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
李長風眼珠子一瞪,因為小白傳音中的內容震驚不已。
小白和王詩韻莫名“情投意合”,其實他多少想到了一點,但他並不相信會真有“那麽回事”。
如果只是王詩韻表示對小白感覺很熟悉,李長風至多覺得她在扯淡,誰讓這位無法令人信服?
然而小白也這麽說了,甚至直言王詩韻給它的感覺與它原先的女仙主人很像,這就是另一回事了。
王詩韻為什麽會給小白帶來原主人熟悉的感覺?
難道是轉世?
李長風見鬼似的盯著王詩韻瞅了又瞅,暗暗琢磨其中可能性。
轉世,這是一個多少年來被修真界視作是神話的詞匯。
相傳在遙遠的過去,轉世重生是少數超級大能才擁有的神通。
凡擁有此等神通者,在壽元走到盡頭或在爭鬥中重傷隕落時,只要一絲神魂不滅便能轉世重生。
可是從古至今,根本沒人真正見證過有哪位大能成功轉世重生。
如果王詩韻真是小白那位女仙主人的轉世,恐怕整個修真界都會為之沸騰!
一切能夠重來的傳說,竟然是真的!
但是回過頭來,李長風又想到了另外一個問題。
如果王詩韻是小白那位女仙主人轉世,豈不是意味著她三千年前並非離開火煉窟,而是隕落?
李長風無法想像,世上能有東西或是什麽人能夠導致一位秘境之主隕落。
世間已知的秘境,總計有七十二個。
七十二這個數字聽起來好像很多,可對修真界漫長的歷史長河而言根本不算什麽。
秘境之主總共就只有七十二個,他們無疑是各個時代的頂尖人物,有什麽東西能威脅到他們?
更不要說小白的主人是號稱與天地同壽的“仙”,一名仙人的隕落,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此刻看著王詩韻,李長風隱隱有一種感覺,自己似乎在毫無知覺的情況下被卷入了某個事件中。
不過很快,李長風這種感覺消散了。
也不知道王詩韻抽的什麽風,見某人瞅著自己發愣,張嘴就是問了一句道。
“你瞅啥?”
“……”
李長風沉默,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
如果王詩韻真是那位女仙轉世,她一定是轉世的時候出了什麽差錯,所以轉世成了這個德行。
暗暗腹誹著,李長風為了不讓王詩韻察覺到些什麽,撇著嘴說道。
“我看看你還不行了?成天跟個瘋婆娘似的見人就咬,我是你男朋友,看你一會少你塊肉?”
王詩韻聽了這話眨巴兩下眼睛,想想好像確實是這麽個道理。
再怎麽說李長風都是自己“欽定”的男票,人家願意看自己,讓他看唄!
自己長得那麽好看,不就是看人看的嘛?
想到這裡,王詩韻露出笑容,笑嘻嘻地上前半步湊過來,想要說些什麽。
不過李長風沒給她機會,趕蒼蠅似的擺擺手,道。
“去去去!你不是急著回去嗎?你家那兩個金丹這會估計正發瘋似的找你,趕緊滾回去!”
王詩韻本來是想給李長風說兩句好聽的,聞言險些被氣炸。
可是瞅瞅某人那厭煩的表情,王詩韻還真有點不敢招惹他。
俗話說得好,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短。
火煉窟之行,她只能算打了個醬油,最後好處卻拿了不少。
她不僅借助李長風空間裡濃度遠超天地靈氣的仙靈之氣成功結成了金丹,
還得到了小白,該知足了。 況且李長風拿出一整瓶生機泉水給她看似輕巧,實則已經給足了好處。
對收取了泉眼的李長風來說生機泉水或許並不稀缺,但這終究是一滴就能生死人肉白骨的逆天靈物!
在李長風的手裡拿了他這麽多好處,怎麽著都得多給他一點面子不是?
暗暗計較著,王詩韻給了李長風一個“我不跟你一般見識”的眼神,哼了一聲抱著小白扭頭走人。
李長風駐足看著這小妞走出小巷,輕吐一口氣,回頭看向陸魚笙,道。
“魚笙,你憋怪我自作主張將小白從火煉窟帶了出來,它跟我在一起經歷了很多,我信得過它。”
“既然你信得過它,為何將它交給王詩韻?”
陸魚笙冷著臉說了句,顯然對這事有很大意見。
對此,李長風感到非常無奈。
好在有王詩韻這根小辣椒“罩著”小白,陸魚笙回去最多就是跟門派匯報一下,不可能為難它了。
稍稍收斂了下心思,李長風用哄著的口吻說道。
“行了,你就別跟我置氣了。大不了以後我都聽你的,這樣可以吧?”
