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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心之所向》第114章 【複生副本Ⅳ:往事襲心】
  7月3日中午,又返回了戈德裡克山谷,這次他披了隱形衣。既然只是來探廢墟的,並不需要拜訪什麽人,那就沒必要讓別人發現自己。這次駕輕就熟地來到Potter(波特)家廢宅,直接幻影移形到了屋內,他還是沒脫隱形衣,隻小心地抽出魔杖開足魔力,再次催動溯源魔法。

  樓下的黑魔法氣息稍弱,房子所殘留的記憶還能斷斷續續地跳出來。見到了溫馨的一家三口,他們笑著,逗著孩子玩,給孩子變出了各種五顏六色的煙霧,孩子笑得很開心,撲騰著小肉手去抓,想把它們捏在小拳頭裡——這就是小Harry……苦笑地看著小Harry咯咯地笑著,紅頭髮的母親Lily(莉莉)抱著他親了親,溫柔地給他哼著歌,他的父親James(詹姆斯)灌了奶瓶拿過來逗他開心,小心地喂著他。突然畫面扭曲了——James在大聲喊著什麽,拚命想要關上屋門,但下一秒他就僵直地躺倒在樓梯口,眼睛睜得老大——然後……是Voldemort(伏地魔)!

  瞪大了眼睛,溯源魔法只能回溯畫面卻無法重現聲音,他不知道James最後喊了些什麽,但他見到Voldemort(伏地魔)把James踢到一邊,迆迆上樓了。Voldemort的腳步是那麽得緩,甚至是慵懶的,看得出他充滿了自信。緊跟在那個虛影后面,見到樓上房間正在拚命用東西試圖擋起自己的Lily——愚蠢的女人!在心裡罵道,有這工夫居然不幻影移形?!

  接著他見到Voldemort(伏地魔)慢條斯理地一揮魔杖,所有門上可笑的‘防禦’——那些抵住門的椅子和箱子全部被拋到了一邊。真懷疑Lily當時是否忘了自己還是個巫師?還是她在沒有魔杖的情況下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麻瓜?居然想用這麽可笑的辦法去擋住Voldemort?雖然一直覺得Voldemort很可悲,但這麽一比起來,Voldemort簡直太可憐了,居然還要親自勞動大駕去殺這麽愚蠢的反對者。正無語著,畫面在Voldemort殺死Lily之後就消失了,隻最後來得及看到Lily抱緊了小Harry擋在他面前,但一道阿瓦達之後,她也像James一樣倒在了地上,正倒在Harry的嬰兒床邊。

  對著畫面消失以後的一片廢墟嫌惡地咧了咧嘴,如果James的死是為Lily爭取了那麽一丁點的逃跑時間,但那對Lily來說完全沒有用,那些說Potter夫婦是如何英勇對抗Voldemort而死的謠言真是荒謬,他們分明死於自己的輕心和愚蠢!那樣輕心和愚蠢的結果就是讓Harry變成了孤兒——只是,Voldemort最後又是如何失去身體之後還能活下來的呢?又試了一次溯源魔法,但這個嬰兒房裡有兩股交雜的強大魔法干擾溯源,一股十分邪惡,一股十分光明,它們交纏著維持著房間的平衡。

  他看了看屋外攀伸進來的常青藤,靈機一動,釋放出自己的精靈之力與之交流,希望一直生長在這裡的植物們能提供一些線索。果然,周圍的植物都開始有了感應,紛紛散出植物精元向被破壞的房子匯聚,抓緊時間再次施展溯源,畫面終於又連接上了——

