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著晨曦,早早地出發了。昨晚跟教父說過複生計劃之後,他就很為自己擔心,為了節約時間一大早就把趕出了Nurmengard(紐蒙迦德),因為他也不確定他姑婆是不是會搬家,畢竟跟他沾親帶故,恐怕當年也會受到牽連吧,尤其她還是Dumbledore(鄧布利多)家的鄰居……
中途轉了幾次,畢竟是偷渡來的,還是小心為上。英國比德國晚了一個小時,當出現在一個小廣場時,戈德裡克山谷(Godric's Hollow)的第一縷陽光才剛剛穿過雲層淡淡地灑下來。趁著一大清早沒什麽人,決定還是要改頭換面一番,他可不想被人發現自己來戈德裡克山谷找人。他悄悄躲進一排灌木叢後面,拿出了自己的行頭,片刻之後,一個金發戴著黑框眼鏡的男人走出樹叢,卡其色的短款風衣襯出他瘦削高挑的個子,他把長發攏到腦後,用一根淡藍色的發帶扎起,款款走過廣場周圍還沒開張的店鋪。相當滿意自己現在的造型,多虧了染發魔藥和增齡劑,跟Daddy年輕時一樣的金頭髮,他感覺自己有信心多了,就算跟巴希達說自己是Daddy的親兒子,老太太也不會懷疑吧——偷偷地開心了一下。
當他走到廣場中央時,原本沒有太在意的事情發生了。廣場中央的一個戰爭紀念碑突然發生了變化,一下子頓住腳步抬頭望去,那塊碑不再是一塊刻滿名字的方尖石碑,而是變成了三個人的雕像:一個頭髮蓬亂,戴著眼鏡的男人,一個長頭髮,容貌美麗的女人,還有一個坐在媽媽懷中的男嬰。這是一家三口的雕像——愣住了,他認出了那個長頭髮的美麗女人,那是他在母親的記憶中見過的Lily(莉莉),這麽說……這是Harry一家的雕像了?這麽說……這裡也是Harry的故鄉了?
呆呆地走近雕像,看著那個快樂的,沒有傷疤的小Harry,心裡五味雜陳,‘最起碼,你有過幸福的一家三口的時光……’。沒來由的一陣酸澀,努力甩了甩腦袋,開啟大腦封閉術趕走亂七八糟的念頭。不用羨慕,很快,等母親複生了,自己也會有這樣幸福的時光的!
深吸一口氣,露出一個微笑,左右觀察了一下周圍,想著該從哪條路著手尋找巴希達的家。周圍有一個郵局,一家酒吧,還有一個小教堂,根據Daddy所說,這個廣場是戈德裡克山谷的中心,那麽……注意到了教堂的後面有一片墓地。那麽,Potter(波特)夫婦會不會也葬在這裡?反正時間還早,如果能找到他們的墓的話,以後招引Lily的靈魂會更容易一些。
向教堂走去,他發現身後的雕像又還原成了紀念碑,看來是巫師界為了紀念大難不死的男孩所建立的,麻瓜們看不見。時間還太早,教堂安安靜靜的,一個禱告的人都沒有,只有偶爾的幾隻小鳥飛到松枝上嘰嘰喳喳地叫著。他輕輕推開墓地的窄門,沿著小徑繞到了教堂的後面,一排排墓碑展現在眼前,見到了許多巫師家族的姓氏,有些還在Hogwarts(霍格沃茨)聽到過。看來戈德裡克山谷不愧是Gryffindor(格蘭芬多)創始人戈德裡克·格蘭芬多(Godric · Gryffindor)的祖地,果如Daddy所言是個半巫師聚集地。墓碑上刻著許多古老的巫師家族,這些家族有的滅絕了,有的後代離開了戈德裡克山谷,有的幾代人都刻在一塊墓碑上。在墓地中越走越遠,
時不時彎腰查看古老墓碑上的銘文,因為有些年代太過久遠,風化得比較厲害。 一塊殘破的,長滿青苔的石碑吸引了他的注意力,那塊墓碑看起來是年代最久的一塊,上面的字幾乎看不清了,但是名字下面的記號卻讓不禁蹲下身仔細地看了又看。沒錯,是那個三角形豎瞳的標記——興奮地把墓碑使勁擦乾淨,仔細辨認著墓碑上的名字。
“伊格……伊格諾圖斯(Ignotus)?”
