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關上臥室的門,突然恐懼地渾身劇烈顫抖,手腳發軟地跪倒在床邊。但他還是理智地馬上抖出魔杖,先無聲將整個房間套了一層隔音咒,又謹慎地用蛇佬腔念咒再套了一層,當然沒有忘記給自己的小煉金瓶也套上。他不停哆嗦著把拿進來的所有緩和劑當成救命解藥一般猛灌下去,這才有些恢復正常。跪坐在地上兩眼發暈,他請Snape(斯內普)坐到床沿後,虛弱地抱住了Snape的腰,把自己的腦袋埋進父親的懷裡,大口深呼吸,疲憊地扯著似乎勒得自己喘不過氣的領帶。
“終於,戲演完了……”輕聲地說,閉目養神地吐著氣,他的情緒漸漸平靜下來,也不再顫抖,只是累得厲害。
“現在準備要跟我說實話了嗎?”Snape溫柔地摸了摸兒子的頭,“面對Dumbledore(鄧布利多)讓你如此恐懼嗎?”
“確實……有點……嗯……比有點更多一點……原來偽裝這麽累……哈——“自嘲地低聲笑著,“我現在好多了,謝謝。”他蹭了蹭帶著薄荷味的懷抱,直起身大大地舒展了一下筋骨,然後起來一下子把自己彈上床,舒舒服服地在大床中央四仰八叉地躺著。“你知道的,老蜜蜂的眼睛很漂亮。”
“是你喜歡的藍色。”Snape挑著眉不屑地說。
“不,我喜歡的是淺藍色,比老蜜蜂的顏色更淡一些,那雙眼睛也沒有那麽工於心計,很多追求要更純粹一些。”
“我在等著你的故事。”Snape輕噴了下鼻息,他脫掉自己長長的外袍,盤腿坐到靠近床沿的一角,“六分真話,三分假話,還有一分自己的小心思。你今晚的演技值得我為Slyterin(斯萊特林)加二十分。”
“你看出來了?”馬上翻身趴著望向Snape。
Snape淺笑著搖了搖頭:“我只知道你隱瞞了自己對於密室的了解。你知道密室的事情,而且遠比Dumbuledore知道的更詳細是不是?”
“我答應過讓你做我的第一個聽眾,你想知道的我等會兒會全部告訴你,但現在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直起身跪坐在床上,在Snape疑惑的目光中扯出小龍皮袋,拿出了空白的小畫框和小煉金瓶。
“皮爾!”又恢復正經地召喚道。
皮爾幾乎是應聲出現在床邊的,他瞪著充著血絲的大眼睛,恭敬地朝和Snape鞠躬:“不知這麽晚了,主人召喚皮爾有什麽吩咐?”
“皮爾,我知道現在很晚了,但我有一件要緊的事希望你能幫我去做。是非常要緊,最好下一分鍾就能完成的事。”
“主人盡管吩咐。”皮爾驚訝地把眼睛睜得更大了。
“我需要一條未成年的如尼紋蛇出現在學校的禁林裡,能應付過Dumbledore的查勘就行。”皺著眉說,“也許Dumbledore現在就會去禁林查看我有沒有說謊,我們的時間很緊,趕緊替我去準備一條。”
“可……可是主人……皮爾不知道該從哪兒弄到這種蛇……”皮爾不知所措地問。
驚覺如尼紋蛇不是普通的動物,可以隨便搞到手,這種三頭蛇非常稀有,也難怪Dumbledore會暫時相信了他的話。這可怎麽辦……如果讓老蜜蜂發現根本沒有三頭蛇……
“父親,你能變出一條栩栩如生的如尼紋蛇嗎?”靈機一動連忙求助。
“恐怕不能,我並不知道如尼紋蛇是什麽樣子的,
如果與真實的蛇有所不同,也是會引起懷疑的。”Snape遲疑地說。 “那麽就只有一個辦法了……”將荊棘條魔杖交給皮爾,在他詫異的眼神中嚴肅地說,“帶著這根魔杖去找我Daddy,告訴他我的緊急需求,他一定能變出來。”又取出小煉金瓶交給皮爾,“我已經加了隔音咒和防追蹤咒,你帶著變好的蛇去禁林,放出Gell為你帶路,把蛇養到一處不容易找的好地方,然後再回來向我匯報。記住,萬一遇到Dumbledore一定要避開!”
