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嵐城一家酒樓的包廂內,林陽正一臉哈巴相的看向林韓道:“嘿,林韓,你今天使的那是什麽招?”
下午那場比試一結束,林陽便對林韓最後使的那招好奇不已。
他知道林韓在最後對他手下留情了,因為若是在最後關頭林韓用的不是劍柄而是劍尖,那他恐怕就不是輸那麽簡單了。
“不好意思,閑人莫探,人總得藏幾個秘密不是?”林韓一臉油鹽不進的樣,腦海裡卻不由得回想起一個月前的事情……
一個月前,林韓照常修煉完後,便抽出放在床頭的靈淵,爾後他閉上雙眼,右手握劍,左手並成劍指,開始反覆的在劍身上慢慢撫拭起來。
他這是在感劍,按照劍修的說法就是――與劍在心靈裡溝通,而通俗的解釋就是,熟悉劍身。
這是一個劍客的基本功,隻有當劍客對劍越加熟悉,才越能發揮出劍的威力,甚至當對劍達到足夠的熟悉後,劍便成了劍客的一部分,二者不分彼此,人劍合一。
而林韓自從帶著靈淵回來後,這幾個月他每天早晚都會抽出半個時辰來感劍。
以往他感劍,意識裡總是會根據手感而漸漸的在腦海裡描繪,毫無疑問他心裡呈現的便是一把劍。
然而這次,林韓感劍時感覺有些不一樣了。
他發現意識中的劍突然一陣扭曲,最後縮成了一個藍色的光團。
緊接著他感覺眼皮外傳來一陣微弱的藍光。
他一通好奇,遂睜開眼來,卻見手上的靈淵正散發著淡淡的藍色柔光。
林韓愣神了好一會,不明所以,直到藍光漸漸內斂,他才回過神來。
他將靈淵舉在眼前,細細地觀察了好一遍,但卻未發現任何特別之處。
突然,林韓持劍毫無征兆地一劍刺出。
一陣破空聲微響,帶起的劍風吹得燭火搖曳。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事情發生。
林韓一臉失望,正想要再刺之際,靈淵卻突然毫無征兆地脫手而出,化作寒光急射出去。
隻聽”噔!”地一聲,靈淵便瞬間插入房舍的硬木柱上,力量之大,生生將粗硬的木柱貫穿,整個劍鋒沒入柱身,直至劍柄。
林韓一陣驚奇,正打算上前將靈淵拔出。
誰知這想法才一生出,那靈淵又化作一道寒光,倒飛回來,懸停在離他右手一個巴掌距離的地方。
林韓收回手,看著懸浮在空中的靈淵,臉上現出一抹喜色。
他知道靈淵是一柄靈劍,而且很可能品質不低,但據他所知,要驅動飛劍,必須要有真氣才行,而操控飛劍,更是需要神念不可。
真氣和神念,這都是修真者的本領,他現在連先天境都沒達到,怎麽可能驅使和操控飛劍?
然但這眼前的飛劍……
林韓看著空中的靈淵劍,一時也想不出作何解釋,隻得歸為靈淵劍獨有的能力。
……
接下來一個月,林韓每天都會抽出一個時辰的時間,自己一個人偷偷的跑到槐林裡生疏的地帶去研究和練習靈淵的控劍術。
經過一段時間的練習,林韓對靈淵的隔空操控終於有一定的了解。
通過意識,他能短距離的操控靈淵,而這個距離大約是離自己身體任何一部分三尺的范圍,這代表他的有效攻擊范圍又增加了三尺。
單是一項,就讓他在同等實力中佔有很大優勢。
再加上當操控靈淵劍時所展現的速度和力量也極為驚人,
那是林韓目前實力所做不到的,這讓林韓心裡一陣欣喜的同時,也增加了不少底氣。 經過這一個月的訓練,林韓雖然無法將靈淵駕馭的非常純熟,但是也勉強能做到把靈淵當做手臂延長的一部分。
……
想到此,林韓又隨即一笑,將這秘密壓下。
一頓飯,便在四人歡鬧的氣氛下結束。
走出酒店,天已將夜,街道上卻並未清冷多少,仿佛白日裡的喧鬧仍有余溫尚存。
四人互相攙扶著,如初學步的孩童般在稀疏的人流中蹣跚行著。
不得不說林陽的確是個說話算話的人――他倒是真的酒也請了。
而且是整整比他們腦袋都大的兩大壇子酒!