記憶裡好像沒有這個名字……Daddy是一定不會告訴自己三聖器的事的,每次一提他就不高興,還是留著回老宅問(薩拉查)好了!說不定這個‘伊格諾圖斯’跟三聖器有什麽關聯呢,至少是個線索。高興地記下了這個名字,看來真沒白來!
又在墓地中穿梭了一會兒,他見到了一塊白色大理石的墓碑,在陽光底下散發著光暈。誰把墓碑選得這麽高調?走近一看,原來是——Potter(波特)夫婦的……上面的碑文非常容易辨讀,甚至不用走得很近就能看清。Lily……父親愛了一輩子的女人,還有她旁邊的名字,James(詹姆斯),父親恨之入骨的男人……眼神清冷地看著墓碑上的字,沒有同情也沒有憐憫,只有一陣陣的悲哀。愛是世上最偉大的力量,卻也是摧毀自己最殘酷的真相。如果不是母親必須依靠Lily才能複生,覺得自己甚至根本無法接受這個女人。因為她,才讓自己有誕生於世的機會,也因為她,自己所得到的一切都是虛幻的……
“Lily · Potter(莉莉·波特),有時候我真的很恨你,但我總會想到,你是Harry的母親,是我好不容易找回的父親心裡最愛的女人。我的親情,友情都必須依靠你才能得到,甚至連我母親的重生也必須依靠你,因為我的傻母親只能依賴父親對你的深情才能活過來……如果不是那樣,我真想一把厲火燒了你們的屍骨,可是我不能,因為那樣他們都會恨我……Lily · Potter,物盡其用,這是你最後的價值,也是你欠我的。”
冷冷地在墓碑前低語,石碑漸漸凝上一層凍霜,周圍的溫度也瞬間下降了不少,但毫無所覺,他在努力壓抑著自己的怨恨和嫉妒,等找到復活石引出Lily的靈魂之後,這個地方他再也不想來了——
離開之前,他還瞥見了Potter夫婦碑文上的墓志銘:
‘The last enemy that shall be destroyed is death.’
(‘最後一個要消滅的敵人是死亡。’)
這句好像很眼熟,剛才伊格諾圖斯的碑文上好像也刻著相同的,不過是已經被風化了好幾個單詞的句子。莫非Potter家是伊格諾圖斯的後裔?
踩著清晨微濕的草徑,把注意力轉移到了伊格諾圖斯的事情上來,那個三聖器的標志——後裔——Potter家——Harry的隱形衣——三聖器的三角形……頓住了腳步,他似乎發現了了不得的秘密,馬上又把整片墓地搜索了一遍,試圖找出一些蛛絲馬跡,但一無所獲……倒是讓他意外發現了Dumbledore(鄧布利多)一家的墓碑,那是坎德拉·鄧布利多(Kendra · Dumbledore)和她女兒阿利安娜(Ariana)的墓。黑色的花崗岩上刻著墓志銘:
‘Where your treasure is, there will your heart be also.’