  Voldemort對Harry施展死咒的瞬間,綠光充斥了整個屋子,接著清晰地見到有兩團東西從Voldemort碎裂的軀體中飛了出去,一團扎進了Harry的額頭,

另一團掉下被炸毀的那段屋外。急忙追了出去,跟著幻影移形到外面的院子裡,他見到那團東西掉進了院裡一條碗口粗的綠色小蟒身上,那條小蛇痛苦地扭了扭身子,迅速躥進草叢飛快地遊走了——  Voldemort……附身在了那條蛇上?那另一團東西是什麽?剛想再回樓上看看Harry的狀況,就見到了院子的鐵門外站了一個表情驚恐不安的黑色身影,他像剛剛躲在哪兒才鑽出來的樣子——那是……父親?愣住了,在整院植物的幫助下,他見到了事件發展的後續,原來那晚Snape(斯內普)也來過Potter家——

  比Snape快一步先幻影移形回到了嬰兒房,Harry的頭上已經出現了閃電疤,正大聲地哭著,但沒有關注小Harry太久,而是走到房門邊,看著Snape嫌惡地用腳撥開James的頭,然後緩緩地一步一步扶著樓梯扶手和牆壁上樓來,每走一步似乎都花掉了他全部的勇氣,恐懼和不安充斥著他瘦削的臉。進門的一瞬間,見到倒在地上毫無生氣的Lily,看到Snape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崩潰了……他開始哭泣,手腳並用地爬到Lily身邊把她的屍體緊緊抱在懷裡,臉頰貼著她的額頭不住地痛哭,雖然沒有聲音,但僅僅隔著記憶的畫面,似乎都能聽見他撕心裂肺的哀嚎……

  明明是快十一年前的畫面記憶了,為什麽看到Snape如此心如刀割的痛苦模樣,自己的心裡也同樣悶得難受,竟有些隱隱心痛的感覺……怔怔地看著把絕望與自責扭曲成淚水的Snape,也許當時他跟Harry的哭聲重合了吧……都在為Lily · Potter(莉莉·波特)痛苦哀絕……是啊,他是如此深愛Lily,甚至十年後還為了她的一雙眼睛盡力保護著她的兒子……

  蹲到嬰兒床後的角落裡,坐在廢瓦磚上抱起了自己的雙膝,目光絲毫不移地盯著畫面已經完全消失了的地方,眼前的一幕幕早已印刻在心上,那股隔著時空從畫面中透出來的絕望與悲涼,那股心被挖出來的痛苦,他算是領受了……他只有一點點的胸悶和心疼,想必當年的Snape比他更甚十倍,百倍……

  為了那個愚蠢的女人……為什麽要這麽折磨自己……抽出月桂木魔杖呆呆地看著——‘母親啊母親,就算複生之後父親也不會愛上你的……除非你變成了Lily……’一直都知道Snape深愛Lily,但想不到親眼見到竟是如此震撼……恐怕Snape當時連自殺的心都有了吧……

  突然有些泄氣,他又開始懷疑起父親對自己的關心是不是只是因為血脈責任了,畢竟自己沒有一個地方跟Lily相關,更沒有她的綠眼睛,甚至都不是紅頭髮……如果父親一心只有Lily的話,根本不可能分多余的感情和精力給其他人,別扯什麽愛情親情是分開的,這世上只有Lily才能引出父親溫柔的一面,其他都是錯覺吧!自己和母親始終才是最親的,只有母親會毫無保留心無旁騖地愛自己,也只有母親願意為自己而死。而父親……恐怕他更願意為Lily,或者為了Lily的那對眼睛去死吧。

  為什麽他們母子所得到的愛都建築在名為Lily的虛幻之上……

  心裡悶悶的感覺喘不上氣,沉默地坐在角落的廢瓦上,像中了全身束縛咒似的一動不動,他正在天人交戰,深陷Voldemort(伏地魔)的困惑和Lily的怪圈之中,沒有要離開的意思,任夏夜皎潔的月光灑進異常安靜的廢屋也毫無所覺。三天后就是他的生日了,他還記得他答應過父親一定回去一起過生日的……可是如果……

  何不試探一下?

