

  魚玄機搖了搖頭,轉而說到:“所謂道法,不論是祭煉陽神還是魂體雙修,目的都是相同,況且夭兒有著自己的道,非你,亦非我。”

  凌言恍然大悟,卻是將這番心思埋進了心底,不同意,異不反對,妖道~亦是大道。

  隨後便是將自己想要做的事情給魚玄機一一敘述了一翻,隻聽得魚玄機面紅耳赤,活了這麽多年,第一次見到如此貪戀人間繁華的神o,也不知道祖為何偏偏就看中了他。

  自打從天玄觀出來,小丫頭就一直低著頭不想說話,兩人相處時間雖然不長,但凌言也能感受到小丫頭心裡那滿滿的怨念,奇怪的是,自己的讀心術仿佛失靈了,或者說小丫頭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麽。

  “很難受?”

  徐雪緋勉強的抬了抬頭,也不知是怎的,聽了師父與這壞人的對話,心裡竟然生出了一種被利用的感覺,就仿佛自己剛剛因為出籠而驚喜萬分,稍後才發現,原來隻不過是從一個小點的籠子到了另一個大點籠子的區別。

  “其實人生無非就是在與籠子奮鬥的一生,在你看來徐府的那間院子是牢籠,但在我看來,這整個天地更像是一隻巨大的牢籠,天地之外還有仙冥兩界,哪有何嘗不是另一個牢籠呢?”

  “可..可是一從來沒有說過,你教我的修行方法是前人沒有試驗過的,你在利用我~!”

  路上兩人都沒有騎馬,就這樣閑庭信步的走著,絲毫不在意頭頂炙烈的陽光。

  “在你心裡,什麽是道?”

  徐雪緋微微抬起了頭,皺著眉頭想了一陣,而後說到:“道,自然也。自然便是道,我們腳下的路,我們所見到的,所聽到的,所感受到的,都是道。”

  凌言微微一笑,這算是比較大眾化的說法:“在我心裡,追尋就是道,我們從出生那一刻起就在不斷的追尋,那些我們不曾擁有的東西,錢財,權利,愛情,甚至是長生,他們嘴裡說著道法自然,卻要追尋那些虛無縹緲,要斬情根滅情欲,他們說著,道者無為、無住、無相、無體、但到最後卻是將自己練的見如不見,聞如不聞,知如不知,覺如不覺,這般修道,那是修什麽長生,分明練成了一塊不聞香臭,不知悲喜的石頭樹木而已。”

  徐雪緋有些不明白凌言在說什麽,但仍是從凌言淡淡的語氣中聽出了一絲不同尋常的自信。

  “我堅信我的方法,

堅信我所追尋的東西,堅信我會走出一條不一樣的道,不管成功也好,失敗也罷,此生只求仰不愧天府不愧地,只求此生無悔。”  這番話落在徐雪緋的耳朵裡便像是驚雷炸響,渾渾噩噩的也不知該怎麽答,一時間倒是有些安靜了,兩人淡淡的走著,淡淡的思考著,全然不覺自己神魂越來越清醒,越來越凝實。

  一路走來,看著莫愁湖裡荷葉連天,問著荷香淡淡嫋嫋。

  對岸就是名滿天下的秦淮河,許是走的累了,徐雪緋遠遠的朝著一個烏篷船招了招手,船家見了客人,手上的蒿杆一頂,整個船便橫著朝兩人竄了過來,不多時就一已經到了岸邊。

  時間淡淡的走著,隨著流水慢慢東逝,秦淮河依舊是一如既往的熱鬧,兩岸的酒肆青樓裡傳來陣陣的歡笑聲,端的個鶯鶯燕燕。

  到了兩人坐在船頭,並肩看著兩岸的風景,各懷心事的做著,卻是誰都未曾說話。

  “潘兄,你看那不是魏國公府的雪緋妹妹麽?”

  那人循聲望去,卻是看見徐雪緋穿著鵝黃色的留仙裙坐在船頭,邊上亦是坐著一個青衣黑帽的少年,心下疑惑,卻也隻是微笑了一聲,還未說話,就聽邊上人招手道:“徐家娘子,這裡,這裡。”

  潘仁正要阻攔,卻是看見船上的徐雪緋已經抬頭朝著這邊看了,隻是見到自己的眼神有些閃躲,而且有些不高興的樣子,隻是邊上的凌言卻是朝著自己嘿嘿一笑,那副樣子怎麽看怎麽欠扁。

  “那些事你朋友?”