皮爾仔細聽完,接過魔杖和煉金瓶就立刻消失了,看得一旁的Snape臉色不太好,抱起手臂疑心地瞪著。
“這也是急中生智,沒辦法的事。”無奈地攤了攤手。
“如尼紋蛇是假的,那麽Dumbledore發現的生肉,你用在了哪裡?”Snape馬上問道。
但沒有答話,他的下一件事便是即刻衝著小畫框著急地召喚,直到(薩拉查)拖拖拉拉地走出來——
“半夜三更你們都不睡覺,也不讓別人睡嗎?!我可是老人家!”起床氣滿滿地大吼著。
“!Riddle(裡德爾)今天打開了密室,晚上一下子石化了三個!”急忙將情況說給聽,他果然一下子就清醒消氣了。
“他動手了?!長勢如何?”突然眼放精光,“密室裡的那條小蛇還聽話嗎?”
“密室裡的怪物是一條蛇?”Snape皺著眉問。
“什麽怪物!那是我親手培育的寵物!”不滿道。
擺手打斷了的怒瞪,向Snape解釋說:“密室裡有一條蛇怪,是的寵物兼摯友——蛇祖(薩拉)的後裔。如果你還記得,父親,我小時候是用自己的血作為哺乳的。”Snape眉頭緊鎖地一言不發,聽繼續說,“上個月,我就已經打開過一次密室了,這條蛇怪錯將擁有血液的我當成了他的父親,因此很快認我為Lord father……
“這真是意外的收獲!”插嘴道,“想必昨天Riddle放出小蛇之後它也不會聽候Riddle的調遣吧。”
“確實如此,Sidney(西德尼),哦,這是我給那條蛇怪取的名字。它在昨天下午就找到我,詢問了我行動目標。”
“那三個石化的都是你的意思?!”Snape瞪大了不可置信的眼睛,“所以根本不關Dark Lord(黑魔王)的事,他只是一個幌子?作為煙霧蒙蔽其他人的眼睛?”
“是,也不是。”
“說清楚——”
“昨天是Riddle打開的密室,蛇怪也是他放出來的,襲擊事件也是他的目標。”看著Snape愈發困惑的表情,勾起了一抹壞笑,“只不過他沒有想到,我在他之前先開啟了密室,先收服了蛇怪,他自以為得手的襲擊也是我要求蛇怪先定下的目標。他做了所有的事情,卻替我背上了這麽大的黑鍋,想想真是委屈他了。不過,誰讓他急欲壯大呢。”
“你究竟想幹什麽?”Snape變得很是憂慮,“所以你今晚其實不止在應對Dumbledore,還在應付Dark Lord?!難怪你的神經緊繃到虛脫,第一次應對這樣的場面很緊張吧?讓我猜猜,Dark Lord今晚也在洛哈特的辦公室裡是不是!”
Snape開始充滿威脅意味地盯住:“你最好能給我一個非常完美的理由,否則我寧可你被開除,也不讓你再去玩這種危險遊戲,你這是在玩火!”
見一副無所謂的樣子,Snape更加惱火,氣憤地一把揪起胸前的襯衫把他抓到眼前與自己對視:“Dumbledore和Dark Lord都是你我惹不起的人,聽清楚我的話,守好你的大腦封閉術,然後從這件事裡盡早抽身,我們當作它從未發生過,就讓Dumbledore和他的黃金Potter去對付Dark Lord,我們靜觀其變。”
無奈地笑著拍了拍Snape的手背,讓他放開了自己快被揪爛的衣領。
“為了更偉大的利益,我不會,也不能現在退出。”他堅定地說。
你想用Dumbledore的那套來糊弄我?”Snape不滿地縮起了眼睛。
“正好相反,我希望能得到你的認同和支持。”也盤腿坐好,認真地對Snape分析起自己的理念和計劃。
他將所有的秘密和盤托出,所有他跟的謀劃和想法,所有自己的理想和野心,包括了吸收魂片力量的計劃,還分析了今晚所有似是而非的謊話的小心思。Snape從最開始的惱怒和驚詫,漸漸臉色沉重又擔憂,一言不發,嚴肅得像僵住了一般,倒是旁聽的一直捋著胡子,滿意地不斷微笑點頭。
不過果斷把蟲尾巴那段和Riddle日記本的事給跳過了,連洛哈特的情況也隻字未提。他只需要父親知道Voldemort(伏地魔)在城堡裡,小心提防就好,並不想讓Snape知道具體的位置,以免為難是不是該幫舊主。