看得出他也是嗜酒如命的,一個人頂他們三個愣是獨自灌了一壇,當真喝出了個豪氣衝天。
此時,昏暗的天空中已隱透出點點星光,與西方那一片雲霞遙遙相映。
如此良辰美景,若再有佳人相伴,那便是人生一大幸事。
幾個少年也自然沒有什麽佳人相伴,同樣也不大會欣賞什麽夕陽無限好,能從嘴裡蹦出一句“好美的天。”,“好一個俏娘們”,這便算是欣賞了。
事實也確是如此。
就在幾人,經過一條巷口之時,林韓突然聽見“哎呦”一聲嬌呼,他酒意微醒,便看到一個衣著暴露的女人正被一白衫公子哥抱著,攔在了四人面前。
“嗬,好一個俏娘們。”林陽口沒遮攔地評道。
林韓聽了也不禁啞然失笑,眼前的女人雖頗有姿色,但也算不得一等,加之眉目過於妝濃,舉手投足一通的輕浮,氣質便落了下流。
這樣的女人,自然算不得什麽紅顏佳人,不過倒擔得起禍水一詞。
只見她柳眉一豎,橫臉罵道:“你們這四個毛頭醉鬼,走路不長眼嗎?!”
話一出口,四人紛紛臉色轉怒,跟著酒也醒了大半。
林韓不由得將目光轉向邊上的那白衣男子。
只見此人約二十來歲,生得白淨,玉冠白衫,眼中透著輕蔑與不屑,不似是一般人家。
林韓不由得翻找著自己的記憶,找尋著有關眼前男子的信息。
這時,林陽似是酒醒了大半,他一臉警惕的盯著眼前的公子哥,開口道:“原來是張公子啊?”
張義沒有理會林陽,而是攬著邊上的美嬌娘一通挑逗,直逗得她嘻嘻嬌笑,又是一翻的搔首弄姿。
好一會,只見她懷中的女人突然掩嘴驚呼,指著神志不清的林禪致道:“呀,我的荷包!”
眾人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不由得皆變了臉色。
只見林禪致的衣襟處,中半掩半露藏著一個桃紅色的荷包。
那張義臉色漸漸變得生冷,隻聽他冷笑一聲道:“沒想到林家內弟子竟然這副德行。”
雖隻簡短的一句話,卻尖銳至極,莫說是林韓等人,即便是在一旁圍觀的眾人,也紛紛地變了臉色。
林陽眼中厲色一閃,兩頰牙關咬得咯咯作響,那因酒後而變得酡紅的臉上,又染上一層憤怒之色。
但他終是強壓下憤怒,忍氣吞聲道:“張公子,他已醉得神志不清了,怎麽還會出手偷東西?”
張義看眾人漸漸聚攏的人群,臉色微微一變,但隨後她眼珠一轉,計上心來。
“也對……”他轉過頭看向一旁的林韓,一臉篤定的道:“那定就是你偷來,放到他衣襟裡面的了?”
話裡雖用了疑問的語氣,但卻透著肯定,林韓看著眼前的張義,一語不發。
眼前的張義顯然是要找她們四人的麻煩, 那麽如此看來,這事是輕易無法善了了。
隻是他無論如何回想,也想不出自己是哪裡得罪了眼前的張公子。
“我這人向來恩怨分明,你們兩個可以走了。”張義一臉倨傲的指著林喻與林禪致道。
林韓與林陽互看一眼,皆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異樣。
林陽也咬牙道:“張公子,這事都是我一個人指使的,我一人做事一人當,你把他們三個放了。”
“不可!”林韓驚呼一聲。
然後他話還沒有說全,便聽見林陽低聲道:“你先帶他們兩個走,對方隻是來找茬的,不會真把我怎麽樣。”
林韓聞言不由住了嘴,他複雜地看了林陽一眼,權衡利弊一番,終是一咬牙,道了句“你小心。”便同林喻攙起林禪致離開。
待安頓好林禪致,林韓這才略微松一口氣。
隨即他想到林陽,心裡又是一陣擔心。
過了半個時辰,天色漸漸暗下,但林陽依然沒有回林家,這讓二人又是一陣的擔心。
又等了一刻,林韓終是按捺不住,提起靈淵劍便急匆匆出了林家。
待他來到剛才的街道上,周圍已是人影稀疏,林韓四下看了看,哪裡還有林陽跟張義的影子?
林韓眉頭微蹙,心裡陡然生出一股不妙感來,趕忙來到街邊一家商店,向掌櫃問起林陽的下落。
那掌櫃也是剛才看熱鬧之人,見林韓問起,便也道:“那三人啊……好像朝城北郊外去了……”
林韓聞言大吃一驚,心知這下不妙,遂趕忙朝城北郊外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