“誰稀罕你以後聽我的?”
陸魚笙輕啐了一口,冷不丁面對某人用這樣的口氣跟自己說話,偏過頭稍有些不自在。
“總之這件事就到這裡了。”
李長風說著,將陸魚笙稍顯傲嬌的表現盡收眼底,忽然感覺這位貌似沒那麽難對付,道。
“我會為小白往後的事負責,你就當給我個面子,盡量不要為難它。”
“我又不是不講道理的人,它日後若是不犯事,我怎麽可能為難它?”
陸魚笙開口應著,琢磨著某人的話語越琢磨越不是滋味,低聲埋怨道。
“你到底把我當成什麽樣的人?我只是希望能把它帶回天一道門看管,又沒說要對它怎麽樣!”
“在天一道門,它可能獲得自由?”
李長風答非所問著說了句,隨後轉移話題道。
“不說這事,我們已經從火煉窟出來,有些事該商量著處理一下了。”
“你是指……流雲宗等四個門派?”
陸魚笙微微皺眉,俏臉上的表情盡數斂去,恢復成了一沉不變的三無臉。
對流雲宗、清風觀、天玄派以及滄瀾宮的圍堵,她表面上沒說,其實心裡是有很大火氣的。
這四個門派的人簡直膽大包天,竟然敢公然圍堵截殺她所在的三人小隊!不給他們點教訓怎麽行?
雖說秘境中人修內鬥並不少見,但像章程等八人那般張狂的,絕對是有史以來第一遭!
若是不狠狠處置這四個門派,往後秘境開啟其他門派家族有樣學樣,秘境空間中不得徹底亂套?
這邊李長風沒說話,只是嘴角含笑點了點頭。
嚴格來說,流雲宗以及另外三個門派,他是不放在心上的。
畢竟都是些小門小派,不說他們在S市話語權有限,章程等人已經死了,人死如燈滅沒必要追究。
怕就怕這些個小門小派不安份,他不去找他們麻煩,日後又得被他們明裡暗裡算計。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章程等人死透了沒錯,可事情早晚會傳到流雲宗以及另外三個門派耳朵裡。
再者指使章程和孫遠山的孫豔梅沒進火煉窟,流雲宗的人沒活著出來,懷疑到他身上只是時間問題。
與其等著某些小人暗中算計自己,李長風不介意斤斤計較一把,讓他們知道自己不是那麽好惹的。
似是看出了李長風心中所想,陸魚笙忽然輕歎一聲。
“我明白你心裡有氣,我心裡同樣有氣,可這件事我們還是得從長計議。”
說完,陸魚笙又是分析著說道。
“以流雲宗為首的這四個門派雖然不入流,但在S市也算是四個根深蒂固的宗門。牽一發動一身,即便是我們天一道門出面,也不能說處置就處置了。”
“我明白,凡事得講究證據。那八人都死在火煉窟裡,死無對證,若是人家不認,沒人能拿他們怎樣。”
李長風點點頭說著,接著道。
“王詩韻我是不指望了,王家出手只能壞事。好在她勉強算有點大局觀,應該不至於那麽快惹是生非。”
說著,李長風笑著問了一句道。
“你準備怎麽做?”
“先回去找我父親稟報下這件事, 看看他是怎樣定奪。”
陸魚笙說著,異樣地看了某人兩眼。
李長風能將事件看得那麽透徹,真心有點出乎她的意料。
不過說實話,與李長風相認到現在,某人讓她意外的地方實在太多了,這點小細節不算什麽。
稍稍思索了下,陸魚笙輕聲問道。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見我父親?事情因你而起,你若是在場,我說明起來會方便一點。”
“沒問題,三青鳥幼崽還在我這裡,你暫時沒用玄天秘術開辟空間,剛好我能幫你帶過去。”
李長風微微一笑,隨後又是打趣著說道。
“反正只要你不是以讓我見家長為目的,其他的都好說。”
“……”
陸魚笙無言張了張嘴,紅著臉嗔怒地瞪了一眼過來,心下暗惱。
自己有說要帶他回去見家長?這家夥真是越來越離譜了!老是嘴上佔便宜欺負人!
李長風瞅著陸大美女臉紅羞澀,一時間不由心情大好。
說到底,還是陸魚笙這樣的妹子惹人憐愛!
盡管她的性子清冷了些,平時有事沒事還頂著一張三無臉,可至少人家有少女應有的嬌羞。
像王詩韻那樣的,除了成天讓人感覺蛋疼以外,她能有啥建樹?
不過面對陸魚笙,李長風還是不敢得意忘形太過份的,清了清嗓子道。
“走吧,我跟你回去。順便路上我們倆好好合計合計,我應該拿出多少收獲交給天一道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