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姚清言,中年人點點頭問道:“怎麽?來練琴嗎?”
姚清言觀察著對方,中年人應該就是自己母親電話裡提到的季林。而他旁邊,站著一位比自己還小幾歲的小姑娘,模樣倒是可愛,正一臉好奇地看著自己。
“是,和朋友有約來這裡練習,不過對方臨時有事,現在我就回去。”姚清言如實道。
“這樣啊,那你也先別急,這位是我朋友托付我帶的孫女,你鋼琴八級,要不然讓你教導一下?”季林老師問道。
“有老師在,我怎麽敢托大。到時候誤認子弟。反而不好。”姚清言滿口拒絕。
“無妨,這次我教的是最基礎的彈奏,她現在隻學了曲譜,以你的能力,這簡單的彈奏還是沒問題的。”
然而我真的不會。姚清言背後直冒汗,有心再次拒絕,對面的小蘿莉卻喊道:“我認識這個哥哥,上次鋼琴比賽的冠軍!”
正以為她在誇自己,下一句直接讓姚清言石化了:“但是一點也不好聽!就知道耍技巧。”
姚清言嘴角一扯,老子就喜歡耍技巧你有意見嗎?
“而且還不如前面那位姐姐彈的好聽,真不知道評委是怎麽讓你當冠軍的。”
“咳咳。”姚清言假意咳嗽了一下,“那老師你們兩個忙,我就先走了。”
“才說一句你就走啦?肚量真小呢。”
姚清言感覺一口老血直逼胸口。
“童言無忌。姚清言你不用太在意。”季林道,絲毫沒有責怪小蘿莉的意思。
“師父,我們去練習吧。”
“好。”季林道。
師父?!姚清言心裡一震,這師父和老師概念是天差地別啊,通俗的講,一個是傾盡全力的教,一個是留一手的教。待遇全然不同啊。那既然是親傳弟子,為什麽還要我去插一腳?
“走吧,姚清言。”季林不由分說,直接叫姚清言跟來。
姚清言無奈,乖乖地跟了過去,三人兩前一後的來到一間頗為寬敞的鋼琴房裡。
一架不知道什麽牌子的鋼琴,但是看上去就感覺很高大上,一塊畫著五線符的黑板,明亮清爽的陶瓷牆壁,油面平滑的木質地板。鋼琴旁邊還有一塊小型的轉動音符板。一個掛著幾本書的小型書架。
小蘿莉開心的跑到鋼琴旁邊,看來她對鋼琴十分熱愛。
季林也很滿意小蘿莉的態度,點點頭道:“去吧,姚清言。”
我不是皮卡丘,姚清言暗暗吐槽。
“那麽,我就獻醜了。”姚清言腦子飛快旋轉,這小蘿莉剛剛會畫曲譜是吧?那就練她曲譜好了?至於那彈奏,盡量避免就好。
姚清言走到前面道:“首先,先複習你的曲譜。”
“不直接彈奏嗎?”小蘿莉有些不滿:“曲譜我都練兩年了。”
“兩年?那我到要看看兩年你的基礎怎麽樣。”姚清言淡淡道。
“好啊,隨便你出題,要默寫哪篇樂章?月夜曲,還是茶花?”小蘿莉一臉淡然。
“不,不默曲,是我唱曲,你寫。”姚清言道。
“哈?!那也行。”
姚清言那知道什麽月夜曲,茶花,完全就是外來者的他,隻能混著裝逼了。
“這是一首我自創的練習曲,非常的簡單。就當先練練你。”姚清言面不改色,現在自己要加強的地方是,能一本正經的說黃段子,不!一本正經,面不改色的說謊。
“來吧!”小蘿莉拿起筆,
似乎感覺很無聊。 Twinkle,twinkle,littlestar,?
HowIwonderwhatyouare.?
Upabovetheworldsohigh,?
Likeadiamondinthesky.?
Twinkle,twinkle,littlestar,?
HowIwonderwhatyouare!?
,?
Whenhenothingshinesupon,?
