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中都是無主之物,能者居之。你在秘境中所得更是個人收獲,為何要給我們天一道門?”
陸魚笙微皺著眉頭看過來,滿臉不解。
“我不是說了嗎?這次的收獲是我們三個人的,王詩韻那邊我不管,你這裡我們得分上一分。”
李長風開口說著,很有原則地說道。
“我能順利進入火煉窟,全靠你爭取的名額。我這次的收獲不小,總不能一個人全貪沒了吧?”
“這……”
陸魚笙遲疑著眨眨眼睛,稍有些猶豫。
在回到現世前,她一直都在李長風的空間裡修煉。
某人在火煉窟中的收獲有多麽豐富,她是有看在眼裡的。
不得不說,李長風搜刮的資源有點豐富得過頭了。
撇開他空間裡那堆亂七八糟以噸位計數的各色靈草,僅是那塊妖獸遠祖寶地的價值就無法估量!
即便陸魚笙身為天一道門繼承人從小“豐衣足食”不缺靈草丹藥,這般收獲也是叫她眼紅不已。
令她最眼紅的,無疑是李長風喪心病狂收到空間裡的小山頭。
那個小山頭本身並不稀罕,稀罕的是山頂上有生機泉水的泉眼,水池中更有將近百斤生機泉水。
生機泉水是救命良藥,也是能幫助領悟水系法術真諦的絕世靈物。
不說現世沒有任何一個門派有相應儲備,這玩意已經有近千年沒被人得到過了。
可是就在剛才,李長風裝了一整瓶給王詩韻!
對此,陸魚笙也真是徹底服了某人。
短短幾天時間,他竟能在火煉窟收集如此巨量的資源,甚至出手“闊綽”到論斤送人生機泉水!
以李長風目前的“財產”,說他已經富可敵國都不為過。
至少就陸魚笙看到的,他擁有的資源已然遠超過天一道門數百年來的“庫存”。
只能說,玄天秘術是真的好用,不僅空間夠大,還能容納活物。
以往人修的大部隊去秘境探秘,使出渾身解數能帶出來的資源也只有有限的一小部分。
而今李長風僅是孤身一人,就從火煉窟裡帶出了幾乎能養活一個門派數百年的珍貴資源!
此刻李長風說要將收獲分給自己,陸魚笙不能說不心動。
盡管天一道門家大業大,多年累積下來並不需要依靠探秘的收獲,可是多一點儲備總歸是好的。
主要李長風收獲豐厚,他若能拿出一部分給天一道門,道門的實力至少上升好幾個台階。
在如今這個修真資源匱乏的年代,擁有足夠的資源比什麽都重要。
可是真要陸魚笙開口管李長風要點什麽,她實在是做不到把話說出來。
畢竟她不是王詩韻,什麽事都能腆著臉隨便提,她有自己行事的原則。
想想自己在秘境裡沒出過多少力,又在李長風身邊得到了不少好處,陸魚笙搖頭說道。
“那些收獲都是你個人的,沒必要與我分享。這次進入火煉窟,我得到的已經夠多了。”
“唉!瞧你這話說的!我倆又不是外人,你跟我客氣什麽?”
李長風咧嘴一笑,如今也是兜裡有“錢”了財大氣粗,想了想道。
“要不這樣,回頭我統計下實際收獲,等出了結果,我送三成給天一道門補充庫存?”
“不成,我不能要。”
陸魚笙拒絕著,抿了抿紅唇,道。
“長風,財不外露。
你如今擁有的財富超乎想象,往後行事不要太張揚,免得有人謀財害命。” “放心,這個我懂。”
李長風說著,心知陸魚笙是真心實意為自己著想,露出溫和的神色,道。
“你真的什麽都不要?”
“不要。”
陸魚笙再次搖頭,揚手施下隱身術,道。
“走,我帶你回道門。”
“嗯。”
李長風應著,眼瞅著陸魚笙似是打算帶自己飛回去,下意識地就想抱過去。
只可惜這次陸魚笙有了防備,迅速退開半步,沉聲問道。
“你做什麽?”
“呃?”