(‘珍寶在何處,心也在何處。’)
看來Dumbledore一家也曾經在戈德裡克山谷居住過,真是意外的收獲。
小村莊開始蘇醒,街上的行人越來越多,教堂門口也開始聚集起不少的教徒等著教堂開門後進去做禱告。查看得差不多了,攏了攏風衣領子,雙手插進口袋若無其事地穿回小廣場,毫不在意那些早起的麻瓜們的目光。他心裡還在想著三聖器的事,步子不快不慢,挑了一條看起來與麻瓜聚集的地方不太一樣的街道,這條小街通往村外,房子漸漸沒有這麽擁擠了,地方也相對空曠了一些。經過一棟棟窗簾緊閉的房子,仔細找著門牌號,但是——真是不想看見什麽就出現什麽……
在那一排房子的盡頭有一個廢墟,樹籬已經長得亂七八糟,瓦礫埋藏在齊腰深的花草間,那所房子的大部分還立在那裡,完全覆在深黑的常春藤之下,但頂層房間的右側被炸毀了。這是——
猜這可能就是Potter(波特)家的舊址,因為他感應到了至今還有微弱氣息的黑魔法的味道。他駐足在門口抬頭看向那所房子,頂層的右側想必就是當年Voldemort(伏地魔)殺死Lily(莉莉)卻被Harry反彈了死咒的地方。他不明白當年的Lily為什麽不抱著Harry幻影移形,除非Voldemort空降到了那個房間二話不說就殺了她們,否則她完全有時間逃走吧?還是她覺得留個護身符在Harry身上比自己親自保護更安全?愚蠢的女人——冷冷地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哼,伸手握住鏽得厲害的鐵門,這時,一塊木牌從他面前的地上升起,從雜亂的蕁麻和野草中鑽出,就像某種奇異的,迅速長大的花朵。瞅了一眼牌子,無非又是毫無意義的紀念牌,旁邊還莫名出現了很多不同的字跡,看來都是各地前來瞻仰‘大難不死的男孩’死裡逃生之處的巫師寫上去的。有的只是用永不褪色的墨水寫下了自己的名字,有的在木牌上刻下了名字的首字母,還有的寫了留言,不過內容大致相同,大抵是在讚頌Harry和表達支持,不過最近的好像就在去年。挑了挑眉,輕蔑地斜了一眼紀念牌,它似乎擋住了鐵門使訪客無法進入,他環顧一下四周發現沒人,就一個躍身跳進了院子裡。
小心地撥開亂草,輕手輕腳地踩上瓦礫,也怕一不留神房子全塌了。他推開大門緩緩挪進屋子,屋裡的擺設絲毫沒亂,猜想十一年前便是如此。照時間算,那年Harry正好一歲零三個月,想想自己一歲零三個月的時候,是(薩拉)蛇祖撫養著……非常輕緩地走上樓梯,一邊張開雙掌,試圖用溯源魔法探探當時留下的殘余片段,但是這個地方曾經遭受過的黑魔法實在太過邪惡強烈,所有的波動都非常微弱,根本無法感受到任何信息。他站在最頂層房間的右側,那是一間曾經非常溫馨的嬰兒房,現在只剩半間了,還有一半暴露在戶外。房間最裡面的嬰兒床是屋裡唯一完好無損的東西,它的上面還掛著一隻斷了翅膀的玩具貓頭鷹,地板上的磚礫灰塵積得很厚,戶外的一些藤蔓甚至攀了進來。
如果自己也曾有過這樣溫馨的房間……緊緊皺著眉盯著那張小小的搖籃……不……他的童年只有石屋和垃圾堆,只有鞭子和辱罵……哪怕給他像德思禮一家那樣的親戚,他們至少不會想弄死自己。
算了,都過去了……
走到被炸毀的另一端,直接幻影移形回到了街上,他已經花了太多時間感慨與傷懷,不能再耽擱正事了。扶了扶根本沒有鏡片的黑框眼鏡,加快腳步尋找起來,又拐過了幾棟房子,那些房子的門牌好像都掉了漆,看不太出誰家是幾號,既然是一半的巫師聚集地,那麽住在這一片的應該都是巫師了吧,難怪裝飾都奇奇怪怪的。拐過一個彎,努力尋找著看起來像巴希達家的地方,他前面一個雜亂的花園裡,有一個年紀非常大,矮小又佝僂的老太太正在給一些長得很奇怪的花澆水。那一定是個年紀非常大的老女巫,心想,長期居民或許可以問問她知不知道巴希達住在哪兒。
思忖著,快步走到那個花園的柵欄前,隔著柵欄向老太太禮貌地問:“早上好夫人,請問您知道巴希達·巴沙特(Bagshot · Bathilda)夫人住在哪兒嗎?”