Thenyoushowyourlittlelight,
?一閃一閃亮晶晶,滿天都是小星星。
掛在天空放光明,好像許多小眼睛。”
一邊唱,一邊看著小蘿莉寫的曲譜,心裡一驚,這小蘿莉不僅能跟上唱的速度,竟然連歌詞都寫了。
放下筆,小蘿莉一臉不屑的看著姚清言,“這麽幼稚的歌曲你都創的出來,你是小孩子嗎?”
你沒資格說我。姚清言道:“不錯,你的基礎很扎實,不過這首曲子是我的原創,所以我要收起來。”說這,姚清言將曲譜撕下,折好放在口袋,準備回去自己練習。
“唉?!”小l蘿莉急了,“這是我寫的。”
“反對無效。”姚清言道。
“姚清言,拿來給我看一下,”在一旁的季林出聲了。
姚清言一愣,沒有辦法隻好拿出來遞給他。
看了一會,季林略有驚訝的點點頭還給姚清言:“不錯的兒歌,六個四分音符加一個二分音符為一段,很簡單很容易的曲調。姚清言你這曲,可以當入門的經典練習曲。”
“多謝老師。”姚清言放好曲譜,“這位……呃,您朋友孫女的基礎很好,天賦很高,給我教那真的是太浪費了,就像好料應該要好師傅雕,所以我提議應該您自己教。”
“姚清言你什麽時候這麽磨嘰了?”季林有些不滿,“你有能力你就教,謙虛什麽?”
問題是我沒能力啊!姚清言心裡叫苦。
“去吧。”季林道。
姚清言默默歎氣,走到小蘿莉旁邊道:“開始吧,首先我們練習……”姚清言拿起音樂架上的一本書翻開。好吧,根本看不懂,快速的翻了幾頁,恰巧看到了“月夜”這一章,隨口道:“就彈月夜”吧。”
“哦。”似乎知道姚清言不想教,小蘿莉有些生氣,隨意抬起手就按了下去。一股非常響,帶著隱隱有些刺耳的聲音發了出來。
“幹什麽?下手不要這麽重!”姚清言無語:“輕點,你彈的是月夜這種曲子!不是革命!”
“哦。”被姚清言訓了一句,小蘿莉嚇了一跳,手指按得輕了一點。
姚清言發現自己看對方彈琴很不順眼,不是看小蘿莉不順眼,而是看她的動作手勢,應該再柔一點,再彎一點,肩膀放松一點!種種感覺一發不可收拾,
“肩膀放松。”姚清言終於發話了:“手指柔一點,不要那麽僵硬。像我這樣輕輕一按。”姚清言按出一個很飽滿的音符道。
一旁的季林點點頭,姚清言還是把自己教的東西記牢的。
姚清言哪裡知道這是對的,他一切就是憑感覺。
“好煩!羅嗦!你彈一首我看看啊,你就這麽講我怎麽知道。”小蘿莉怒了。
姚清言一下子焉了,要自己彈?彈什麽啊?!這下子完了,怎麽辦。
“靈靈!”季林道:“你怎麽能這麽說話,姚清言現在是你老師。”
“師父,他一直說我這裡不行哪裡不行,自己卻不示范。我怎麽知道哪樣才行啊?”靈靈撇嘴。
“那姚清言你示范給她看。”季林道。
“完了。”姚清言感覺自己已經走到世界的盡頭,那個地方叫末日。
“鈴鈴鈴~~~”手機響了,姚清言一喜,一看:“林仙兒?!”
“她打我電話幹什麽。”姚清言很疑惑:“老師,我接個電話。”
“嗯。”
“喂,什麽事?”姚清言走到角落問道。
“你現在有空嗎?”
“怎麽了?”
“我們被人跟蹤了。”
“我又不是警察局,你打我電話幹嘛?”姚清言吐槽道。
“那個人他哥是警察局裡的。報警沒用,而且,他你認識。”林仙兒道。
我認識?嘿!那真不好意思,我已經不認識了。
姚清言想了一下,他還是不忍心女生被人拉起馬殺雞了,“你們在哪裡?”
“方遠公園。”
“知道了。”姚清言回到琴房道:“老師,我同學有事情,我要過去一趟。”
“去吧。”季林面無表情,也不知道想什麽。
姚清言點點頭,心裡暗喜,立馬飛奔出房間,坐上車開啟導航行駛而去。
公園很大,不僅有人們活動的場所,也有專門觀看風景的地方。
而在這個地方,出現了一場很煞風景的事情。一群大老爺們圍著兩個女生,嘴裡不斷淫笑。
“美女,陪我們哥們去玩玩?”
