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nape(斯內普)一大早來到對角巷時Ollivander(奧利凡德)還沒有開張,他在破釜酒吧用了早餐,又看了會兒預言家日報打發時間,到八點左右的時候終於等到了開門。他早就想好應對Ollivander的那套說辭了,但為了模糊目的性,Snape東走西逛了好幾家店,甚至還去逛了逛他最厭煩的魁地奇精品店。他見到了最新上市的光輪2001,據說是目前最快的掃帚——不知道喜不喜歡飛天掃帚?——Snape駐足看了光輪2001好一會兒,想起有一段時間熱衷於練習的飛行魔法,瞬間放棄了給兒子買掃帚當生日禮物的想法,他強大的院首兒子肯定是喜歡屬於自己力量的飛行魔法,而不會是這種傻兮兮的木頭杈子,只有愚蠢又愛賣弄的Potter(波特)才會依賴這種東西。
思來想去都不能確定究竟需要什麽,Snape想送點實用的東西,但那些書和魔藥對的幫助都不大,畢竟自己就都能解決了,他糾結地發現沒什麽好送的,不知道那狗教父往年都送了什麽給……這是第一次給兒子過生日,他想送個特別的……
感覺煙霧放得差不多了,Snape才若無其事地拐進了Ollivander的魔杖店裡。
“早上好這位先生,你來得可真早。”Mr. Ollivander(奧利凡德先生)像沒睡醒似地從架子後面‘飄’出來,用他一貫夢囈般的聲音打著招呼。
“早上好。”Snape生硬地用與普通人完全無異的聲音說著。
沒錯,他早上在自己的咖啡裡加了變聲魔藥,那是他們父子一起研製出來的,再也不會產生任何負面效果的新版改良品。如果不把自己那標志性的低音給隱藏起來,恐怕做再多偽裝也是徒勞。
“我是 · Slyter(艾倫·斯萊特)的遠房表叔,聽說他一直住在你這裡,我想來接他回去跟家裡人一起住,他現在在嗎?”Snape盡量讓臉上不那麽毫無表情,至少得跟普通人該有的談話神情一樣,他得把自己真的當成是的遠房表叔,是來接表侄回家去的親戚。
Mr. Ollivander頗為驚訝了一番,似乎是清醒過來了,緩緩走到前台的桌子邊跟Snape說:“他昨天倒是回來過,也跟我說過他找到住的地方了,不需要再寄宿在我這兒,我還為他高興了一番,怎麽,他一直都沒回家?”
Snape皺了皺眉,看來他們錯過了。“他昨天來的時候還有說什麽嗎?”
“哦是的,他得到了一根稱手的魔杖,那是件堪稱絕無僅有的珍品,比我賣出過的任何一根魔杖都要強大。”Ollivander(奧利凡德)莫名陷入了對那根魔杖的向往中,“不過當然啦,有一部分原因還是因為本身的魔力就很強大,他和那根魔杖真是太般配了!還托我替那根魔杖量身打造一副魔杖套,我昨晚就完成了。”說著從櫃子裡小心取出一隻黑色的皮套,造型十分奇怪。“就是這個!”Ollivander向皺著眉看著魔杖套的Snape展示說,“因為的那根魔杖杖身長了三根倒刺,所以這個皮套能保護他免於被自己的魔杖扎傷,不過最重要的一點,除非是主人自己,否則誰也無法拿走這個皮套裡的魔杖。”Ollivander驕傲地介紹著自己的作品。
“多少錢?我替他先結了,魔杖套就交給我,我會帶給他的。”Snape二話沒說,
直接伸手往衣袋裡掏錢。 “好吧,既然你是他的親戚,十個加隆。”Ollivander微笑地把魔杖套打包起來,還一邊說,“這種毒角獸的皮是相當難找的,虧不了你。”
Snape才不管是什麽皮,要多少錢,他可以買了這個魔杖套回去再改良一下,讓它變得更實用,然後送給當禮物——把一遝金加隆擺在Ollivander面前,Snape仔細地把魔杖套放進袍子的內袋裡。
“我能參觀一下小時候住過的房間嗎?”Snape又向Ollivander問。
Ollivander猶豫了一下,考慮現在太早應該沒生意,就好脾氣地帶著Snape上樓了。二樓最小的房間,去年的Hogwarts(霍格沃茨)通知信封上就是這麽寫的。Snape推開門看時,才發現這裡原本只是一個小儲物間,被強行改造成臥室的……一點點大的小床還放在窗邊,不過上面又堆滿了和房間其他地方一樣的木材,屋子裡充滿了一股濃重的木料味。
屋裡幾乎沒有一件孩子用的東西,所有的私人物品也只有蓋著木頭的一件小袍子而已,還是一件又舊又破的,看得出是他年紀很小時穿的了。房間的小窗緊閉著,窗前的小桌子上也堆滿了雜物。Snape總以為只是房間小了點,想不到只有這小房間一半的住宿空間……
“他是六歲的時候被我從一座森林裡領回來的,那個時候他才這麽高……不對,這麽高。”Ollivander比劃著,六歲的連他的腰都夠不到。“又髒又瘦,連一句整話都不會說。現在呢,真是脫胎換骨了,我一直都相信他是非常出色的!”