“剛才所說的一切,但凡透露給Dumbledore半個字,下一分鍾我就會進阿茲卡班。不過也許老蜜蜂會發發善心,只是開除我而已。”無聊地在床單上畫著圈,“或者我可以轉學去德姆斯特朗,Daddy應該有人脈,可以幫我跟那兒的校長說說。”
“想都別想——”Snape黑著臉說,“我知道我剛才的那些話對你來說只不過是沒有用的威脅而已,但是我還沒昏庸無能到不知道該幫誰。”
“這麽說,父親是願意支持我了?”眉開眼笑地說。
Snape發出了一聲短促的喉音,雖然他的表情還是那麽糾結,眉間的溝又被深深皺了出來……
“你們只有兩個人,我很懷疑Malfoy(馬爾福)家能幫你到什麽程度。”
“很快就不會是兩個人了,今晚我已經跟Dumbledore提議組建訓練隊了,到時候可以順勢發展追隨者。”神采奕奕地說。
“在Dumbledore眼皮底下做小動作可不是明智的決定。”Snape恢復了嚴肅的表情,認真思考著的話。
“這點我非常清楚,但是像今晚這麽緊張的狀態以後不會再有了,一回生兩回熟,下回我一定能從容應對。”顯得信心滿滿,“明天放學後去校長辦公室,,我有事要拜托你。”
“盡管說,我也沒有老眼昏花到不知道該幫誰。”笑呵呵地說,“Severus,相信自己的兒子,他可比你想象得聰明多了,再也不是去年披著蛇皮的小獅子了。”
Snape扇了扇鼻翼,斜了一眼的畫像,轉而對說:“你的小組織要做什麽,有什麽偉大的利益要追逐我都不管,我加入只是因為你在其中,不讓人省心的臭小子。”Snape的目光從他高聳的鼻梁俯視下來,顯得高深莫測。
“可你不得不承認臭小子為你的生活增添了很多色彩,讓你的心情有了酸甜苦辣。”咯咯地笑著說,“我這張沉寂了幾百年的畫像都經常能被他氣得,連畫布都發顫。”
“哈哈,,我有那麽頑劣嗎!”搖頭笑道,“不過父親,你不會認為我跟是在玩過家家吧?覺得我們只是小孩子的玩鬧?”
“他一定覺得這玩鬧還帶了嚴重的危險系數,看來你們的頑劣程度又上了一個層次。”滿不在乎地調侃道。
微微抬手打斷了的玩笑,嚴肅認真地注視著Snape說:“我並不指望你即刻認同我的理念,只要你跟我站在同一條戰線,幫助我,理解我,就足夠了。但是不要為了保護我,而做出任何與我的計劃相違背的事情,因為那會讓我付出更多的代價去挽回偏差的利益。這不是孩子的玩鬧,父親,這是生死攸關的遊戲。”
“那麽你的計劃就要更加完美一點,因為我的全部利益,只在你的安全與健康。不要讓我有挑刺的機會。如果無法滿足我的利益,我就不會幫你。”Snape咄咄逼人地強調說。
“你放心。我是Slyterin——”嘴角露出一抹邪笑,看著的畫像說,“精明,強大與明哲保身——”他又望向Snape,“如非萬不得已,我是絕對不會再讓自己像沒腦子的獅子一樣身先士卒的。”
萬聖節一大早,(德拉科)陰沉著臉從宿舍走出來時,發現正翹著二郎腿坐在公共休息室的長沙發上翻看著昨天的預言家日報。公共休息室裡的人並不多,只有幾個高年級在圓桌邊交流著課業,過去跟打了招呼,他卻在警惕地左右張望——
“跟我來——”耳語般地說,起身帶著困惑的離開了公共休息室。
跟在後面不住地打哈欠,昨晚他在公共休息室跟其他同學討論密室和繼承人的事,所有人都到後半夜才睡,這會兒困得不行。他打賭昨天去睡覺前絕對沒有見到回來,不知道和Gryffindor(格蘭芬多)們被教授和校長帶去研究出了什麽結果,看今早公共休息室裡有不少想向打探消息的同學都不敢問,看來自己應該是第一個能得到所有信息的人了。不禁抬頭挺胸地走著,努力讓自己精神起來。
將他帶到了最隱蔽的地下教室裡,大清早那兒絕對不會有任何人。
“昨晚休息得怎麽樣?”調侃般地笑道,一邊給教室套隔音咒,但這次他直接念出了蛇佬腔。
這下完全清醒了,目瞪口呆地看著。
“怎麽了?”