  7月3日晚上,Snape正坐在書房的扶手沙發裡看書。連著三天,他把老房子裡裡外外都打掃了一遍,甚至整理出了自己小時候的臥室,所有的床單被褥都換成了延續他風格的黑色新款。屋子裡的角角落落都找不到一點灰塵,他連肯定會去的,被自己改造成魔藥工作間的地下室都打掃乾淨了。甚至還購置了一套新的洗漱用具,全是跟他自己那套風格一致的——兒童款……

  這幾天他一直在乾家養小精靈的活,可把他累得夠嗆,剛開始家務魔法還不太熟練的時候,經常砸到東西,還弄得到處都是髒水。但他可是Half-Blood Prince(混血王子)!不光是魔藥大師,更是魔咒天才!這幾天就把老房子打理出了新模樣,連牆上快掉光的石灰漆都變成了嶄新光滑的牆面。唯一要愁的就是如何用魔法做食物,這方面Snape一竅不通,以前都是隨意解決,不然就是叫外賣,住在這片麻瓜區唯一的好處可能就是外賣了……不過這還得他能記得住每年要去交電話費……Snape隱隱有種想自己為兒子親手做一個生日蛋糕的衝動……他研究了好一段時間的美食魔法,細細琢磨了看起來非常簡單的原理,可那實際操作起來似乎比黑魔法還要難……第一次失敗的時候,他把自己弄了一頭一身的奶油和雞蛋清……他知道自己的想法很荒謬,考慮著不如去訂一個最漂亮的現成品,買回來再往上加點小魔法——

  Snape現在正在看的書就是《變出一桌盛宴》,他咧了咧嘴嫌棄地看著書中關於如何用魔法做菜的辦法,那些簡單的小咒語他看都不屑看,寫書的人腦子八成被食肉鼻涕蟲給啃光了。不過這些菜品倒是不錯——Snape隻挑那些美味的素食看,連甜品章也都跳過了加糖加巧克力等等的步驟,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在看這些玩意……不過他太明白那種單親家庭的感受了,所有自己小時候沒有得到過的愛,他都想自己的兒子能夠快樂,哪怕讓他去做一些他以前從未做過的事。又當爹又當媽也是該自己補償給兒子的,想想禁林生死一線那時候自己的感受,Snape搖了搖頭——如果那個狗教父能給的,自己沒有理由做不到,畢竟兒子是他的,那個‘Daddy’,再怎麽樣也只是[教父]而已!

  Snape冷著臉又翻過一頁他覺得無比荒謬又簡單的小花招,這時——又是那種沒來由的心痛——Snape立刻捂住自己的心口,懸停在眼前的書也因為失去魔咒支持而一下子掉在了地板上。刺痛感只有一瞬間,接下來是說不出的心悶,好像讓自己透不過氣……他馬上反應過來這八成又是遇到什麽危險或者正在難過什麽事了!騰地從沙發上站起來,Snape在書房裡不停來回踱步,這大晚上的,他該去哪裡找?回想起上一次心痛是在禁林之戰,那時正在瀕死關頭,他的心如同被刀子剜走了一般,但今晚卻沒有這麽強烈,只是一股悶悶的感覺。他猜測應該不是什麽危險,更有可能是遇到什麽心情很差的事了吧。重新拾起書坐回沙發,他看不進去了,抬頭望了望窗外漆黑的夜和昏黃的路燈,這麽晚了,臭小子還在外面瞎晃悠……乾脆收起書早早進了臥室,明天還是去Ollivander(奧利凡德)那兒問問情況吧,如果能見到最好,要不然也能向Ollivander(奧利凡德)更多地了解一下那個臭小子——

  當晨曦的第一縷陽光灑進破屋,才發現他已經在Potter家的廢墟裡呆坐一個晚上了……徹夜未眠的結果就是連清清冷冷的晨曦都刺得他眼睛疼,面無表情地流下被回憶畫面影響了十幾個小時以來的第一滴淚。他並不難過,也不糾結,只是一下子找不到自己的方向,是假裝若無其事地繼續保持父慈子孝,情同手足,還是跟Snape和Harry袒露心事,說出自己對他們深愛的那個女人的怨恨呢……他的一切都是偷來的嗎?那些愛與溫暖都是真實的嗎?覺得自己沒離開Daddy多久就又想回Nurmengard(紐蒙迦德)了……他迫切需要一個真情實意的懷抱……