Ollivander回憶似地說著,Snape卻聽得異常認真,他眉頭緊鎖,心裡鈍鈍的……
“不過這孩子最好的一點就是很少讓人操心,他很獨立也很有計劃性,每次我交給他的事他總能辦得井井有條。其實我當初也是看在他天賦異稟的份上才決定收留他,你知道的,我們魔杖製作人是最依賴自然的……”
Ollivander還在說著六歲來到對角巷以後的點點滴滴,包括別人對的描述和評價,Snape沉默了很久,他甚至能感覺到當年的是懷著一種怎樣竊喜的心情來度過擁有魔法的每一天,好像每一天都必須從Merlin(梅林)那兒偷來似的。雖然也曾在的腦海裡見過住在Ollivander時的片段記憶,但聽別人一字一句地說出來感覺還是不一樣……那些一點一滴的日子都是該由自己一點一滴補償給兒子的,他曾答應過,要把他們父子失去的十一年補回來的……
Harry在又睡了一輪回籠覺之後發現今天怎麽這麽安靜……沒有佩妮姨媽每天早上的砸門催起聲,沒有達力的吵鬧聲,更沒有弗農姨父的咆哮聲,整個屋子安靜極了。Harry微微起身看了看書桌上的小鬧鍾,都十點了……莫非今天德思禮一家都睡過頭了?他的肚子餓得不行,看了一眼依舊還在深睡眠的,無奈之下隻好悄悄翻下床,用最輕的腳步來到房門邊打開一條縫往外看,過道上確實非常安靜,連弗農姨父睡覺時的鼾聲也沒有,安靜得……有些奇怪……
他悄無聲息地摸出房間,盡量不發出一點聲響,一邊警戒著身後,一邊向前緩緩挪下樓。Harry心裡還猜測著莫非是房子裡進賊了?或是德思禮一家臨時有事出門了顧不上自己?如果是那樣,說不定他跟今天還能輕輕松松在德思禮家的房子裡好好玩一玩,他們可以試試達力的新玩具,還可以讓看看麻瓜們的電視機。Harry有點竊喜地想著,悄悄下了樓,剛來到客廳他就被嚇住了,德思禮一家三口要麽趴在餐桌上,要麽倒在沙發上,佩妮姨媽更是直接躺在了地上,他們都緊閉著眼,緊抿著嘴,像是睡著了,又像是昏過去了。
Harry的腳好像生了根,扎在原地動不了,他雖然一直很討厭這一家,但他從未想要傷害他們,更沒有想讓他們死……他們畢竟把自己養大了,沒有餓著凍著自己。心中無數次想過讓這家人遭遇點什麽糟糕的事情,但是真的見到他們躺倒在自己面前,Harry還是驚慌了……也許正像說的,不論如何,他們都是自己唯一的親戚。但……Harry甩了甩腦袋,想到了樓上還在睡覺的——總不至於是特地來給德思禮家一個教訓的吧,他可是要來取血的——Harry自嘲地聳聳肩,過去檢查了一下三人的狀況,應該是昏過去了,看來是在食物裡下了藥,那……必須要喊他起床了,萬一這三個人醒了可就不好了……Harry馬上轉身衝回房間,大力地搖醒了睡得很累的。
“!快醒醒!他們已經昏過去了,我們得抓緊時間取血,快醒醒!”疲憊地把眼睛睜開一條縫,無神地盯著眼前的Harry。“,醒了嗎?”Harry抱歉地看著他:“抱歉,可是……我怕他們醒過來……”
“如果你還記得一年級第一堂的魔藥課上Professor Snape(斯內普教授)問你的第一個問題是什麽,就應該知道那是生死水,他們是睡過去了而不是昏過去了,沒有大半天是醒不了的。”沒好氣地緩緩起身使勁閉了閉眼適應光線。
Harry無所謂地笑了笑:“那我們接下去該怎麽做?”
“我得把佩妮帶到其他地方去,在這一片不能使用魔法,否則你就會收到警告信的。”把蓋在身上的隱形衣拉掉,下床開始穿起靴子。
“我呢?我該做什麽?”