老太太頓了頓澆花的手,轉頭看向。她真的是非常的老,皺紋比Dumbledore(鄧布利多)還多一倍……可真是長壽啊!她的臉上布滿了斷斷續續的血管和老人斑,眼眶深陷,頭上包了一塊黑頭巾,裡面露出幾根稀少的白頭髮。
“你是誰?找她有什麽事?”老太太有些迷茫地看著。
“我是她的親戚,專程來拜訪她的。”臉上帶著Slyterin(斯萊特林)的標準禮儀式微笑對老太太說。
“親戚?我怎麽不記得我有你這樣的親戚?”老太太努力想了想,又低頭澆花了。
一聽不由欣喜:“原來您就是巴希達太姑婆,我可算見到您了。”
“你在說什麽?”老太太又抬頭莫名其妙地看向。
“太姑婆,我是Gellert(蓋勒特)的兒子,您還記得他嗎?您的侄孫,Gellert · Grindelwald(蓋勒特·格林德沃)。”扒著柵欄朝老太太笑道。
老太太迷茫的神情終於變成了驚訝,她馬上放下花灑,挪著臃腫蹣跚的身子向花園大門走來,邊走邊說:“哦我當然記得,那個可愛的男孩子,才華橫溢。”來到鐵門前等著巴希達來開門,聽著她誇讚自己的Daddy,不禁抿著嘴開心起來。“來,進來吧,Gellert(蓋勒特)已經五十多年沒來看我這個老太婆了。”巴希達動作遲緩地為開了門,領他向屋裡走,這才發現老太太是那麽的矮小,幾乎隻到他的腰部,不得不彎了幾分腰跟在她身側,讓自己看起來更加得謙和有禮。“我聽說他一直在Nurmengard(紐蒙迦德),被Dumbledore(鄧布利多)關進去的,好像是在他最後一次來我這兒之後的沒幾年。想不到他的兒子這麽年輕。”巴希達說著蹣跚地走向前廳的台階,打開了門。“難怪我剛才見到你一頭金發感覺這麽眼熟,Gellert(蓋勒特)當年也是個非常英俊的小夥子。”巴希達咯咯地笑了笑。
“Daddy跟我說過太姑婆當年很照顧他,要是沒有在太姑婆這兒寄宿的日子,他也找不到自己的人生目標。”笑著跟巴希達進了屋子。她的屋子裡有股霉味,不過倒是堆滿了書籍,真不愧是魔法史的專家,仰頭望著一直堆到天花板的各種書籍,不由驚歎地張大了嘴。巴希達把他帶到一張小桌子邊請他坐下,又蹣跚地挪到廚房拿來一壺不知道什麽東西,熱情地為沏了一杯茶,驚訝地發現她的茶非常香,但是小桌子上放滿的杯子似乎沒有這麽乾淨……他微笑地接過巴希達遞過來的茶,趁她轉身拿一副老花鏡的時候用消失咒迅速弄走了杯子裡的東西,幸好巴希達實在太老了,根本發現不了。
“太姑婆,我這次是替Daddy來取他寄存在您這兒的魔杖。”從風衣內袋裡小心拿出Daddy給他的那條鏈子已經斷了的項鏈給巴希達看。“Daddy說您只要見到這個就一定認得出來。”
巴希達接過掛墜,用老花鏡看了好一會兒才感歎似地說:“確實是Gellert的掛墜,他的那枚跟其他聖徒的都不一樣,因為他在自己的掛墜上寄存了一絲自己的魔力,還在上面用很小的字刻了‘GA’的字樣,只有我找得到。”巴希達把掛墜還給,“當年他把魔杖托給我的時候就跟我說過這些特征,也是怕有人魚目混珠偷走那把魔杖。”
