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都沒有開口說話,沉默而且有些尷尬的氣氛越來越濃。
這個時候最需要的就是找個話題打破沉悶。
姚清言想了想,能當話題的肯定不是,“你們廁所在柴房那裡啊”這句話。
那就,姚清言撇了一下樹杆道:“剛才我趁著月光看到這樹上有一首詩,不知道是何人所作。”
被姚清言突然來的提問嚇了一跳,看了一眼那棵大樹問:“你是說那首無題詩嗎?我也不知道。反正很早之前就有了。”解釋過後:“你問這個幹什麽。”
姚清言聳聳肩:“有些在意而已。看的出來,這首詩最後倆個字是故意沒寫的,而且不寫景,不寫情,像是在寫一個物體,你生活在這裡,我想可能知道?”
“那我還真的不知道。”薇薇道:“這是祖輩上留下來的。哪怕是藥老爺爺也不清楚。不過這可能是詩仙李白寫的哦。”
姚清言手一抖,莫非真的是那位唐朝李白?試探性的問道:“你對詩仙李白有什麽見解呢?”
“見解?”薇薇有些疑惑:“李白雖然號稱詩仙,實際上他的留下來的詩少的可憐,目前存在世界上的只有十首,他最著名的是《道德經》……。
《道德經》?姚清言震驚道:“?那第一句話可是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的嗎?”
“對啊,你怎麽問這麽蠢的問題,這世界上,除了這本,還有什麽敢自稱《道德經》的,詩仙用了十年才寫完此書,此書一問世。彩雲布滿三層天,那年風調雨順,天災盡消。可是大功之德。你連這個都不知道,你難道不是中層之人?”
十年?這太久了吧,諾是李白想寫,一天就可以寫完,為何要十年?莫非、…
姚清言明白了,那天和宣仙說五行相生相克的理論時,就出現了各種不良反應,想必李白也遇到了這種情況。加上《道德經》本就是老子的曠世絕作,沒有強大的修為,怎麽可能寫的出?
還有,中層之人是什麽鬼?
很快,姚清言便想到了,書中說這個世界分九重天,李白一本《道德經》可轟動三個重天,這就說明三、四、五重天的人是崇尚道德經的,至於沒有影響到其他地方,要麽是影響力不夠,要麽就是那個重天對道德經不感興趣。
至於自己是不是中層之人,那只能說,是,也不是了。
回神,姚清言問道:“既然只有十首詩,為何還稱之為詩仙?所謂詩仙,不應該是詩作達到一定數量才可稱之為詩,達到一定境界稱之為仙麽?”
“虧你還是習文之人,連這個都不懂?人家詩仙雖然只有十首詩,但是每首都有仙范,且不說你如何作文章,就算你寫了幾百首詩,如果沒有可取之處,一樣沒有什麽值得人們注意的,然而只要你寫了幾首值得人注意,又有文章規范、痕跡可循,人們就會給你取個題號。詩仙雖然作品少,但他的文采不是誰都可比的。”
但是這個肯定不是詩仙所作,姚清言非常肯定。諾要說為什麽,理由或許不充分,但很明確的,李白不會在樹上寫這玩意,非常可能是他說,被人記下的。
不過這無所謂了,重要的是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這李白是唐朝穿過來的。而且,人們似乎還不知道這後面兩個字是什麽。
“原來如此。”姚清言點點頭,看了一眼柴房,有些戲虐的問道:“現在我可以進去了嗎?”
“你是不是想死。”薇薇突然笑起來問道。
“啊,我打算再吹一下風。”姚清言吞了口唾沫,苦笑道。自己能感覺出來,對方可以一拳打爆自己的牙齒。
“哼。”薇薇轉身,直接離開了。
看著對方已經離開,姚清言也哼了一聲,往柴房走去。
……
第二天凌晨,太陽還沒出山姚清言便起床了,套上衣服出去一看,那對老人還有昨夜“凶神惡煞”的薇薇姑娘背著一個草框,看樣子是要出去采藥。
“早啊。”姚清言搖搖手打招呼:“你們這是?”
“去上山采花。”老頭朗聲笑道:“你雖然暫時無法使用文氣,走走還是沒問題的,要一起嗎?”
