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上次林峰房舍事件被林傲通過手段壓下來後,北嵐城林家再次回到了平靜的生活,那件事也漸漸淡出眾人的腦海。
“林韓,今天下午比劃下?”這天上午練功剛過,就聽見林陽過來建議道。
林韓一聽,臉上露出一個誇張的表情:“我說你怎麽老欺負我們幾個修為差的?”
“哪的話。”林陽反駁道:“我觀你最近實力進步不少,想來功力也不下與我了,況且隻是練習,談不上欺負嘛,這不是為不久的選拔做個準備嘛……”
林韓聞言,不由斜瞥了林陽一眼。
同個層次?不說他林陽功力在這一批林家內弟子中屬於拔尖水平,單他修煉的赤陽內勁霸道剛猛,哪裡是同層次的人能承受的?
一陣腹誹過後,他又想到什麽,終還是笑著答應下來。
這幾個月他一直是一個人修煉,雖然功力有了明顯的長進,但沒有對比,他也不知道自己如今的實力如何。況且他的實戰經驗也著實不足,因此來場比武倒也符合他的心意。
於是二人相約下午在槐林來一次比武。
定下約定後,林韓便回到自己的住處。
他掏出鑰匙,正要開門之時,卻突然發現了什麽,不由輕咦一聲,蹲了下來。
只見門腳旁,一根被折斷的牙簽靜靜地躺在地上。
林韓臉色微變,遂開門進來,只見屋裡的陳設絲毫沒有改變,但他還是四處檢查了一番。
他越是檢查,臉色變的越難看。
屋裡的陳設雖然看起來隨機而又雜亂,但事實上,房間裡的碗筷,桌椅,被褥的擺放,皆是林韓嚴格布置的,雖雜亂卻暗含規律,但如今房間裡的擺設……
全亂了。
屋內看似還是原樣,實則混亂的擺設,再加上門口那根被折斷的牙簽。
林韓已經可以篤定,在他離開的這段時間,自己的房舍已是被人侵入過了。
林峰終是將注意力轉向他了。
林韓想著,面色也漸漸凝重起來……
下午,林韓收拾好,便抓起一旁套在劍鞘中的靈淵出門。
離選拔還有一個星期,此時林家內族子弟都已經陸續回來了,因此他手中多把兵器倒也不算特別。
來到槐林,只見林陽跟林喻林禪致已經在不遠處等著了。
林韓來到他們身邊,只見林陽咧嘴一笑,對身後二人笑道:“今天我跟林韓練練,輸的人請客外面搓一頓啊。”
說完,他轉頭對林韓挑了挑眉。
“這會不會太殘忍了?”他身後的林禪致一臉興奮。
“阿陽,讓他三十招,給東家點面子。”林喻也起哄道。
林韓一聽,心裡就當即不是滋味了。
請客事小,但林喻那倆損人如此起哄嘲諷,那就是對他氣勢上的滅殺!
於是他不甘示弱道:“我若贏了,阿陽請飯,我請酒。”
“哦哦~……阿陽,要不你……”林禪致興奮地正要說些什麽,卻聽林陽打斷道:“酒我也請了!”
話一出口,他想想有些不對,這才發現林韓正拿話套他承認自己輸。
於是他又氣道:“先過完招再說!”
打完招呼,二人分別對立站好,只見林陽手握精鋼所製的方天戟,下盤一沉,隨手舞了一圈。
只見一陣生猛的戟風散去,配以他那一往無前的氣勢,頗有萬夫莫敵的味道。
林韓一見,也拔出靈淵,手腕一轉,
挽出一個劍花,在陽光照射下,一圈耀光從劍身流轉而過,到劍尖消逝。 因為免靈淵劍太過怪異,林韓為它加了一個劍格,將之掩成了普通佩劍模樣,但林陽見林韓手中的劍清光閃耀,依然不由讚歎道:“好劍!”
話音一落,他卻身體一動,右手握住戟身,往地上一跺,然後飛快的朝著林韓衝去,戟尖指向林韓心髒。
林韓這幾個月功夫也不是白練的,當即縱劍於身前,身體一轉,輕描淡寫地撇開方天戟。
然而林陽卻是一笑,雙手握住戟身一橫,方天戟立刻劃過一道弧線,不輕不重地砸在林韓背上。
林韓痛吃一聲,立刻被砸飛出去。
林陽立戟身側,哈哈笑道:“我這招一戟破鼎已練至如火純青,無論你怎麽格擋,都要吃我一下子。留心!”
