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道熾熱的光芒劃過暗紅色的天空,留下耀眼的痕跡,照亮了沉寂的大地。 『悲哀、動搖人心的悲哀』
『這是分別的歌聲』
曾經,無數的戰火都沒有波及到這片美麗的山麓。今天,漫天飛舞的碎石斷枝帶著狂風的咆哮,昭示著寧靜的終結。
“老陳,我帶你們離開這裡,快點!”一個渾身浴血的月野真澄的影分身出現在老陳面前,她的肩上站著同樣毛發早已被鮮血染成紅色的鐮鼬三兄弟,她身旁另一個影分身背著已經失去意識的千葉隼人,隼人被砍斷的右手手腕處做了簡單的包扎,至少不再流血了。
“......知道了!”老陳低聲應了一聲,拉低帽簷就跟著影分身消失在眾沙忍的視線裡。
而沙忍們仍然站在當場,愣愣地看著天空上不斷接近的光點。隨著光點越來越大,本已被染紅的天空更仿佛是被點燃了一般,熱浪不斷,“劈劈啪啪”的破空聲不絕於耳。好似來自地獄的紅蓮業火熊熊燃燒。
『散亂的屍骨在火中焚燒』
『腐朽的肉身化為泥土』
當隕石雨與大地親密接觸的那一瞬間,整個地區都被光芒所吞沒。
無數的沙忍還沒來得及發出慘叫,就在白光中化為一團青煙。
『在荒野中奔馳的、死神的隊列』
『為漆黑的幽暗點燃熊熊烈火』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月野真澄則神色複雜地看著地面上四散奔逃的沙忍部隊。
這是她想要的結果嗎?不,顯然不是。
『悲哀、出自生命的悲哀』
『我們舍棄了血染的大地』
『開啟了新的時代麽?』
答案,究竟在何方?彌彥、自來也、陳魁峰,或者是地球上的大哲學家們,誰能告訴我如何打開這個死結?
『可活下來的、只有悲哀的戰士們』
『在荒野中奔馳的、死神的隊列』
『為漆黑的幽暗點燃熊熊烈火』
...
“防禦!防禦!”一個沙忍中忍早已喊破了嗓子,卻仍在努力安撫陷入恐慌的同伴。
“小心!亞裡沙!”另一個沙忍小隊長一把推開了一個女沙忍,自己卻被從天而降的火球砸中,屍骨無存。
“隊長!!!”
“月野真澄!!!”被舍身相救的女沙忍瞪著血紅的雙眼尖叫著衝向真澄所在的地方,也是隕石雨更密集的地方。然而還未等她接近,烈火就將她吞沒。
『舍生赴死的男人們』
『是為了想守護的女人們』
『舍生赴死的女子們』
『是為了深愛的男人們』
“......”
『能賭上的還有什麽?能留下的又有什麽?』
『I-pray,pray-to-bring-near-the-New-Day』
“姐姐...姐姐!!!”服部美希緊緊抓著服部優奈的手不肯放開,哭成了淚人。
“好好活著,妹妹...”服部優奈也同樣淚流滿面,但是為了美希能夠幸存,她毅然強行掙脫了美希的手,役使她手中唯一的速度型傀儡將美希帶離月野真澄的攻擊范圍。
“月野真澄...老娘死也要帶著你一起下地獄!”在傀儡的助力下,服部優奈被拋向空中,迎著撲面而來的烈焰流星直逼月野真澄所在。不會飛翔的她,買了一張通往冥府的單程票。
“......!!”當真澄察覺到被鋼絲線纏上的時候,
已經來不及割斷它了。 “你為什麽還不死心!!復仇者是沒有未來的!!!”
“我知道。”服部優奈對著真澄露出了辛酸無比的笑容,“所以我也會在此結束我自己的生命...和你一起...”
...哎!!!