李長風微微一愣,恍然想起陸魚笙能直接帶自己飛,尷尬地咳嗽了聲道。
“抱歉,習慣了……”
“……”
陸魚笙直接無語,隨後很是難得地開了個玩笑道。
“這個習慣非常不好,在你能夠自己禦空之前,我覺得你得糾正過來。”
說著,陸魚笙伸手牽過李長風的爪子,周身精純的靈氣湧動將他包裹在內,禦空飛上了雲霄。
……
一路無話,有了金丹後期境界的支撐,陸魚笙的禦空速度不比當初陌纖纖慢多少。
正如她此前所說,她修煉的功法是以速度見長,剛好與速度奇快的三青鳥契合。
也就十來分鍾的樣子,陸魚笙帶著李長風飛越了大半個S市,來到一棟高聳入雲的辦公樓前。
總計四十多層的辦公樓樓頂豎著一塊巨大的牌子,牌子上佇立著“天一集團”四個大字。
尋常人可能根本沒聽過這個集團公司,甚至可能會認為這是一個“包皮公司”。
但在S市的修真界,這棟樓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
這棟樓,其實就是如今天一道門的宗門所在。
要說天一道門也是與時俱進,適應了時代的變化,整個道門整成了一個辦事處處理各種事宜。
之所以尋常人不知道天一集團,原因很簡單。
天一道門並不像王家那般,在俗世經營金錢方面的生意。
S市的地界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修真者的數量卻是華夏各個城市中名列前茅的。
天一道門平日裡光處理各種各樣修真者之間的破事都應接不暇,哪有閑暇做生意?
雖說如今所有修真者都被避世公約所約束,但總有想不開犯事的,另外還有喜歡沒事找事的。
從某個角度上出發,你可以將天一道門視作成S市專業懲治修真者的“衙門”。
值得一提的是,天一道門與S市警局有一定程度的合作,以更實際有效地處理某些突發事件。
修真者避世,並不意味著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們的存在。
事實上,每個城市的執法機構以及少數華夏高層,或多或少都與修真者有接觸。
畢竟華夏地大物博,人口稠密,沒人能真正搞清楚究竟有多少修真者藏匿在俗世中。
像天一道門這樣的地區管理者,要想有效管理城市中的修真者,非常有必要得到俗世的支持。
對此,各個城市的執法機構以及華夏高層還是十分願意配合的。
關鍵修真者這類近乎非人類的存在一經現世,怕是整個華夏都得亂套,沒人能承擔得了後果。
拋開這些題外話,陸魚笙帶著李長風落地後,徑直走進了辦公樓正門。
隨之,陸魚笙解除了隱身術,顯露出兩人的身形。
這棟辦公樓是天一道門的老巢,樓裡樓外都有設下方便行事的迷陣結界。
尋常人無法看到樓裡發生的事情,能看到的只是有諸多職員忙碌的幻象。
相對於正常公司的辦公樓,天一道門這裡不能說不冷清。
由於沒有辦公需要,整棟樓只是一個幌子,底樓正廳裡壓根沒幾個人影。
當然,相應的看守還是有的。
這不,陸魚笙剛帶著李長風走過門口,一名長須白眉的老人慌忙迎了上來。
“大小姐!你可算回來,門主等你很久了!”
“父親在等我?”
陸魚笙一愣,駐足問道。
“出了什麽事?”
“你在火煉窟裡出了那麽大的事,又遲遲沒有回來,他老人家能不急?”
老人開口說著,還想再說點什麽,注意到李長風站在陸魚笙身邊,飛快地閉上了嘴巴。
“父親已經知道火煉窟裡發生的事情了?”
陸魚笙眉頭緊鎖,言語間擺了下手,示意他不用藏著掖著。
“嗯,流雲宗的人來了,這會就在樓上。”
老人點點頭,沒多說。
“流雲宗?”
陸魚笙面色一沉,扭頭看了李長風一眼,道。
“知道了,我這就上去。”
說完,她便撇下老人,徑直往電梯的位置走去。
李長風悄然跟上,回頭看看正在原地打量自己的老人,道。
“惡人先告狀?”
“有這個可能。”
陸魚笙淡淡地應了聲,道。
“我們先上去見我父親,流雲宗來得這麽快,這事怕是沒那麽簡單。”
“行。”
李長風輕聲應著,心下暗暗琢磨。
流雲宗確實來得快了些,這事有點蹊蹺。
章程他們全都死在了火煉窟,沒人通風報信,消息理應不會那麽快傳出來才對。
他們是怎麽得到消息的?跑來到天一道門又是意欲何為?
……
沒過多久,李長風跟著陸魚笙坐電梯來到了辦公樓頂層,四十六樓。
走出電梯,李長風就發現頂層的樓道裡一個人影都沒有,貌似這層樓都是空著的。
似是料到某人會奇怪頂樓怎麽沒人,陸魚笙開口說道。
“這裡是我父親平時修煉以及招待客人的地方,負責處理事務的門人都在二十層以下。除非有重大的事情發生,我父親一般也是在樓下處理,因為二十層以上大多是門人修煉的場所。”
“原來是這樣?”
李長風眉頭輕揚,心道天一道門門主也真是藝高人膽大,自己修煉的地方竟然沒安排門人把守。
不過想來也是,陸魚笙的父親陸常是S市數一數二的頂尖高手,一身修為早已是化神後期巔峰。
放眼整個華夏,有能耐與他匹敵的人修屈指可數。
也就謬成那種妖修中的老怪物才有資格跟他叫板,尋常修真者哪裡有膽子沒事跑來打擾他清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