“啊,這個。”姚清言有些猶豫,不過想想貌似也沒事情做,而且大清早采花也頗為有趣,不如去看看,於是笑道;“好啊,麻煩老人家了。”
“呵呵。不麻煩。”
“要去的話,這個背上。”薇薇不知何時拿起一個草框道。
“這個?”姚清言愣了,實際上我是去踏青,不是乾活的。
“小夥子去的話背上好一點。”老人神秘的笑了笑。
“是。”姚清言雖然奇怪,但還是聽話的乖乖背上草框。
走出柵欄,來到森林裡,樹木自然的涼爽氣息撲面而來,精神為之一震,只是大清早的有些冷意。
再看看周圍,居然有不少人同樣背著草框上山走來,就連一位八歲左右的小男孩也背著一個。那草框很小,根本裝不了什麽,且看小男孩一臉好奇的樣子。姚清言這才明白,這估計是村裡的習俗。
走到山腰,老人在一株花面前停了下來。
姚清言探頭的往前看去,只見那花竟然是天藍色的,花朵有如盛開的蓮,發出一陣陣清香,這股香味,和曇花有些相似。再往下看,它的經脈竟然是紅色的,分外詭異。
“這花……。”姚清言習慣性的摸了下口袋,想拿手機拍下來,但是一摸,不由得苦笑一聲,在這個沒有高科技的世界,哪裡來的手機。
“此花名為妖姬。”老頭蹲下身,從口袋中拿出一雙蠶絲手套。
“諾是直接用手觸摸,人將會立刻進入眩暈狀態,十幾秒後,此花枝乾會出現細針,刺入皮膚進行吸收你的血,假如你手上有傷口,這片藍色花瓣便會釋放毒液同時一起吸血,哪怕你無意中肌膚觸碰到了,也會如此。”
“如此可怕的植物,為何會在這裡呢?”姚清言聽後心驚膽戰。
“因為是我養的。”老頭笑道。
“……”
“妖姬花雖然吸血,但是它並不會傷害生命,而且它的毒液有靜神作用。況且妖姬極難種植,老頭我有一株已經不易了。”
姚清言疑惑道:“那你們這麽多人上山是幹什麽。”
“采花。”老頭道:“這只是我順路帶走,真正的好戲在後頭。”
“還有?”姚清言愣道。
“每到這個季節,那山裡的一片就會開花,這些花可以泡茶,也可以做菜。只不過為了好那口新鮮,大夥才起早去的,要是等太陽上山在去,就不是新鮮的咯。”
姚清言略有明白的點點頭,沒再說什麽,跟著三人往山上繼續走去。
翻過山頭,黎明的清色外能看到一片青白交錯的場景。如諾不錯,這應該就是老頭所說的花。
再走幾步,軟濕有些滑的土地另姚清言有些踉蹌。
“小心點,小夥子。”老頭笑了笑:“穩穩的往下走去。
提了提神,姚清言這才小心翼翼的半蹲著走下,不過看著其他人直著身體,飛快的走下滑坡,讓姚清言有些慚愧。
到了花田,姚清言便聞到了淡淡的清香,閑情逸致的看著村莊大夥們采花,一個個熟練又小心的折下花朵,避開草葉。
“你怎麽不摘啊。”薇薇道。
“呃。”姚清言道:“我可以,不摘嗎?”
“你來幹什麽的。”薇薇嗔怒道。
姚清言扯了扯嘴角:“我試試。”
說著,彎腰朝花折去。
“等等。”
“啊!”姚清言低呼一聲,收回手,一滴紅色的血珠從手皮中凸出。
“叫你等等的。”薇薇從口袋裡拿出一條白色的藥布,將姚清言的手包扎起來。
“謝了。”姚清言收回手:“沒想到這花居然還有針刺。”彎下要再去仔細看看花枝,卻又看不到一點刺存在的樣子。
“唉?……”
“怎麽沒刺。”
薇薇淡淡道:“你不是被針刺的。”
“那是什麽?”
“蟲。”
“啊?!”姚清言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蟲子?我怎麽沒看到。”
“蟲子如針,蟄伏在枝中,我們只能采花,而不能觸碰枝根。”薇薇解釋道:“算了,你別弄了,看著吧。”
姚清言無奈的撓了下頭髮,是誰要我摘的。
晨曦漸漸變白,魚肚白的天空隱隱能看到一絲火紅,想必今天又是一個大晴天。
此刻,花田裡的人們紛紛站起身子,原本白色的野地,現在只剩下一片綠油油。
“回去吧。”老頭道:“早飯也差不多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