“您為Daddy保存了這麽多年真是不容易。想必有很多人因為你們的關系而曾迫害過您吧?”關心道,婉拒了巴希達的加茶。
“年紀大了,那些都無所謂了,他們也不屑對付我一個老太婆。”巴希達喝了一口茶笑著說,露出了她掉得沒剩幾顆的牙齒。“跟我來,我帶你去拿。”
說著,她臃腫的身體努力從椅子上坳起,蹣跚地準備上樓。
“小心點太姑婆。”見巴希達行動艱難,樓梯又陡又窄,她有些呼哧帶喘,爬的速度極慢,貼心地護在她後面,以防她一個站不穩向後摔下來。
“哦……沒事兒……孩子……我……一會兒……就到……了。”巴希達一邊喘著粗氣,一邊和藹地說。
跟著她來到樓上一間低矮的臥室,似乎比樓下的霉味少了些,房間正開著窗,窗前梳妝台上也放了許多書,雖然房間不大,但總算井井有條。巴希達帶他走到一面試衣鏡前,見到她敲了一連串似乎是密語的音符,試衣鏡片刻變成了一道帶著奇怪鎖孔的門,那個鎖孔正是手中掛墜的形狀。巴希達示意他把掛墜貼到鎖眼裡,照做,鎖一下子就開了。他在巴希達鼓勵的眼神中小心翼翼地拉開門,發現裡面正躺著一根用淺藍色綢帶包起來的魔杖,果然像Daddy說的那樣,形似荊棘條!努力克制著自己欣喜如狂的心情,恭敬謙卑地向那根魔杖鞠了個躬,雙手將它捧出了密櫥。
“這就是Daddy的魔杖,形狀真是獨特。”來回看著手中的魔杖,研究著,微笑著。
一旁的巴希達笑著說:“別看它長得醜又奇形怪狀的,它的力量可強大著呢,不過五十多年沒用了,我想它可能需要一個蘇醒期。”說著把試衣鏡恢復原狀,又把掛墜還給了,搖搖晃晃地準備下樓去。
“太姑婆,您跟我說說Daddy年輕時候的事吧,他來您這兒寄住的時候好像才十六歲。”把掛墜藏好,小心地跟著巴希達又回到樓下的小桌邊,正事已經辦完,不妨打探打探其他消息。
“哦是的,那時候我記得他比你還小呢,一個很愛笑愛玩又開朗的男孩子,我非常喜歡他。”巴希達摘掉自己的眼鏡,到門邊捧了一盆花進來開始修剪。“他當時啊,跟隔壁可憐的Albus(阿不思)關系特別好。”
巴希達漫不經心地說著往事,卻不禁挑眉,忍不住問:“可憐的Albus?”
“這些情況你Daddy沒跟你說嗎?噢,也是,畢竟那不是些美好的回憶。”
“太姑婆,您能不能給我講講Daddy和Dumbledore之間的事?”真誠地向巴希達笑著:“我是真的很好奇既然他們曾經是好朋友,為什麽最後會變成那樣?”
“我想,是可憐的小阿利安娜的死引起的。”巴希達開始向緩緩說起當年的往事,她的年紀非常大了,但魔法史專家的腦子卻讓她記得所有發生的事情。專注地聽著,不停轉動著手中的魔杖,那些可以解開自己所有謎團的往事。
聽巴希達描述,難道Daddy是覺得對不起Dumbledore,為了贖罪才去坐牢的?Dumbledore也由此放棄了‘為了更偉大利益’的計劃?想到了Dumbledore母女的墓碑上刻著的‘珍寶在何處,心也在何處’,原來家人就是Dumbledore的珍寶……不知道阿利安娜是怎麽死的,難道真是Daddy殺了她?可是Daddy有什麽理由要去殺死好朋友的妹妹?
