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若心情本來不錯,畢竟找了我這麽個出氣包,但是此時被一個滿臉傲慢,目中無人的中年人毫無禮貌的盤問,心情傾刻間就不好了,小段心情一差,趙村長可就不好了。
“我雖然不太會看想,但是今看到你穢氣臨身,命犯太歲,所以,做事還是低調一點的好,不然你大禍臨頭,求神拜佛也沒用。”段若對肆無忌憚地打量著自己的趙村長說道。
趙村長打了個響指,歪著頭,滿面都是不屑,說道:“看你有幾分姿色,沒想到還是個神婆,都什麽看代了,還到處宣傳這些迷信思想,信不信我叫你進局子蹲著去。”
“這位大爺,你們村裡都是瘶皮狗嗎?還是這幾天你們這裡流行狂犬病?”段若一本正經的問一旁的放羊老頭莫長順。
莫長順的那群山羊跑到了遠處荒坡上吃草,他卻被趙村長拉在這裡也不知說些什麽,心裡老早就有了氣,這時聽到段若這麽一問,哪還聽不出這位看上去秀秀氣氣的少女是在罵趙村長,當既裝出一付茫然的樣子道:“沒有啊,我們村子生活條件艱苦,養人都夠吃力了,哪還有精力喂狗。”
我差點笑了出來,這老大爺的表演天分也太高了吧,這也能應各得天衣無縫。趙村長能在城裡混得風生水起,又怎麽是傻子,自然聽出了這兩人在一唱一和的損他,當既火了;一巴掌就向段若臉上扇去,要給這個外鄉人一個下馬威。
可是能夠讓張六合也好聲好氣對待的段若又豈能是逆來順受的普通女子,見到趙村長囂張跋扈的手掌揮過來,鳳目中寒光一閃,也不知用了什麽手段;趙村長的就手停在了半空,口中發出一聲慘叫,等看清楚時,趙村長的手上正叮著一只花腰蜂,被蜂叮了一口。
養尊處優的趙村長疼得渾身一個哆嗦,狠狠的將手背上的蜂甩到地上,用腳將花腰蜂給搓得稀爛。他雙目中如要噴出火來,盯著段若看了一眼,又轉頭對莫長順狠狠道:“死老頭子,你是不是覺得你孤家寡人的我就拿你沒辦法了,竟然合起外人來咒我。”
莫長順臉色不變,淡淡地道:“當官不為民,你有什麽資格在這裡指手劃腳,別以為你在這裡就能一手遮天,昨天杜小心給我打了個電話,說這幾天就要回村了,你前年將人家逼走,現在杜小心在外面賺了錢,要回來舉報你了哩。”
趙村長一聲冷笑,“舉報,你讓他舉一個試試,我姓趙的為了江邊村做了多大貢獻,做出了多大的成績,這些鄉裡都是做了備報的,就你們這幾隻小麻蚱也想跳起來咬人,下輩子吧。”
趙村長亮了亮腕上的手表,又對莫長順道:“我也不瞞你,這隻表就是杜小心送給我的,我本來不想要,但他在電話裡差點哭了,我一時心軟才收下的。怎麽,他杜小心想給我下跪承認當年頂撞我的錯,還得看我的心情呢,你還把他當人了。”
段若聽不下去,就要走開,趙村長一伸手,攔住了段若,拿眼覷了一眼地上的花腰蜂,冷冷道:“想走,也不打聽打聽我姓趙的在這江邊村是什麽人,你走得了嗎?”
趙村長的行為讓趙彩在馬麗琴面前感到臉上無光,她對趙村長說道:“爸,你怎麽蠻橫不講理的,人家又沒有得罪你,你幹嘛揪著人家不放?”
趙村長瞅了趙彩一眼,一皺眉頭道:“你懂什麽,這個女的剛才放蜂咬我,我能這麽放她走,再說了,現在刁民這麽多,不拿一兩個出來樹立村委會的威信,今後的工作還怎麽做。
” 趙村長冷冷對段若道:“你這種不入流的小手段也算計人,別說你和張六合是冤家,就算是張六合的相好,今天也別想走出江邊村。”
聽到趙村長這樣一說,段若的臉色一變,她的臉徹底的沉了下去,深深吸了一口氣,道:“一個小小的村官就倡狂成這樣,別說你只是一個不學無術,腦滿腸肥的豬頭,就算你有些背景,也要給你點教訓,讓你知道什麽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脅迫一個張六合就把你得瑟成這樣,要是讓你再進一步,你還能將整個江邊村都變成你趙家的後院不成。”
趙村長一張臉變得豬肝一樣,還沒說話,就覺得有些異常。段若右手快若閃電地在半空畫了一個符,他頭上不知怎麽就生起了一股輕煙,還散發出一股毛發燒焦的難聞氣味。
趙彩驚叫一聲,跳了過去用手拍打著趙村長的頭髮,因為趙村長那打了啫喱水的頭髮,在這時竟然無端端的竄起了一根火苗。
趙村長這時知道自己著了段若的道,整個人焦頭爛額的極為狼狽。他脫下身上的衣服蓋住頭,對段若狠狠道:“你等著,老子不將你整死就不姓趙,急匆匆的向水邊走去,想用水洗去頭上的焦臭味和發炭。
我想起段若在洞裡說起‘偷針眼’事關張六合, 不方便插手,現在又聽到段若說起趙村長脅迫張六合,不由疑心大起,想道:“難道暗算莫長順的就是這個趙村長,那他的‘偷針眼’又是哪裡來的,如果是他使的手段,不會這麽輕易就被段若收拾啊,難道‘偷針眼’是趙村長讓張六合放置的?
這時趙彩急急對段若道:“這位在姐,你還是趕快走吧,晚了就走不成了!”又轉頭對我和馬麗琴道:“還有你們,也趁這個機會走吧,我爸發瘋來可什麽事都做得出來。”
我有些莫名奇妙,難道這個趙村長還敢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來,但是看到趙彩著急的神情,便沒再往下想,對她說了道了謝,就要去學校騎摩托。
可是,接下來發生的一幕讓我大跌眼鏡,段若竟然又畫了一張雷火符,讓趙村長蹲在水邊的屁股著了火。
看著惱羞成怒的趙村長跳到水裡的窘樣,我再也忍俊不禁,放聲笑了出來。段若冷冷看了我一眼,說道:“好了,現在我已經還了你的人情,幫你收拾了這老不羞的,從此兩清了。”
我的笑瞬間就嗝在了嗓子裡,差點石化,這娘們也太精了點,將我對老趙同志的一腔不滿全都看在了眼裡,甚至她似乎是神精大條,無意中說出我見到的有一個女鬼等我,張六合受到脅迫的事,也極有可能是裝作無意間說出的。
我有臉上掛著怪異的笑,沒有說什麽,只是和馬麗琴匆匆到學校取了車,我打著摩托,飛一般向後旋了回去,摩托停在段若面前,對她道:“美女,請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