『悲哀、讓人心碎的悲哀』
『現在所剩的只有這些』
『互不相識的戰士們彼此廝殺』
『活生生的人們化為血塊』
『如疾風般奔馳的、死神的隊列』
『我手上已沒有反抗他們的辦法』
『舍生赴死的男人們』
『是為了想守護的女人們』
『舍生赴死的女子們』
『是為了深愛的男人們』
『起身奮戰的男人們』
『是為了故鄉的女人們』
『起身奮戰的女子們』
『是為了信賴著的男人們』
『能賭上的還有什麽?能留下的又有什麽?』
『I-pray,pray-to-bring-near-the-New-Day』
...
當天邊露出魚腹白的時候,宇智波止水帶著木葉援軍終於趕到了戰場。
他們眼前的景象宛若地獄。止水來時所見到的幾個小山包不知被何種力量夷為平地,地上隨處可見沙忍殘破的屍體和大大小小的彈坑,當真是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處在這一片區域中心的,是一位頭髮雪白,手持雙刀的少女。
“老...老師?”心中忐忑的止水試探的問道。來的時候他已經和影分身碰過面,也知道了武藤悠鬥身死,千葉隼人重傷的消息。
四個小時前。
“老師!你能聽見嗎,老師!!”止水通過望遠鏡看到大批大批的沙忍全副武裝向中軍大帳聚集,呼叫真澄卻如石沉大海毫無反應。
“......!”不久,他就看到大帳的簾幕被掀開,獵人變成了獵物。
“我們快走!去叫援軍!”離這裡最近的木葉營地也有半個小時的腳程,因此止水心急如焚。
“等一下,止水大哥!老師好像在給我們打手勢!”接過望遠鏡的武藤悠鬥說道,“...跑...危險...老師說沙忍已經派人來找我們了,讓我們趕緊走!”
“那還不快點!”
...
然而他們撤退沒多久,就在一處山谷裡被沙忍的追殺小隊堵住了。
“木葉流——三日月之舞!”見正面衝突無法避免,止水當機立斷分身拔刀突襲對手,真澄教他的刀術在這種遭遇戰中讓他佔得了先機。
挺快!此時的止水已經初顯未來“瞬身止水”的鋒芒,讓沙忍不得不鄭重對待。就在他作出防禦姿態的時候,他的傀儡師同伴已經搶先一步用傀儡幫他擋下了這次攻擊。
“嘖!”止水發現自己的力量不足以打破堅固的傀儡。“走!”他扔下一顆煙霧彈,和其余兩人一起乘亂拔腿就跑。
就這樣,三人和追殺小隊一前一後,在密林中你追我趕。然而因為體力上的差距,他們三個在距離木葉營地近在咫尺的時候又一次被堵住了,這一回,追殺小隊的人數從三個增加到了八個。
一番鏖戰後,眼看就要陷入絕境。武藤悠鬥突然問止水道:“止水大哥,你會影分身術對吧?”
“是...”
“我有一個計劃...”
“你...”止水馬上就明白了悠鬥在想什麽。
“我們已經有覺悟了。”
“......”
然後,止水順利到達了木葉營地。
再然後,就是見到斷了一隻手的千葉隼人。
對於兩個隊友,他有著說不盡的愧疚。
...
“止水...你還活著,太好了。”聽到聲音的真澄轉過來給了止水一個微笑,隨後便軟軟地倒了下去。
“老師!”止水一個箭步跨上去扶住了真澄的身體,他不知道八門遁甲的秘密,所以不明白為何自己的老師會一夜之間滿頭銀絲。
在昏過去之前,真澄一直在回想與服部美希的對話。
“殺了我啊!?來殺了我啊!?”被壓在石頭下面不能動彈的美希歇斯底裡的衝著真澄吼道。
“是你姐姐把你送出去的,對不對?”
“是又怎麽樣?跟你有什麽關系?來殺了我啊!?”
“你為什麽要折回來?”
“取你狗命!”