  但是今天已經是7月4日了,血液解析提純必須花一整天,如果需要留出一些做準備的時間,那他就必須在今天取得佩妮的血。即使再沒有方向,擺在眼前的複生之路也非常明確,也許等母親重新回到自己身邊,他的這種虛妄感和自卑感能得到緩解,即使到時候母親會有一副Lily的樣貌……

  7月4日一大早,在Snape把自己偽裝成一個普通的魔藥商販之後,他出發前往對角巷了。與此同時,也動身來到小惠金區外的周邊地帶,他非常疲憊,但他準備在德思禮一家起床前給他們的食物裡加點料,讓他們昏睡過去。

  一旦進入小惠金區范圍內,就不能再使用魔法了,否則Harry將會收到魔法部的警告甚至是開除通知。他媽媽是他媽媽,因為他愚蠢的媽媽而失去雙親的Harry還是比自己可憐……不斷給自己做著心理建設。他輕盈地翻過德思禮家花園的鐵柵欄,裹緊身上的隱形衣,輕手輕腳地從後門鑽了進去,幸好他們沒鎖門,估計是覺得街上有監視器所以一點不擔心吧。悄悄進入廚房,翻出一瓶生死水在他們的早餐熏肉和吐司裡都加了一些,還往喝了半瓶的橙汁和牛奶裡也倒了一些。

  現在就等他們起床了——

  好整以暇地欣賞著德思禮家的客廳,還是跟上次來的時候一樣,全部都放滿了達力從小到大的照片,一點一滴記錄著他的成長過程。有那麽一小會兒的工夫,甚至有些喜歡上弗農和佩妮了,他們如此深愛著他們的兒子,難怪達力幸福得胖成了‘豬’。要是自己也有父母一點一滴記錄下自己的成長過程,被愛包圍起來長大,就算變成‘豬’也心甘情願啊——使勁晃了晃腦袋,睡眠不足就容易胡思亂想!有父母的日子還會遠嗎!

  今天是星期六,德思禮一家沒有像平常起得這麽早,連Harry都還沒下來,的哈欠都能連成串了,眼睛又紅又腫,還不停想流淚。他又給自己灌了兩瓶提神劑,準備先上樓去找Harry。果然那小子還睡得正香,輕輕推門進去他也完全沒反應。一股沒睡覺的起床氣連同壓抑了一晚上的悶氣爆發出來,乾脆脫掉隱形衣搭在書桌上,也不管身上有多髒,一頭擠到Harry的單人床上搶走了他一半的枕頭,幾乎是剛剛倒下就睡著了,完全沒顧及被自己一下子嚇醒的Harry。

  Harry見到突然出現在床上的一下子就清醒了,他見到臉色蒼白眼眶泛黑,袍子和衣服也是很多天沒換的樣子,灰撲撲的還帶有古怪的味道,而且一躺下就立馬睡著了……Harry有些心疼地給騰了更多的位置,輕輕爬到床尾替他脫掉沾滿泥灰的靴子,把他的腿也拉上床,讓他不至於歪著身子躺得不舒服。看了一眼時間才早上七點,一般周末德思禮家沒有九點是不會起來的,一定是累壞了才會這樣,也好,還有時間可以讓他安靜休息一會兒。因為等德思禮一家起來之後又會不得安寧了……不能讓佩妮姨媽發現在自己這兒……Harry小心地從書桌上拉過隱形衣把從腳到脖子蓋了起來,雖然這樣看起來更恐怖,不過Harry不在乎。在不吵醒他的情況下動作輕柔地抱住了他,笑著蹭了蹭他沒被隱形衣蓋上的臉頰,即使渾身髒兮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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