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針悄然往晚上十點的方向轉動,不知不覺,躺在地上的姚清言漸漸被濃重的睡意掩蓋,毫無反抗之力的沒了意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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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內的文氣一瞬間飽滿,本來虛空的丹田宛如遇春之花,生機盎然。另外不斷進入身體裡的天地文氣,一邊充盈著丹田,同時竟然被那張古樸的金紙吸收。腦海中可以清晰的看見,那金紙上面的字跡,從本來灰暗無光的死氣,轉換成了金色華貴的珠光,最後陷入沉靜。
當眼睛睜開時,是一塊熟悉又感覺時隔遙遠的木製天花板。
撐起身體,白袍很好的證明了自己所在的地方。房間裡除自己外再無一人,外面陽光正好,看來恰巧午時。
午時,那不正是文者比賽時間嗎?
姚清言行走到窗口旁邊,大街小巷一片冷清,唯獨遠處依稀能聽見熱鬧非凡的聲音。
“出去走走吧。”姚清言松了松筋骨,正打算出門,誰知門口被人推開,走進了一位非常熟悉又好久不見的人。
“綠兒?”姚清言神情一愣,“你怎麽在這?”
“少爺。”見到姚清言的綠兒將臉盆放在一邊跪了下來,“綠兒見過少爺。”
“先起來。”姚清言扶起綠兒的手臂,再次問道,“你怎麽會在這。”
“見到少爺您在賽場上昏厥,我自然要過來服侍少爺了。”綠兒回答道,“只是沒想到少爺您這麽快就醒過來了。”
“我昏了多久?”姚清言問了一個自己非常關心的問題。
“少爺昏闕一天了。但按少爺文氣過溢導致昏闕的情況,一般來講至少三天才能醒來,沒想到這麽快就蘇醒了,少爺真的非同一般。”
“是這樣嗎?”姚清言釋然的點點頭。
“對了,少爺您先洗把臉吧。”綠兒將一塊上好的布料放在水裡弄濕,擰乾遞給姚清言。
“麻煩了。”姚清言接過“毛巾”,冰涼涼的感覺十分清爽。
“少爺何須如此客氣,綠兒很早就已經發誓一輩子伺候少爺了。如今相遇,少爺以為人才,雲城之中,誰人不知,誰人不曉?”綠兒在一邊恭敬道。
“切莫如此說話。”姚清言將“毛巾”掛在窗邊,“你身上已有文采之氣,不必再行奴婢之事,更何況你應該是姚家人了,我怎麽能驅使你。昏了一天,我想吃點東西,帶我下樓吧。”
“好的,少爺。”綠兒打開門,引著姚清言走出旅房,來到樓下。
“大爺!”綠兒喊道,“大爺!”
“什麽事啊?”被叫大爺的老頭回應問道,不過語氣似乎十分開心。
當姚清言見到那老頭時,居然是剛來旅館時見到的那位老人。
“老人家。”姚清言微微行禮。
“你居然醒了!?”老頭一臉不敢相信。
“大爺,姚少爺他餓了,能不能麻煩您叫廚子準備幾個菜?”綠兒問道。
“呃,好,稍等。”大爺點點頭,離開時還嘟囔著,“真不可思議啊,不可思議。”
姚清言坐在凳子上,綠兒則是在一邊沏茶。然後恭敬的遞給自己。
姚清言順手將茶杯捏在手裡,不過並沒有喝的意思,而是問道,“你最近過得怎麽樣?”
綠兒坐下凳子,有些頹廢道:“少爺你走了以後,我被承認是姚家的一員,本來家主打算讓我去理經學院,但是我情況特殊,只能當理經學院的一位雜讀生。如果能夠在這一段時間內擁有一首玄品詩。
就能正式成為理經學院的學生。” “玄品?”姚清言眨了下眼,“玄品很難嗎?”