“原來Albus · Dumbledore(阿不思·鄧布利多)還有個弟弟。”
“是的,阿不福思·鄧布利多(Aberforth · Dumbledore),阿利安娜的葬禮之後我就再也沒見到過他,也不知道他怎麽樣了。”
也許,阿利安娜的死因可以從阿不福思那裡著手,或許這才是哽在Daddy和Dumbledore之間的硬魚刺,不破解這個結,Daddy恐怕真的準備要把牢底坐穿了……
其實巴希達在說話的時候,一直在注意著她身後的一個方形的五鬥櫥,上面擺了好多照片,但櫥子的玻璃積滿了灰塵,灰蒙蒙的看不太清。
“唉,他們兩個當年這麽要好,我經常在半夜都能聽到Albus派來的貓頭鷹在敲Gellert臥室的窗戶,送來Albus的信,兩個孩子就像火和鍋一樣投緣。”巴希達說著歎了口氣,又給自己續了一杯茶。“哦對了,一早上說了這麽多話,我都還沒問你呢孩子,吃早餐了嗎?你知道年紀大了起得早,我去廚房裡看看還有沒有麥片什麽的。”巴希達慈祥地笑著準備去廚房為弄早餐。
“太姑婆不用麻煩了!我吃過了已經……”連忙起身婉拒,恭敬地把巴希達又扶回椅子上,但他自己卻沒有再坐下來的意思,他走到五鬥櫥邊仔細地看了看上面的照片。
“哦,那些都是Gellert(蓋勒特)和Albus(阿不思)年輕時候的照片,兩個英俊的小夥子,真是懷念當年的時光啊。”巴希達介紹說。
悄悄清理了相框玻璃,在最高,最豪華的相框中,他見到了非常年輕Daddy,神采飛揚,淡藍色的眼睛也不像現在有些渾濁,而是透著逼人的銳氣,金發不羈地搭在後面,手中握著的正是這根荊棘條魔杖。而另一張相片中,年輕的Daddy和一個赤褐色頭髮的小夥子挽著手,那個小夥子大約比Daddy矮了半個頭,與Daddy自信張揚的微笑不同,他笑得非常溫和,甚至可以說是溫柔。這就是……十八歲的Dumbledore嗎?
“太姑婆,這些照片可以給我嗎?關於Daddy年輕時的照片我一張都沒有,我見到他時,他已經在Nurmengard(紐蒙迦德)了。 ”擺出一副懇求又可憐兮兮的模樣,巴希達很快就心軟了,表示他可以挑幾張自己喜歡的帶走,當個紀念。
“對了,我這兒還留著他們當時的通信呢,那些信原本我是想等Gellert來取魔杖的時候還給他的,現在正好交給你,你替我帶去給他,那些私人信件總留在我這兒也不太好。”說著,巴希達又從椅子上緩緩站起,搖搖晃晃地從客廳裡抽出一個大盒子塞給,打開一看,滿滿一盒都是他無比熟悉的瘦長字體。
“好的太姑婆,太感激您了。我一定會帶給Daddy的。”取了兩張Daddy的單人照,又把所有跟Dumbledore(鄧布利多)的合照都拿了下來,一同放進了通信盒中,隻給巴希達留下了她自己與Daddy的合影。
又與巴希達閑聊了一會兒,還幫她打理了花園,婉拒了留下來用餐的好意。差不多正午的時候,他向巴希達告辭,在太姑婆慈祥的目送下恭敬地鞠躬離開了。哦,他可不敢吃太姑婆家的東西……回到小廣場,拐進了一家速食店,隱身偷了幾塊麵包出來,沒辦法,沒換英鎊沒法買,只能先借來充饑了。
戈德裡克山谷一行獲得的信息量實在太龐大了,他必須好好梳理一下。三聖器的伊格諾圖斯,Daddy的魔杖,Potter家的溯源魔法……啃著麵包走在小徑上,現在他必須先回Nurmengard(紐蒙迦德)向Daddy報告,最好能獲得Daddy同意,讓他可以看看Dumbledore的通信究竟寫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