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lyterin(斯萊特林)的繼承人打開了密室?”表情一下子變得無比困惑,“什麽意思?那個繼承人是Slyterin的後裔?”
Dumbledore(鄧布利多)壓低鏡片深深地注視著:“原本關於密室的一切學生是不知情的,但我想你也算是事件的關聯者了……”
“等等Albus(阿不思),我跟密室有什麽關聯?”又疑惑又不滿地說,“聽你的意思,密室是Slyterin的?難不成你認為是我打開了密室,石化了費爾奇他們?”
Dumbledore頓了兩三秒,意味不明地閃了閃鏡片:“不,我沒有那麽想。”他隨手變出一張小茶幾,又變出一碟薄荷硬糖和兩杯水果茶,“我聽說你很喜歡這種茶和薄荷,要來一點嗎?”他笑著嘗了一顆糖,又喝了一口茶,並孩子氣地哈了一口氣,“哦,真讓人神清氣爽!”
眉頭緊蹙地看著他這一系列動作:“你是如何知道我的愛好的?”
“這並不難,我的孩子。廚房每星期的開支都會報到校長辦公室。”Dumbledore狡黠地笑著,“可是我不知道你要這麽多生肉有什麽用?”
“你見過我的蛇。”心裡的弦一下子繃緊了,真是百密一疏!心跳不自然地亂跳了幾下,他盡力維持著冷淡的表情,從容地應對道。
Dumbledore好整以暇地看著貌似淡定的:“我不知道一條小水蛇的食量這麽大,竟然每三天就要消耗掉一噸的生肉。”
“嘖,好吧好吧,還是什麽都瞞不過你,”貌似放棄抵抗地攤手道,“我在禁林裡養了一條如尼紋蛇,還沒成年,所以需要更多的營養。”
瞥見辦公桌邊的Snape(斯內普)露出了一副無語的表情,他插嘴道:“想不到你那天晚上看過書之後真的去養了一條,我還以為只是說笑……”
Snape無心的話正好給自己作證了,心下稍安,又理直氣壯起來:“因為見你好像不太喜歡三個頭的動物,所以就沒告訴你。”
Dumbledore看了一眼表情無奈的Snape,又看了看一臉無辜的:“好吧,那讓我們回到正題,關於密室。它確實是Slyterin離校前建造的,留給他的後人開啟,放出其中的怪物清理所有在Slyterin看來沒有資格學習魔法的學生,啞炮和麻瓜種自然是首當其衝。”Dumbledore咂了咂嘴,“告訴我,·Slyterin(薩拉查·斯萊特林)的畫像有沒有跟你說過除了你以外還有誰能開啟密室?”
“麻瓜種……是啊……Slyterin崇尚純血至上……不行……絕對不行!”死死抓著沙發扶手,憂心和堅決浮在臉上,看得Dumbledore不由疑心稍減。
“我知道你和Miss Granger(格蘭傑小姐)的感情,你也一定不希望她遇到任何危險吧。”
“是誰?究竟是誰Albus?!”略帶怒氣地問道。
“如果不是你……”
“當然不是我!”怒氣衝衝地瞪著Dumbledore,焦慮非常。
“冷靜一些。”Dumbledore輕柔地說,一邊把水果茶向推了推,“如果不是你,那就只有一個可能,那個人,相信你不陌生。”
蹙著眉頭假裝思考了幾秒鍾:“你是說,Vol(伏)——,”他頓住了,快速瞟了一眼Snape,
馬上改口道,“按照(薩拉查)畫像告訴我的名字,那個人,Tom·Riddle(湯姆·裡德爾),會是他?” Dumbledore無奈地看了Snape一眼,也一樣見到了Snape比剛才更黑的臉色,驚疑和警惕毫不掩飾。“恐怕只有這一種解釋了。”他歎了口氣,“Tom·Riddle又重新回到了城堡,打開了密室。”
猛地從沙發上站起,惱火地說:“這世上僅存的Slyterin後裔只剩他和我,他要幹什麽!是想完成Slyterin的遺志還是想借機東山再起?他不是只剩一團氣了嗎?!” 說著驚恐地瞪大了眼睛,“他不會已經發現我的身份了吧?!想要借這事讓我成為眾矢之的,除……除掉我……?”
“,——”Dumbledore朝招了招手,示意坐下來,“暫時還不用擔心這麽多,孩子。”Dumbledore很快安撫道,他不僅看到了的害怕,也發現了Snape的戒備。“目前我們都不知道開啟密室的到底是誰,我不認為那個人有足夠的力氣來完成這一系列的事情,他一定有幫手。”
“密室到底在哪兒?”隻坐了沙發坐墊的邊沿,探著身子盯著Dumbledore,幾乎要從沙發上掉下去,“如果那個人能做到的事,我作為Slyterin的直系,也一定能做到。他要放出怪物,我就把怪物鎖起來,把密室也封起來!”他義憤填膺地說。
“難道Slyterin閣下的畫像沒有對自己的血裔說嗎?”
