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楊明輝沉浸在美食與勝利的喜悅中時,小雪收拾完明輝汗津津的球衣,和小芸出校門外吃了兩張涼皮。在男孩子還吃銅化鐵的年齡,女孩子卻束腰節食,為悅己著容。兩張涼皮對明輝來說只夠塞牙縫,但對花季雨季少女來說已是首選大餐了。
回到教室,小雪打開《數學同程練習》,左X一拳,右Y一耳光,幾個輪回過去,她就暈圈了。這時,明輝進來了,她就和霍達換了位置,找明輝幫忙。
“明輝,請教一下第二大題怎麽做?”小雪一臉認真的樣子。
楊明輝拿過題,看了一會兒,道:“遇到這類型題,首先要知道求什麽?再考慮角度和路徑。像這道題,先設這個變量為X,設那個變量為Y,在根據已知關系量寫出方程組,最後將算出的這個得數帶入另一個方程......明白了嗎?”
小雪眉頭緊鎖,搖著頭。
楊明輝輕歎了一口氣,“哪裡不懂?”
“這兒。”小雪用手指了指,“為什麽要那麽算?”
明輝又是一陣X、Y變量假設。
“還有這兒。”
楊明輝耐著性子講完,“現在明白了吧?”
“還有點兒糊。”小雪弱弱地說。
楊明輝一聽,心裡怒罵,你豬啊,但想到自己對小雪的承諾,歎聲道,“那就這樣吧,下去再理一下思路就好了。”
一開始,小雪還態度端正地請教指點,過了一會兒,當與XY難以深入對話時,她自己也泄氣不少。這時,明輝胳膊肘和她無意靠了一下。瞬間,如電流擊過全身,明輝那種健康皮膚特有的皮實讓她倍感酥麻,這是以前從來沒有過的感覺。如果說楊明輝緊實而有彈性的肌肉讓她遐想不已的話,那麽這種小面積的無意之碰觸更像挑撥著她某根敏感的神經,酥麻且不安分。如是幾次,小雪竟有意無意與明輝發生著短暫的碰觸,回味著激發出的縷縷酥麻。
明輝用手指觸了一下,示意小雪越界了。小雪假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學習的態度依舊良好。
課間,李鵬飛過來和明楊明輝商議讓小雪出節目的事情。見小雪和明輝坐一塊兒,就旁敲側擊道:“明輝,籃球對抗賽已大獲全勝,還有其他遺漏的事項沒?”
明輝當然知道李鵬飛的弦外之音,看了一眼小雪,故意提高聲音道:“我看就差一件事就完美了。”
小雪聞弦歌而知雅意,書往桌上一放,滿不在乎地說:“不就是唱歌嗎?本姑娘說話算話。隻是――”
“隻是什麽?”這種慣常的肯定式語氣,一旦半路殺出“但是”、“隻是”等語氣轉折詞,整句話的重點就落在後面。故明輝和李鵬飛立馬追問。
“有人伴奏就更好了。”小雪說完一眼盯著明輝。
李鵬飛看出了小雪的心思,道:“明輝簫吹的不錯,就與小雪合奏一曲吧。”
楊明輝欲說什麽,李鵬飛按了一下他的肩膀,“楊大作家,別推辭了,和美女一起表演節目不是誰都有這個機會。時間就定明晚此時,好好準備一下,就這麽定了。”
明輝本想讓小雪隨便唱首歌交了差,把這段時間落下的功課趕緊補上來,誰知把自己給搭進去了。現在李鵬飛話都說這份上了,隻好保持沉默表示答應了。
“報告班長,明輝要請假一節。”小雪一下樂了,立馬想到一件事。
李鵬飛一愣,馬上又回過神來,“好好排練,完了給你們鼓掌祝賀。
” 楊明輝起身的時候,李鵬飛湊到耳邊輕聲說:“你小子,好好把握,豔福不淺呢!”說完又是一臉的壞笑。
楊明輝的大簫亦稱洞簫,開前七後一,八個音孔,足足90公分的長度對肺活量是極大的挑戰。當二人來到三齋東側的大槐樹下,取出大簫時,小雪吃驚不小,卯足了勁,愣是沒有聲響。明輝看著小雪手足無措的樣子,笑了笑,拿起大簫,一曲電視連續劇《雪花神劍》中的主題曲《寒雪牽魂簫》緩緩流出,簫聲低沉渾厚,幽靜典雅,仿佛正在上演著聶小鳳出關,梅絳雪玉笛吹奏的一幕。
寒水潭樓閣,月下誓定,終身。?
夜色幽林處,佳人佇。?
前塵如雲煙,夙願成流年。?
相顧天涯裡,已惘然。?
大雄寶殿內,群英奮起,除魔。?
殿外已浮現,佳人影。?
玉笛聲聲寒,情絲綿綿纏。?
牽魂簫一曲,成淒然。?
笙歌斷,亂痕連,韶華已逝,千年。?
絳雪憐,玄霜柔情,繾綣。?
鏡花水月幻,雪落漫天。誰在舞雪花神劍??
冷月寒,天河懸,滿腹愁緒,誰言??
伊人遠,曉風殘月,留戀。?
易水西風寒,似雪衣冠,誰在歎寒雪魂牽???
小雪聽的如癡如醉,意猶未盡,“明輝,你真棒,能教教我嗎?”小雪一臉崇拜。
楊明輝把大簫遞給小雪,小雪鼓著腮幫子,還是不奏效。明輝搖著頭幫小雪學習拿握的姿勢,特別是嘴型與吹孔的角度和距離,這是簫聲圓潤的關鍵。顯然,小雪不得法,幾番下來,勉強出了聲卻亂了指法,尤其最後三個聲孔相互間隔大,任小雪伸長指頭都夠不著。
看到小雪一臉狼狽的樣子,明輝道:“有興致了,你還是用短簫的好, 這個太大了,你夠不著。”
小雪紅著臉,調皮地道:“你教我?”
明輝拿簫敲了一下小雪的頭,“不好好學習,盡想些歪門邪道的事?”說完,便吹響了準備排練的曲目《情深深雨蒙蒙》。
在他嘴唇與吹孔接觸的那一刹那,舌尖傳來淡淡清香。這是小雪的唇香,清幽淡雅,絲滑甜美。明輝本能的一怔,馬上又被這突來的幸福包裹著,簫聲更加舒緩生情。
幾個回合下來,二人相互配合堪稱完美。晚自習下課鈴已響起,回到教室,明輝匆匆收拾了一下書本,和小雪道了別,就回到了宿舍。
洗漱過後,剛躺下身子,霍達側身過來,神秘兮兮地說:“明輝,走桃花運了。”
“你什麽意思啊?”明輝一臉疑惑。
“裝,你再裝,誰看不出來呀?”霍達一臉不屑道。
“我裝什麽呀?”
霍達看了一下左右旁人,低聲道:“小雪喜歡上你了。”
“什麽?不可能?”楊明輝心裡一顫,“我們隻是普通的朋友,什麽都沒有。”
霍達無奈地搖著頭,“真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啊,那種事說出口多沒意思啊,要用心悟?”霍達說完用指頭戳著明輝的胸部。
“我怎麽沒感覺呢?”明輝還是不明白。
“那小雪關心你不?”
明輝想了想,慢吞吞地說:“有點兒。”
“你一陣不見她,心底空落落的。”
“有點兒像吧,我是既想見到她,有怕見到她。”
“這不就對了!”霍達壞壞地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