沒有馬上回答,他起身向門外走,Harry馬上跟了過去,他們回到客廳檢查了一下德思禮一家的狀況。
“幫我把佩妮扛到小惠金區以外的地方,這樣我才能避開魔法部對你是否有使用過魔法的追蹤。”
Harry像是想到什麽,又衝回房間拿來了隱形衣:“最好別被其他人發現。”
眼神複雜地看了看他,在Harry的幫助下,兩個孩子把佩妮架了起來,一起罩在隱形衣裡往外走,要離開足夠遠的距離才相對安全,他們吃力地架著佩妮走得很緩,過了好久才終於離開了距離女貞路4號大約一小時的路程。測算了一下想著應該差不多了,他們才停下來,找了個沒人的角落暫時先把佩妮放到了地上。
“隱形衣你帶回去,把弗農和達力弄得自然一點,廚房裡的橙汁,牛奶,吐司和熏肉都處理掉吧。”有些氣喘籲籲地對Harry說。
Harry把隱形衣披在自己身上,同樣氣喘籲籲地點點頭:“複生的事情做完之後,你一定要好好休息休息,我可不想為了媽媽,你卻病倒了。”Harry過去擁抱了一下,鼓勵似地拍了拍他的背。
的心情有點複雜,那雙跟Lily(莉莉)一模一樣的眼睛讓現在的自己有些無所適從……可是Harry……他是自己最好的朋友,他什麽都不知道,他是不該承擔自己對他母親的怨恨的……輕輕歎了一口氣,用力抱緊了比自己矮了一個頭的Harry,用臉頰貼著他亂糟糟的頭髮。
“我總以為我們的身世很相似,但其實……哈……”的聲音帶著疲倦的沙啞,莫名增添了幾分蒼涼。
“,怎麽了?你……”Harry有些擔心,他從未見過這樣的,那個他印象裡永遠強大,無堅不摧的人,這種悲涼感實在太刺耳,格格不入。
“沒……我只是……沒事……”顧左右而言他地松開了Harry,眼中充滿了糾結與閃避。“Harry,如果一個你喜歡的人怨恨著另一個你深愛的人,你會怎麽辦?”Harry皺著眉緊盯著的眼睛,只可惜他不會攝神取念,不然他真的想知道今天到底怎麽了。“你會放棄那個你喜歡的人而選擇另一個深愛的人嗎?”
“如果是我,我寧願自己受傷害,擠在那兩個人中間,但絕不會放棄他們任何一個人,因為不管是喜歡的,還是深愛的,都在我心裡。”Harry認真地說,他看到了眼中的掙扎,“你是不是遇到什麽事了?”Harry的擔憂更深了一層,但猶豫了一下,還是什麽都沒有說,隻短促地搖了搖頭。“可是如果——”Harry頓了頓,向露出一個溫暖的笑容繼續說,“那個我喜歡的人怨恨的是你,我會毫不猶豫地放棄那個人。”
似乎愣住了:“你……你的意思是……我……是……”
“是的,是的!”Harry扯出一直掛在脖子上的項鏈,拉過的手把掛墜放到他掌中,讓掛墜緊緊捏在他手心裡。“不管你遇到什麽事,都不要自己扛著好嗎?要記得我們用心做過的承諾。”
看著眼前堅定的Harry,他似乎長大了不少,突然間,以往的孩子氣都消失了,他的話像是一劑提神劑,把從一個人的自卑小世界裡拉了出來。緊緊握著那個大H掛墜——
一切都是真的,它們真實存在過,不會因為一個人而改變,不會的……因為恨Lily而遷怒於Harry,如此愚蠢的事絕對不能再發生了……他確實曾經嫉妒過Harry,但那是在被黑魔法影響之下牽出來的陰暗,而現在他神志清醒,就該明白,自從十歲那年他們相遇後,他們之間的友誼是無需任何依憑的,否則那用心做出的承諾豈不是一個笑話?
深吸一口氣,扭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我永遠都不會忘記的,你是Harry,只是Harry……”
‘是一個獨立的個體,而不是帶著Lily · Potter(莉莉·波特)兒子標簽的附屬品,更不是……Lily · Potter眼睛的載體容器。’
後面的話他沒有說下去,而是沉默地把掛墜塞回Harry的衣服裡,輕輕拍了拍Harry的胳膊示意無需擔心,已經沒事了。
“……”Harry擔憂地還想說什麽,但已經走過去扶起了佩妮準備離開。
“等我的好消息吧。”他們迅速幻影移形離開了那個沒人的角落。
Harry在原地又呆立了一會兒,看著明媚的陽光照耀著鬱鬱蔥蔥的植被,他很想知道究竟怎麽了,難道是複生工作的壓力太大了?還是遭遇了其他什麽事?Harry拉上隱形衣的兜帽開始往回走,不斷猜測著今天怪異的原因,但最後他發現自己其實什麽都幫不了……懊惱地揪了揪自己的亂發,如果他能更強大一些就好了,就可以跟並肩作戰了,可他所有的魔法用品包括魔杖都被弗農姨父給鎖起來了,除了身上這件隱形衣……Harry深深歎了一口氣,迎著正午的日頭,憂心忡忡地回女貞路4號去了。
可惡的是他的Hedwing(海德薇)也被鎖起來了,完全無法找(赫敏)和Ron商量,離的生日還有兩天,必須想辦法把籠子弄開,趁現在弗農姨父和達力都還在昏睡著——也許能找到鑰匙!Harry加快了腳步匆匆往回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