“你……你剛才說了什麽?”驚訝地問。
“你是說這個嗎?”笑著又說了幾句蛇佬腔,徹底把驚呆了。
“爬蛇語?!你會說爬蛇語!”又驚又喜地瞪大了眼睛,但馬上又有些害怕地變了臉色,“難道……你是……昨天牆上寫的繼承人?”
“,爬蛇語只是一般的蛇語,是後天可以學習的,但蛇佬腔卻是天生的,它是一種流淌在血液中的天賦。我這麽說,你聽明白了嗎?”的笑中帶著犀利的威勢。
“你真的是……Slyterin的繼承人?昨天那件事——”
“昨天那件事只是個開端。”馬上接話道,“這就是我給所有人的警告和教訓。”
“真的是你,那我就放心了。”居然安心地大大松了一口氣,“昨天看到牆上的血字,我還擔心除了我們之外另有什麽繼承人,那將會成為我們意料不到的勁敵,但想不到那居然是你。不過,原來你藏得這麽深,我們所有人都不知道你的身份。”
“我很高興你如此坦然地接受了我的身份。可是,Slyterin的繼承人並不僅僅只是個名頭,我還是Slyterin家族現任的家主。”從他的小龍皮袋裡硬是抽出了皮爾幫他塞進去的那根家主手杖。之前還以為只是根普通的銀質拄杖,在他身體虛弱的時候被當成了拐杖用,原來還有這來頭,可以代表家主的身份呢。
眼中的驚喜一下子變成了敬畏,他興奮地說:“我果然沒有站錯邊!我就知道你能帶領純血家族走向更輝煌的頂峰!你居然是Slyterin的家主!天呐,我一定要告訴我爸爸!”
“Mr. Malfoy(馬爾福先生)在暑假的那次談話中已經知道了我的身份。”淡然地說。
“你們居然都沒有告訴我!”
“保密有保密的道理,一切都是為了我們的事業能更安全地進行。”
“那我以後還能叫你嗎?還是要稱呼你——我想想……”糾結了一下。
“當然還是叫我的名字。”無奈地笑著揉了揉糾結的小臉,“我們是最好的朋友和戰友,稱呼上不用這麽糾結。”
“太好了!我已經發展了不少追隨者,等你找到合適的機會,光明正大地告訴大家你的身份,我打賭所有Slyterin都會狂熱地崇拜你的!”
“但是在那之前,你得替我保密,這個身份是把雙面刃,你也看到昨晚的事了,校長很關注。我現在把一切都推給了You-Know-Who(神秘人),因為他也曾是Slyterin的旁系後代。 這樣下次清理反對者的時候,我們才能更安全。”嚴肅地說。
“說起來,你究竟是怎麽做到的?真的有密室和怪物嗎?”有些害怕地問。
“有,是先祖建造的,裡面有條蛇怪。直視蛇怪的眼睛會即刻死亡,費爾奇他們只是看到了倒影,就被石化了。”
“下一個目標是誰?”
“我希望你幫我留意Slyterin二年級中的反對者,或者過於自負不容易收服的人,我留著有用。”
“Slyterin裡沒有麻瓜種。”
“我並沒有說要麻瓜種。”
“你要對純血下手?”
“不,我針對的只是我們事業的阻力。有一點你必須要清楚,我的目標不止有啞炮和麻瓜種,當然他們是首選。但是任何反對我們的混血或者純血,都有可能成為目標。只是這些情況,依舊必須保密。”
皺著眉注視著冷漠的臉,沒有說話,默默地點了點頭。
拿出一瓶新的香水給他,輕柔地說:“拿著,給你自己和你想保護的人弄一些。我給蛇怪下了命令,他會回避所有身上有薄荷氣味的人。”
剛想說什麽,突然湊近他的臉,直勾勾地看著他:“我只能保證讓他不誤傷,,保密。”
這一整天,顯得比平時更趾高氣揚了,那些Slyterin的密室和繼承人的流言他都不屑一顧,甚至譏笑著像看一個個大玩笑似地鄙夷其他學院的學生。不過他沒有將薄荷香水分給任何人,而是妥善地藏在了自己的口袋中,正如希望的那樣守口如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