“......”真澄舉起了手中的刀,良久,又放了下來。
“你走吧。”真澄移開了壓在服部美希身上的石頭,將她扶了起來。“...不要做多余的事!”她抓住了美希刺過來的苦無,瘦弱的美希力量自然比不過綱手怪力傳人月野真澄,輕易就被真澄製服。
“呸!”美希一口吐沫吐在真澄臉上,“你別以為這樣就算了!你會後悔的!”
“我不奢求你的寬恕。”真澄側過頭去處理臉上的口水,“只是你不知道,你姐姐在自殺前對我說:‘如果我妹妹美希回來找你,我希望你放過她’。”
“......”美希沉默了一會兒,“放屁!你這個儈子手!殺人魔王!”
“你們的母親始終是愛著你們父親的,反過來也一樣。所以要恨就全衝著我來,等你實力足夠的時候,我就把這條命交給你處置...”拋下這句看似無厘頭的話後,真澄便離開了。
...
打掃戰場的木葉忍者們經過半天的忙碌,了解了更多的情況:這支號稱八百人的部隊,一半是由傀儡冒充的。他們是一支完全獨立的部隊,不接受來自沙忍大本營的命令而自由行動。因此木葉的一些戰略決策需要發生改變。
傷亡方面,全部傀儡均已毀壞。六名帶隊上忍中,五人均確認死亡,副指揮官服部美希失蹤。在編中忍共七十九名,已確認死亡六十五名,生擒十一名,失蹤三名。在編下忍共二百三十七名,已確認死亡二百零一名,生擒六名,失蹤三十名。暗部及不明身份忍者確認死亡五名。
換句話說,這支部隊被真澄一個人殲滅了。
書記員說出的每一個字都震撼著在場的人們,包括止水,包括準備接受情報帶給指揮部的暗部。
這樣的實力,是一個普通上忍能具備的嗎?
“老師...”止水喃喃道。
“月野真澄!!”前線會議室內,大蛇丸雙手重重地拍在桌子上,毫不考慮她還是一個全身纏滿繃帶的病人,指著她的鼻子大罵道,“叫你去偵察,你瞧你都幹了些什麽!?”
“......”真澄默而不語,她的確是違反了命令沒錯,而且弄得路人皆知, 也間接導致了武藤悠鬥的犧牲。無怪乎直屬上司、同時也指導過一段時間自己修行的大蛇丸大發雷霆。
“大蛇丸!不要對她過分苛責,你看結果不是比原先預計的還要好嗎。”坐在一邊的自來也替真澄辯解道。
“就是你總寵著她才會這樣任性!你知道她讓多少之前的努力付諸東流嗎,自來也!她這樣一鬧全世界都知道了木葉要從桔梗山南面突破防線,本來的反攻計劃就這麽泡湯了!”
“這個嘛...”腦袋不算太聰明的自來也詞窮了。
“從今天起你給我滾到後勤部隊去!撤銷上忍職務,降職為中忍!”大蛇丸火氣衝天。
“我說大蛇丸,上忍職務的任免應該由火影...”自來也發覺大蛇丸有些越俎代庖。
“這裡我說了算!”大蛇丸粗暴地打斷了自來也的話。
得,我還巴不得遠離危險,遠離殺戮的漩渦。“讓千葉隼人和宇智波止水繼續跟著我行嗎?”真澄提出了要求。
“趕快滾!”看樣子,暴怒的蛇叔至少沒反對。
“還缺一個人,你再把紅豆撥給我。”真澄得寸進尺。
聽到這句話的大蛇丸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自來也急忙出來當和事佬:“你別激動,反正本來禦手洗跟在你身邊的時間就少,不如讓她跟著小真澄學點東西...”
大蛇丸聞言又盯著自來也看了好長時間,讓自來也渾身不自在。末了,他重重哼了一聲,拂袖離開了會議室。
看來,要人比想象中容易不少。謝謝你,好色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