綠兒吐了下舌頭,“不是人人能和少爺一樣,開口就是地品的。”
姚清言尷尬的笑了笑。
“你的飯菜好了。”老人拿著一個盤子走來,“廚子們都去看文賽了,這是我燒的,你將就吧。”
姚清言低頭一看,是一碗米飯和一盤燒過的牛肉……大概是牛肉吧?像是。
“麻煩了。”姚清言拿起筷子,恰了一塊肉塞進嘴裡。
鹹的爆炸。
痛苦的皺下眉頭,“你……你這是什麽菜?”
“酸甜犀肉。”
“酸甜?”姚清言吐槽了一句,“我感覺是鹹的發苦。”
綠兒驚訝的張開小嘴,伸手想嘗試一下。
“等等。(等等!)”姚清言急忙伸手阻攔,沒想到老頭也伸手阻攔了。這一個舉動,讓姚清言瞬間明白,這老頭是故意的。
“沒事。”姚清言放下碗筷,拿起茶灌了幾口問道:“你和我說說,我昏迷後文賽情況怎麽樣。”
“好的,少爺。”綠兒端坐身體,“少爺當然是以“愛情”兩字,傲視群芳,少爺……支援的源堂獲得了很大的勝利,只是理經學院那邊的老師有點生氣。之後獲得大眾好評的還有雅苑學院,理經學院。你昏迷當天舉行了文鬥,獲得前三甲的的是理經,商海,源堂。”
商海學院是第一次聽說。姚清言眨了下眼,“你這文鬥,是如何鬥的?”
……綠兒不可思議的看著姚清言,當年明明被姚白鴿一首《破郎詩》打的甚是淒慘,怎麽說失憶就失憶呢?不過還是耐心道,“我們文者沒有規定的文氣等級,甚至境界。所以觀察對方是否厲害,是通過他釋放的詩集程什麽光色。銀白紅橙黃綠青藍紫金。一般來講,文氣越高,釋放的顏色就越後面,唯獨原創者可以使用金色,這只是威力的層次。另外,文鬥比的是詩集的相克,比如你念火一類,我便念水一類。你念召喚傀儡,我也可以念召喚傀儡,兩者比誰的文氣操作更好。因此威力往往不是比賽裡最重要的因素。經驗和反應,讀書量的積累才是關鍵。”
“那這麽說,你其實很厲害了。”姚清言鼓勵般的摸了下綠兒的頭。
“那當然,文鬥現在我誰都不怕。”綠兒挺起脖子,一臉得意。
“現在進展如何了呢?”姚清言問道。
“今天還是文鬥,不過明天就是論政了。”綠兒道,“少爺雖然醒了,但是還是好好養身,等文氣穩定後再去吧。”
“這個沒事。”別人不知道,自己卻非常明白,那只能用穩如狗三個字形容。
“少爺可不能這麽想,文氣虛浮對您的未來和能力都有非常大的影響。必須要穩固才能算是真正的實力。”綠兒勸誡道。
“行,我知道了。”姚清言點頭答應,“對了,綠兒你閱覽群書,可有讀到過一些經脈的疑難雜症?比如經脈會自主收縮,變形,甚至變得只有一根針大小的病狀。”
“少爺說的,綠兒並沒有了解。不過綠兒曾經讀到過一本醫師自傳,裡面就有一位患者,他的經脈會沒有規律的斷裂,每次斷裂都伴隨巨大的痛苦。醫師采用了文氣內治化療,外用丹葉,朱花,腐草等各種藥材進行浴泡,雖然能僥幸保住一命,但是巨大的痛苦,患者最終選擇了自殉。後來這位醫師也遇到了不少經脈有問題的患者,總結出所有經脈問題,都可以用文氣進行暫時的緩解。但要根本解決,必須服用相應藥物。”
藥物?姚清言露出一絲苦笑,先不說地球有沒有那些藥物,就算有,自己也不懂醫,更別說醫治夏馨了。
“除藥物外,還有什麽辦法可以治療這種經脈問題的呢?”姚清言抱以希望提出了這個問題。
“除去藥物,還有就是一種功法可以重鑄經脈。”綠兒道,“這種功法的名字,似乎叫《真文易筋書》,具體內容我就不知道了。”
《真文易筋書》?姚清言眉毛一挑,如果可以的話,確實只有這個辦法比較實在。
“行了。”姚清言心中的千言萬語轉化為一口歎息,“這餐午飯多少錢?”
