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齋課業結束,許多人未走。
他們眼見有熱鬧可看,便紛紛佇在附近山頭圍觀。
聽罷那話後,眾人皆是四面八方轟笑起來。
蕭鋒如何丘壑門生心知肚明,他在書院威風八面,但卻不學無術。
其仗著家勢衝天而自居為丘壑第一公子哥,那叫好不得意。
成天吆五喝六,帶著一群紈絝子弟們到處遊山玩水,肚子裡哪有半點的墨水。
那笑聲在山間匯聚起來,到也著實壯觀,蕭鋒心慌。
陳恪同舍三人也是玲瓏,既然打定了主意要討好郡主好上位,便沒有顧忌。
這時他們跳出來,衝在前面紛紛指責蕭鋒。
“蕭鋒,你一天到晚吃喝玩樂,哪比得上我們陳恪專心於學!”
“你要不是仗著蕭家財勢,這普天之下誰會討好你!”
“別看你成天在丘壑威風,若是離了書院,天下之人哪個會管你這米蟲!”
“你家那不義之財,遲早要被你敗光了,你這敗家子還有臉在這裡大言不慚,也不怕大風閃了你的舌頭,你還是好好想想你以後怎麽辦吧!”
三人能說會道,你一言我一語,配合默契,說的蕭鋒臉紅脖子粗,插不上嘴。
陳恪未開口,但盯著蕭鋒目光不善,他不善與人爭辯,便默默的護在了氣的渾身顫抖的桑枝琪身前,防備著對方惱羞成怒。
蕭鋒怒不可歇,可奈何平常被人時常捧著,無與人爭論的經驗,乾氣無言反駁。
道理講不來,他那乾脆的思維便直接揮起了拳頭,暴力來宣泄。
“你們這些狗東西,找死不成!”蕭鋒暴怒的喝道。
趙秋來三人面面相覷,沒成想這家夥如此經不住事,這就潰敗了。
不過眼看他要暴力傷人,紛紛嚇的退幾步。
那家夥腰粗膀大,聽說還從小喜好武術,他們可不是對手。
這一句話令附近山上許多人不悅,蕭鋒太過張狂了,這是將他們也罵了進去。
書院一個個的階級圈子彼此相融,他這狗東西說的可不是他們這階級。
立時有不少人從山上下來,圍在陳恪身後附近為其站腳助威。
“好啊,好啊!”蕭鋒氣的失去了理智:“你們想造反不成?我打死你們!”
羅素素立即擋住,怒道:“蕭鋒,你膽敢在書院逞凶!”
眾人聞言,亦是膽量一壯,七嘴八舌的聲討他。
“就是,書院神聖之地,豈容不堪!”
“想我丘壑堂堂天下百院之列,絕非為非作歹之地,你有種動個試試!”
“大家不要怕,我們人多,他囂張好久了,我早就忍不下去!”
“蕭鋒,你蕭家再勢大,若如此放肆,那書院豈又容得下你,我看你敢動手!”
“我有何不敢!”蕭鋒憤憤說道:“這丘壑書院,若是想,我便買了又如何!”
眼看蕭鋒被逼的失去了理智,眾人這才紛紛閉嘴,生怕他真的傷人。
陳恪同舍冷笑的看著他,周圍人們也是好笑的衝他在笑。
那笑,卻不是什麽好笑,恐怕笑其不自量力。
同蕭鋒而來的那些公子哥急忙去拉他,有人提醒道:“鋒少,慎言!”
蕭鋒這才稍稍冷靜下來,買下丘壑,那可真就是口出狂言了。
又有人提醒蕭鋒,附耳低語:“鋒少,別忘了你來此的目的,非要與他們爭口舌之快,引得那呆子上當才是要事。
” 蕭鋒腦袋轉過了彎來,便冷笑不已的衝陳恪身後的桑枝琪說道:“郡主,你看看這些人是些什麽東西,徒自逞一時口舌之快,哪怕走向朝堂,又有多少作為?你又何必與他們為伍廝混,那豈不是辱了你的身份,汙了你的耳目!”
桑枝琪畢竟成天作學涉世未深,再是聰慧也沒有應付這種事情的經驗。
她隻好躲在陳恪身後兀自惱怒,氣的是渾身瑟瑟發抖。
陳恪感受到她的恐懼,便伸手將她的手牽在了手裡,極為自然。
因為平常的時候,桑枝琪便時常不著痕跡的牽他的手,拉他去山內各種地方。
他已是習慣,又不通人情,便不覺這有什麽了不起。
落在旁人眼中,那可便是兩人情深意切的表現了,尤其是蕭鋒看來,這是在赤裸裸的衝他宣示,這是對他的嚴重挑釁。
蕭鋒本就不是個冷靜的人,那樣的家勢下無人逆反,平常有什麽情緒都不掩飾。
這時便暴怒衝去,想要拉開陳恪的胳膊,解救郡主於水火之中。
眾人見他額頭青筋暴起,面目猙獰,不敢硬撼其鋒。
陳恪則絲毫不退, 他也怕蕭鋒的體格,但在他心裡想來,自已是要保護女人的。
羅素素也急了,本就在雙方對峙的中間,這時一伸手,拉住蕭鋒肩頭。
陳恪也大步走去,認真的看著被羅素素出手弄的一怔的蕭鋒。
蕭鋒眼睛噴火的盯著陳恪:“書呆子,你想怎樣!”
“郡主不喜與你交往,請你以後不要打擾她。”陳恪嚴肅的對他說道。
這話說的讓許多人好笑,如此一本正經的模樣說出的卻是一句無用的話,若是可以的話,恐怕桑枝琪早說過了,蕭鋒明顯不是這樣的人。
桑枝琪眼含淚花,感覺什麽委屈也值得了,被陳恪如此護著,也算知足。
“哈!哈哈!”蕭鋒愣了下後笑了,先是輕笑,後是大笑不已。
他指著陳恪,衝身後同伴好笑的說道:“這小子說什麽?讓我不要再尋琪琪!他這是在幹什麽?威脅我嗎?”
那些公子哥和小姐們也是跟著笑,絲毫不介意圍觀者勢大。
這勢,也要看是什麽樣的勢,非是人多便是勢。
這些公子小姐在外無不是高門大家的子弟,丘壑小貴豈能入得他們眼中。
面對張狂的蕭鋒,陳恪絲毫未退,依然是眼神灼灼的盯著他。
他知道自已並非蕭鋒對手,但有些事,必須堅持。
例如桑枝琪,平時對他那麽好,他銘記在心,這時候自然是要報答的。
陳恪三個同舍和附近的人們亦是對陳恪由衷佩服,沒想到這呆子如此有骨氣,有膽識,殊不知陳恪壓根不知蕭鋒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