說罷,他便再次提戟攻來。
林韓趕忙爬起來,招架林陽的攻勢……
於是,槐林一角,兩個身影你來我往的纏鬥在一起,激起陣陣戟風劍影,煙塵四起,乒乓之聲不絕於耳。
如此比鬥了一段時間後,雙方都對對方的實力有了一定的了解。
林陽有些詫異,林韓竟然能與他戰到如此地步,一興奮,便施展赤陽內功全力攻擊。
林韓也正打得興起,卻見林陽一擊當頭劈來,他舉劍便擋。
一聲巨響,林韓隻覺得虎口一麻,一股大力震得他差點把持不住手中的劍。
林陽沒有給他時間調整,攻勢連綿不絕地朝林韓襲來,氣勢更是一步步攀升,手上的攻勢也如氣勢一般一次次加重。
林韓提起全力接下林陽的攻勢,兩臂被震得麻木不堪,但卻依然能撐著不露敗相。
林陽一看,不由得更是興奮,只見他一揮方天戟脫身,隨後道:“來,一招定勝負!”
說完,他全身內力灌注雙手,方天戟末端以一個刁鑽的角度斜指天邊。
林韓隻感覺自己正在面對著一湖不斷升溫的湖水,而那湖水在即將要到達沸騰之時,便會傾瀉而下。
於是他大喝一聲,也將內力散至全身,右手長劍指著林陽一翻,意識一動,隨後提劍朝林陽衝去。
林陽瞳孔一縮,氣勢攀升到頂點:“無雙!”
一聲大喝,方天戟便被他挑了起來,強大的力道將地面生生破開一條口子,霎時碎石崩飛,煙塵翻滾遮擋了前方視線。
突然,眼前飛塵被一道銀光破開一個圓洞,林陽定睛一看,卻是林韓手中那柄奇怪的劍自空中旋轉著朝他飛射而來,與此同時林韓右手並著劍指緊隨而至。
“破!”林陽大吼一聲,也不多想,手中方天戟挾著千斤力道重重砸下,狠狠地拚在靈淵劍上。
叮!!
一聲清鳴,兩股力量相撞,激起的罡風生生將地面刮出數道裂縫。
靈淵因為去力耗盡,短暫的停在半空中,而林陽的雙手則被霸絕的反震力量震過頭頂,胸前立刻空門大開。
林韓棲身而至,反手握住半空中的靈淵,劍柄往前一指,直指林陽胸口。
林陽雖驚不亂,雙手借力一旋,方天戟劃過半圓擊來。
但林韓卻及時變招,反手一劍迎上。
又是一陣清響,林陽手中的方天戟竟被生生斬成兩截。
然而他臉上掛著全神貫注的表情,似是本能反應般的身子一沉,躲過頭頂的劍,隨即右手一抬,僅剩半截的戟身便迅速地刺出。
林韓慘叫一聲,整個人被擊飛出去,摔倒在地上,捂著小腹,半天爬不起來。
林陽這時回過神來,趕忙驚叫一聲跑過去,他扶起林韓問道:“林韓,你沒事吧?”
林韓拉開衣襟,只見小腹正中已是紫青一片。
林陽見狀,當即一拍腦袋,自責道:“我真糊塗,手上沒個輕重……”
林韓忍痛給了他一拳,大罵道:“知道錯你還不趕緊拿瓶金瘡藥過來?”
林陽也笑了,趕忙道:“有,隨身帶著呢!”
說著,他掏出了一個小瓷瓶。
林韓接過,從中倒出一些粉末,和著唾沫拌成泥狀後抹在紫青處,隻覺塗抹處一陣清涼酥麻,疼痛感立時消去大半。
待感覺好點了,林韓這才在三人攙扶下離開槐林。
路上林陽因為自責,主動提出請客吃飯,其他三人哪會拒絕?自然是一起雀躍地漸行漸遠。
四人漸漸沒了蹤影,這時,在一棵不起眼的樹乾後面突然閃出一個黑衣男子,那男子四下張望了一番,輕功一展,便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