  徐雪緋輕哼了一聲,正要作答,卻見凌言哈哈一笑道:“一表人才,儀表堂堂,倒是個良家。”說著便讓傳家在邊上靠了岸,兩人一前一後的走到了橋上。

  眾人見禮,徐雪緋則是伸著修長的脖子四處打量,全然沒有跟眾人搭話的心思。

  那人見徐雪緋並不介紹凌言來歷,便是自來熟的將身邊的人一一介紹給凌言。

  “我叫方華,字子延。這位姓潘名長,字子閣。”說著嘿嘿一笑:“他還有個兄弟,名叫潘江,潘家叔叔端的會起名字呢。”這番話自是讓邊上的潘長一陣懊惱,隻是當著未婚妻的面不好意思說出來罷了。說著又將另外三人介紹了一翻。“李名,字文華,王安,子耀庭,徐源,字年長。”

  凌言微微一笑說到:“姓凌名言,還未取字。”

  眾人都是微微一愣,名是幼時起的,供長輩呼喚。男子到了成人,要舉行冠禮,這標志著本人要出仕,進人社會。女子長大後也要離開母家而許嫁,未許嫁的叫“未字”,亦可叫“待字”。十五歲許嫁時,舉行笄禮,也要取字,供朋友呼喚。

  到了現在未曾取字,那麽隻有兩種原因,一來就是雙親不在,未曾蒙學,而來就是化外之人,和尚道士之流,看著凌言發飾,眾人一陣恍然,卻是將凌言當成了剛剛還俗的出家人。

  時逢太平盛世,學風大興,特別是在才子雲集的江南之地更是如此。各種書院數不勝數,卻分官學、私學。

  私學就是各地的名流士紳出資,自建的書院。而官學則是朝廷所建。眾人都是南京太學裡的學生,家裡不乏位高權重的長輩,心思也是有幾分城府的,隻是哈哈一笑,稱呼便成為了凌兄。

  眾人尋了間看著還算不錯的酒樓,挑了一間風景秀麗的雅間,分而落座,隻是邊上的徐雪緋靠在凌言邊上,轉頭看外面的景色,手裡拿著一隻青瓷茶杯,對眾人卻是理也不理。

  “這丫頭~”凌言搖頭苦笑。潘長雖然有些靦腆,但性子還算是沉穩的,未婚妻跟自己在一起遊船,他竟是問也不問,顯然是有幾分心思的,而且看著徐雪緋眼含情愫,顯然是愛極了她,不過,這眉眼卻是拋給了鬼看,因為徐雪緋到現在竟然是一點看他的心思都欠奉。

  不過徐雪緋若是道心堅定,成婚的事情定然是一絲可能都未曾有的。

  凌言隻能心中苦笑,也顧不得潘長情深緣淺,隻是這番心思若是讓徐Y兩人知道了,怕是會將自己剁碎了喂狗吧。

  不過或許是好事,手上不著痕跡的捏了個法決,雙眼微微一閃,便見潘長頭上的氣運雖然濃烈在三分之一處斷絕之後,便是灰白一片,顯然是半生蹉跎之像。

  南京國子監要比北京的那所出名很多,不管是從學院質量還是書香傳承上,都不是北京哪所可以比較的。

  市井中傳道,進了國子監,就等於一隻腳跨進了官門,隻要把另一隻腳收進來即可。雖然事實上不像傳言中那麽誇張。但總歸還是有些道理的,最關鍵的是,眾人都是官宦子弟,進入仕途也隻是時間問題。

  眾人談笑風聲,期間亦是子曰詩雲的一陣不休,凌言隻是細細聽著,也不插嘴,聽到趣處亦是微微一笑。

  唯有邊上的徐雪緋一臉肅然,雖然身體在這,但心思卻不知已經飛到哪裡去了。

  “凌兄~凌兄”

  王安連忙使了個眼色,凌言一怔才意識道眾人都在看自己,不由尷尬一笑,拿起酒杯微微示意,便飲了一口,酒漿入口,微微有些辛辣,卻是三十多度的樣子,酒勁綿柔倒是好酒一壇。

  那名為王安的是個清瘦的年輕人,見著凌言品酒的樣子看了邊上的人一眼,眼中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們笑凌言沒見過世面,卻不知凌言所見識到的東西根本就是他們不曾想到過的。

  隻有那方華嘿嘿一笑給凌言解釋了一下,凌言聽了隻是微微一笑,並不在意。

  旁邊一個人接口道:“耀庭莫要玩笑,這酒每鬥三十兩,莫說是凌兄,就是我等亦是不常喝的。”這番話說的極有火候,同樣吹捧,卻不顯山不漏水,而且也不讓人小看自己。

  但令兩個人失望的是,凌言隻是微笑不語,對兩人的嘲諷自當是沒有看見,官宦人家的孩子,有幾個心思單純的,不過相他們這種蠢貨,凌言卻是見都未曾見過。

  徐雪緋家中勢力暫且不說,單說自己與徐雪緋這般親近,有未曾表露出半分上下階級,這樣就開始給自己好看,從而去巴結那個心裡隻有徐雪緋的潘長,卻不是蠢貨又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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