“少爺您都沒吃幾口呢。”
怎麽可能吃的下去。
“一個銀幣。”老頭道。
丟下一枚銀幣,姚清言起身對著綠兒道,“走,帶你去酒店吃人吃的東西。”
“啊?!是,少爺。”
………
來到酒店,裡面果然冷冷清清,大概都去看比賽了吧。不過好在還是有一位掌櫃接待了自己。
誰知這位中年男子剛見到姚清言,就像粉絲見到明星一樣,“是姚大才子嗎?”
姚大才子是什麽鬼?姚清言尷尬的擺擺手,“掌櫃說笑了,在下姓姚不錯,何來才子一說?”
“公子是姚清言吧?”
“正是。”姚清言點頭。
“那就對了,公子名聲如日中天,光臨小店更是蓬蓽生輝。來來來,這邊雅間就坐,我立即叫廚子為您做幾道招牌菜。”掌櫃不容拒絕的將姚清言拉到一個清靜的上等房間,然後就離開了。
“嘻嘻。”綠兒看著姚清言一臉懵逼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出來。
“有什麽好笑的。”姚清言翻了個白眼。
綠兒收起笑容,然後俏聲道,“少爺,還有一件事情,不知當講不當講。”
“有什麽事情還需要這麽墨跡的?”姚清言問道。
“是……關於理經學院的事情。”綠兒道。
“但說無妨。”姚清言淡淡道。
“你幫源堂學院的事情,理經學院的老師要求停手。不然……”綠兒突然停止,有些畏懼的看了一眼姚清言。
“不然怎麽?”姚清言一臉無所謂的樣子。
“不然就開除你。”綠兒道。
“那就開除吧。”姚清言本就沒怎麽在乎這見都沒見過的學院。
“少爺既然如此決定,綠兒也一起跟少爺加入源堂。”綠兒堅決的站了起來。
姚清言手中的茶杯微微一頓:“誰和你說我加入源堂了?”
“少爺為源堂學院外援,難道不是加入源堂了嗎?”綠兒問。
“從沒有這個打算。”姚清言搖搖頭,“我幫助他和要加入他是兩碼事。還有其他事嗎?”
“還有……”綠兒剛開口, 誰知門外掌櫃就大喊道,
“姚大才子,您的酒菜來咯。”
掌櫃將四葷四素擺在桌子上,還替姚清言倒了一杯酒道:“公子對這些菜可滿意嗎?”
桌上的飯菜可謂奢華,嫩肉紅豔噴香,汁水從食物表面滑落時,更是令人食指大動。素菜也別有一番滋味,外觀精致,旁邊還有調劑增味。
“滿意是滿意,只是這麽多菜……。”姚清言為難道:“怕是吃不完。”
“公子說笑了,這些您隨便吃,不要錢,您能大駕光臨,小店豈敢怠慢。”掌櫃笑道。
所謂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姚清言沒有動筷,而是面帶笑容道,“掌櫃如此客氣,可有什麽在下可以幫忙的。”
“公子說哪裡的話。”掌櫃露出被說破的表情,“只不過需要公子提幾個字而已。”
“什麽時候我提字都這麽值錢了?”姚清言一邊搖頭一邊整理著自己身上的白袍,“在下初愈,身體仍略有不適,這酒菜還是按價錢來吧。”
見姚清言不願意提字,顯然非常失望,但是想起自己剛剛說過的話,還是忍痛道:“好說,都說了是免費的了,公子隨意即可。”
“這可不妥。”姚清言擺手,“工勞有所獲,不食嗟來食。在下還不至於吃霸王餐。就按金付吧。”
“既然公子這麽說。”掌櫃趁此就下了台階,“公子隨意。我就先下去了。”
“這些做商人的。”見掌櫃一離開,姚清言就揉了揉太陽穴,拿起筷子笑道,“吃吧。”
“是,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