“別害羞,哥們我們一定讓你開心的~。”
“哈哈哈。”
林仙兒有些害怕的站在原地,但是一臉冷漠看不出她怕不怕。旁邊的女生倒是顫抖的厲害,很明顯是怕的要死,卻被無良們主動歸於害羞了。
“林姐,你說他怎麽還不來啊。”
“我也不知道。”
“他到底會不會來啊。”女孩帶著哭腔。甚至還有些絕望。
“嘀~~~~”刺耳的車笛聲打斷了所有人的笑容。
眾人回頭,不耐煩喊道:“誰啊?!”
一輛藍色的車子,帥氣的外形,一看就知道非常昂貴,開這種車的人,一定是有錢人。
“你誰啊,我勸你不要多管閑事!”一個大漢直接正面走了上來,指著車裡的姚清言。
姚清言一踩油門,車毫無預兆的往前衝去,那人嚇了一跳,一把摔在地上,感覺全身拔涼拔涼的。
姚清言打開窗道:“我數三秒鍾,誰再不離開,我就撞誰。”
“你是誰啊!你有種撞我啊!”一個人不信,開口喊道。
姚清言冷笑一聲,車一個拐彎,直奔那人而去,隻聽見砰的一聲,那人應聲飛出兩米,倒在地上。
姚清言真的敢撞?當然不敢真撞,最多小撞一下,頂多撞到的地方痛個幾天。
“三!二……!”
“走走走!那人是神經病!”有人被姚清言的行為嚇傻了,這人他媽的真敢撞啊。
等等!這人好像是……姚少?!
“哎呀!這人不是姚少嗎?”人群裡有人大笑一聲,一副太監的笑容走上前,討好道:“姚少?!”
姚清言撇了他一眼:“你是他們老大?”
“哎!是。”
“我撞人了。”
“沒有!我們沒看見。”
“是嗎?這兩個女的,我帶走了。”姚清言指了指兩人。
“哎,沒問題。”
姚清言突然一笑,直接開車到兩面前,嚇得另一個女生往後一跳。
“上車。”姚清言道。
“上車。”林仙兒打開後門,拉著另一個女生上了車。
“姚少慢走。”見姚清言離開,那人笑著大聲喊道。
“老大,他……他是誰?”見自己老大如此殷勤,有人意識到了什麽。
“姚家幫的親兄弟,你說呢?”
“姚家幫?!”小弟嚇了一跳。
“以後看到姚少!給我提起精神了, 否則明天被扔海裡了,沒人管的。”
“是是。”眾人急忙點頭。
“那,他呢?”指著地上不斷翻滾的人,問道。
“活該,帶回去。”
……
開著車,姚清言一臉平靜問道:“哪裡下車?”
“時代廣場。”
“嘖,又要繞路。”姚清言不耐煩的開啟導航。
“今天……麻煩你了。”林仙兒有些斷斷續續。
“知道就好。”姚清言沒給好臉色。
林仙兒心裡一陣氣悶,這人已經不會客氣了嗎?
姚清言瞟了一眼後視鏡,發現另一個女生還在發抖,頭髮有先凌亂,整個頭有一半躲在林仙兒身後。
“不管如何,都是要感謝你。不過你剛才撞了人……。”林仙兒說了一半,斷了下來。
姚清言道:“我又不是真撞,他最多疼幾天,要真撞,他還能在地上亂動?”
“哦。”林仙兒點點頭,沒有再問。
“楊明呢?”姚清言轉了個彎:“兩個大女人出門,都不知道帶個人出去?”
沒有想到姚清言會提到他,林仙兒道:“他最近在忙什麽很重要的事情。我不想打擾他。”
“是嗎?”姚清言緩緩停下車:“到了。”
“謝謝。”林仙兒拉著女孩下車後,道了個謝。
“行了,回去小心點。”姚清言轉動方向盤,直接開車而去。
姚清言好像變了?林仙兒心裡一震。變的更殘忍了,還是變的溫柔了?
甩甩腦子,林仙兒放下心思拉著女孩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