扇了扇鼻翼不滿地回答:“如果今天你沒有告訴我,我猜我一輩子都不會知道城堡裡還有個密室。”
“那你不如去問問他,密室確切的位置在哪兒,也好讓我們有的放矢。”Dumbledore的目光突然變得愉快了許多。
“他遠在Slyterin舊宅裡,我現在也沒辦法找到他,何況他既然沒有告訴我這個秘密,恐怕更不會說出密室的下落了。”惆悵地說。
“也許不用回Slyterin舊宅,閣下在學校裡的舊畫框就收藏在校長室,如果你能喚他出來的話就最好不過了。”
挑了挑眉,原來畫框果真是被老蜜蜂給藏起來了!
“明天下午放學之後我去你的辦公室試試Albus。”馬上急切地說,“可是……清理那些人是的遺志,他肯幫我們保護麻瓜種嗎?”
“總要試一試。”Dumbledore心事重重地又塞了一顆糖,“Harry今晚究竟為什麽會去那條走廊?”
“你看出來他們在說謊了?”就知道老蜜蜂最後還是會來盤問自己……不過看起來他似乎已經不像今晚早些時候那麽懷疑自己了。繼續保持之前的狀態說。
“雖然我很不想承認,但是……是的,謊話編的不如Miss Granger那麽合情合理。”Dumbledore無奈地說,“我知道你今晚本來想說出實情的,但你的朋友們似乎都不願意。”
“的顧慮是有道理的,畢竟剛才在洛哈特教授的辦公室裡人多口雜。”考慮了一下,“不過我認為私底下還是應該讓你和……”他扭頭無可奈何地看了Snape一眼說,“……和Prof. Snape知道。”
Snape的臉上劃過一絲不屑。
“今晚忌辰晚會之後,我和(赫敏)本來確實準備去找個地方約會的,而Harry三人也確實準備會萬聖晚宴的。但走在地下過道中途,Harry突然說他聽到了冷冰冰,殺氣騰騰的聲音,說那聲音的主人好像要去殺人,他就跑上去追了。但奇怪的是,只有他聽見了那道聲音,我們其他人都沒有聽見。”
Dumbledore的表情嚴肅了起來,湛藍色的眼睛閃出冷冷的寒光。“Harry追著那道聲音才到了走廊?”
“應該是這樣沒錯,Harry,Ron(羅恩)和Ginny(金妮)先跑上去了,我和晚了一步,他們先到的是否有見到其他情況就不得而知了。”
“你和Miss Granger為何會晚一步?”Dumbledore皺著眉問。
“因為我拉住她了,我不讓她去追那個根本聽不見,很可能並不存在的聲音。”理智地說,“何況去追一個殺人的聲音,不是很危險麽,為什麽要主動去投身危險呢?那會把自己和朋友們都帶入危險的境地。可是Harry那小子偏不聽,還想一個人去追,我阻止不及……”有些氣惱,重重噴了一下鼻息。
“Harry應該是想阻止那怪物殺人,可是他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安危,你做得對,保護每一個朋友也很重要。”Dumbledore邊說邊閃著懷疑的目光,“那個聲音一定是密室中的怪物,可是我很好奇,Harry能聽到的聲音為何你作為密室的繼承者卻聽不見?”
“這麽分析,好像確實很有可能是密室中的怪物。”直勾勾地盯著茶幾上的薄荷糖,像在苦思什麽,辦公室一下子安靜下來,只剩壁爐裡滋滋的燃燒聲和Dumbledore咯嘣的嚼糖聲……過了好一會兒,縮了縮眼睛,張大了嘴巴,顯得很驚詫。
“想到什麽了嗎?”Dumbledore輕聲問。
抬頭踟躕地結巴道:“Albus,你……你說……有沒有可能……Harry被……被那個人給控制了……?”對面的Dumbledore正在迅速瞪大眼睛——“那個人打開了密室,使裡面的怪物認了主,又控制了Harry,導致只有Harry才能聽到那怪物的聲音?我養過許多寵物,知道它們,尤其是魔法生物,一生隻認一個主人,並會跟主人建立起非同尋常的聯系,心意相通之類的……”的臉色變得僵硬又緊張,擔憂地看著同樣不敢置信的Dumbledore。
反正Harry體內有Voldemort(伏地魔)的魂片,那道疤的特殊性Dumbledore不可能不知道,即使他不知道那就是魂片進入Harry腦中的通道,也應該猜得出Harry與Voldemort之間有某種聯系。自己這麽說合情合理,老蜜蜂是找不出理由反駁的!
果然Dumbledore變得十分憂心,他停止了咀嚼,一言不發地注視著,但他的目光卻沒有聚焦在的眼睛上。他在思考,他在躊躇……
“可是,如果聽不到那道聲音,你也應該能感應到有其他的魔力波動經過你們身邊,告訴我那怪物究竟是什麽?”
