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插科打諢在桑枝琪跟前混了個臉熟。
他們借著陳恪的名義與郡主相識,通過這樣的方式與桑枝琪套近乎。
往後若由郡主多多幫襯,囝還愁結識不到大人物子弟。
這些小心思陳恪是壓根不知的,桑枝琪生來高高在上也猜不透。
她隻覺的這三個人好有趣,不難相處。
他們又是陳恪同舍之友,說的話也讓她心裡高興,雖有嬌羞但打心眼裡美著呢。
於是,桑枝琪聞言後帶著絲羞意落落大方的朝他們款款一禮,本想開口時。
哪知這時候陳恪跳了出來,一本正經的說道:“各位同舍之友切勿胡言亂語,郡主與我乃是我紅顏好友,書中知己,並非你們所想那般不堪!”
不堪?
這怎麽就不堪了?桑枝琪心裡憤憤不已。
不過神情極為尷尬的閉嘴了,再不好意思替陳恪出頭感謝他們的照顧之情。
畢竟她心裡認定的事,陳恪還未知,她也知陳恪這呆子根本不知。
兩人名分未定,她有何資格替陳恪來出頭感謝三人。
這令桑枝琪分外頭痛,心裡幽幽一歎,呆子啊呆子,你何時可知我心。
桑枝琪還在幽怨之時,陳恪三個同舍彼此相視一眼,均是捧腹大笑,如今書院誰不知你們已然是對鴛鴦,恐怕只有你這呆子不知佳人傾心了。
他們擠眉弄眼的望向了桑枝琪,哈哈大笑。
端天木說道:“郡主,真不知你看上這呆子什麽,你看看他有多呆吧!”
“這個傻子已經無可救藥了,郡主無需介意,這樣的烏龍,我們兩年裡已經習慣了,他本就是這樣的人,你就當他說話是放屁好了。”趙秋來直言道。
洛西來更是直接,指著陳恪,彎腰狂笑。
桑枝琪見狀,便也不覺尷尬,輕松了許多,陳恪的為人,她是知道的。
陳恪看著他們的模樣不知所措,最後翻翻白眼再不多言。
顯然兩年之間哪怕再無太多交際,也了解三人。
他們一群人在這鬧的歡快,書齋平台上的蕭鋒卻看的不是滋味,心裡難受。
面對這些不入流的貴族郡主有說有笑,可對他之時未曾有過歡顏。
這待遇,那簡直是天差地別了,憑什麽啊!他甚是不平衡。
可奈何羅素素一直攔著他與他胡攪蠻纏,令他脫不了身,無奈之下,蕭鋒咬牙切齒的衝山下喊道:“郡主!我父過上幾日便要前往王府提親,你好自為之!”
這附近的許多人聞言一驚,這可是了不得的大事。
若無此緣故,那男歡女愛很正常,天帝早已有言,愛慕之心皆可有。
可若是有了婚約,那便是女的不守婦道,管你什麽身份,將為天下人所不齒!
桑枝琪聞言氣的渾身瑟瑟發抖,怒望山上眾人,憤憤道:“蕭鋒你無恥!別說你還未去提親,便是去了,我父王也定然不會應下!”
這是自然,桑枝琪有老王爺支持,又回京見了她父王,她才有了那重心思的。
羅素素也是大怒,指著蕭鋒:“蕭鋒,你太過份了,敢汙郡主清白!”
蕭鋒那實是氣不過,情急之下開的口,可已是覆水難收了。
他隻好繼續裝腔作勢,冷笑著說道:“桑王不應?我想不會,我父將拿中原三十二處礦脈作為聘禮,定要我娶你為妻!”
圍觀眾者倒抽一口冷氣,三十二處礦脈價值幾何,
那根本沒個數字! 蕭家有這樣的實力,這便是資本的力量,十朝皇家為尊,貴族掌權,資本卻是維系十朝鼎立的那支柱,十朝初建已有死律,財產歸個人所有。
這不再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的那皇權時代了。
誰的,那便是誰的,蕭家實力雄厚,有那三十二處礦脈是極為自然的。
皇家想要,那也得光明正大的取之,根本沒有強取豪奪一說。
蕭鋒洋洋得意,說實話,這三十二處礦脈,他還真拿得出來,因那是他私產。
陳恪的出現讓他感受到了強烈的危機感,他心中的執念讓其不顧一切。
他這私事若讓蕭父知道,恐怕非得氣暈過去!
身份固然重要,可這天下唯有握在手裡的資本才是真正的實力!
這三十二處礦脈在蕭家也分量不輕,往常逢大事時送給蕭鋒作禮物的,哪知他一朝便拿出來討了佳人歡心!
“你做夢!”桑枝琪咬牙切齒的衝著蕭鋒怒喝。
“琪琪,你身為皇家親冊的郡主,理應尋個門當戶對的郎君才不辱你那身份, 我父乃是大周朝商家之首,雖不入朝堂,但卻手握天下諸多資源,金銀堪比國庫,如此財勢當才配得上你!這時日我聽聞你找了個什麽呆子,真是好生令人失望!”
蕭鋒聲勢奪人,一步搶過有些失神的羅素素,大步踏開走下山。
那些公子哥和小姐們亦步亦趨的隨在他身後。
羅素素雙目怒瞪,好不生氣的急追下來,可如今卻不好插口幫腔桑枝琪了。
若再多言那便不佔理,恐怕會讓人誤會她別有用心,生妒攪合。
蕭鋒依然威風八面的說著他的道理:“郡主,你我才是良緣,那個什麽呆子哪配得上你那尊貴的身份,唯有我才是你的如意郎君。”
說罷,蕭鋒望向神情有些木然的陳恪,不屑的指著他說道:“這呆子有什麽好,傻頭傻腦,也不知你看上他什麽!琪琪你玩也玩夠了,鬧也鬧完了,快快一腳踢開,哪涼快讓他哪待著去吧,往後你我相伴隨行,才是一段傳世佳話。”
那些個大家子弟們隨他手指望去,皆透出輕視之意,神情上充斥著不屑之態。
看上去陳恪的確沒有上位者的威勢,明顯就是一個書呆子,這樣的呆子,他們是看不上的,如今的世道因天帝的傳學而無人可比肩,若無建樹無人賞識。
他們的鄙視刺激到了桑枝琪,挺身而出極力維護陳恪,不客氣道:“蕭鋒!他好不好,我知道,你好不好,大家都知道,我怎麽選是我的事,不過這天下男人裡再怎麽選,我也不會選你這草包的!仗著家勢成天耀威揚威,你有什麽了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