想不到Dumbledore沒有糾結Harry的事,反而繼續問……
“我……我不能了……”馬上像隻氣球似的一下子癟了,失落地揪扯著自己的袍角不再說話。
“為什麽?”Dumbledore奇怪地問。但是糾結地低著頭還是一言不發。
“都是因為我。”Snape適時地解圍道。Dumbledore和都看向了他。“上個暑假,為了將他母親種出來,不惜耗損全身的魔力,差點變成了啞炮……現在他只剩十二歲普通小巫師的魔力了……是我沒有照顧好他……”
“不關父親的事,是我太魯莽,衝動……”
Dumbledore了然地歎了口氣,立馬說了抱歉。但似乎這聲抱歉裡包含了更多的釋然和安心。
“Merlin(梅林)賜予我們的力量就是為了守護我們最愛的人,如果他把力量收回了,那就意味著將賜予你更美好的東西。相信你的母親一定能順利複蘇。”Dumbledore又恢復了那副和藹可親的模樣,他慈祥地對笑著,還俯過身拍了拍肩。
看來Dumbledore的戒心和懷疑到現在才終於降低了……在心裡默默松了一口氣,繼續保持著難過又憂心的表情。還非得魔力弱得跟普通孩子一樣,或者說跟老蜜蜂最關心的救世主一樣才能讓Dumbledore安心?莫非這意味著對他構不成任何威脅?難道是自己誤打誤撞正中了老蜜蜂探究的最終目的?還是十分了解Dumbledore的Snape故意透露魔力減弱的信息來消除老蜜蜂的疑心,為自己解圍?
“謝謝你Albus,不過不用擔心,就算我魔力不濟,也一樣能保護我所愛的人。”指了指自己的頭說,示意沒有魔力他還有腦力。
“其實真正能保護所有人的辦法還是查出密室的位置,找出怪物的所在並控制起來。”Dumbledore捋了捋胡子,認真地說。現在他的話中不再帶著試探的意味,真正開始與探討起來。
“我有個提議Albus,”真摯地說,“在查到密室所在之前,學生們需要有自保的能力,我建議組建一個訓練隊,培養教導同學們的戰鬥和應變能力,你也知道洛哈特[教授]是個什麽貨色。”毫不掩飾地鄙夷著,惹得Dumbledore尷尬地乾咳了兩聲。
“要知道Hogwarts(霍格沃茨)的教授們滿打滿算也就只有十幾個人,而學生卻有幾百個,根本保護不過來。我們必須要有自己的能力才行,否則在那個人被再次趕走之前,不知還有多少學生要遭難,尤其是麻瓜種們。你知道的,我是絕對不允許別人傷害。”說得情真意切,卻見Dumbledore有些猶豫。
“這確實是個好提議,但是……還是讓我再考慮一下吧。目前事態還在可控范圍內,不必過早地使城堡裡人心惶惶。”Dumbledore躊躇了一下說,“盡力幫助Harry好嗎,?他現在一定很苦惱,幫我好好開導開導他吧。”
“很高興你並沒有懷疑他。”欣慰地說。‘但你一直在懷疑我!’他心想,一邊悄悄瞥了一眼Snape嫌棄的臉色。
“那種石化是極高深的黑魔法,我很清楚Harry一定做不到。”
“所以你以為是我——”
“我必須承認曾經有過那麽一瞬間, 我以為是你,畢竟你擁有Slyterin的血脈……抱歉——”Dumbledore不好意思地撇了撇嘴,“不過很快我就想起了我們的老朋友,只有他能做得出這種事。”
“那我是否該榮幸,沒有被偉大的校長閣下懷疑?”
“是我和整個Hogwarts都感到榮幸,我們擁有Slyterin的另一個傳人,這就意味著我們已經有了一半的勝算。”Dumbledore爽朗地笑了起來,“來吧,我送你回宿舍,確保安全。”說著起身又攬過了的肩準備出門。
“他今晚哪兒都不會去——”Snape依舊坐在辦公桌後面,抱起手臂冷冷地看著門邊的一老一少。
“哦,是的,我忘了,這兒不是我的辦公室……”Dumbledore尷尬地頓了頓腳步,“那麽,晚安,兩位。”他衝眨了眨眼,笑著把自己關出了辦公室的門外。
“那麽現在,輪到我們的談話了嗎?”Snape把手放到桌上十指交叉,眼中的空洞消失了,充滿了疑問和憂慮。
沒有說話,他把食指放在唇間,眼睛謹慎地斜了一下壁爐邊還沒有消失的茶幾,薄荷糖和兩杯水果茶,指著那碟薄荷糖裡的其中一顆搖了搖頭,然後衝裡間揚了揚下巴。Snape領會地點點頭,等著從儲藥櫃拿了許多的緩和劑之後,一言不發地跟他進了臥室。
那顆看起來跟所有糖一模一樣的玻璃珠子正散發著點點通透的藍光,不仔細看絲毫不能察覺,但它今晚只能記錄下一夜柴火燃燒的聲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