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隊伍要分裂之際,一直病懨懨的奇恩的妻子,竟“嘩”的一下站起身,大踏步的向洞外走去。
在經過哈特倫身旁時,也沒有停留一下。哪有半點無精打采的樣子,簡直可以用健步如飛來形容。
大家被奇恩妻子的突然這麽一出弄得面面相覷,奇恩最先回過神來,大叫一聲,拔腿就追。
“快,他們不知道方向,別亂竄迷路了。”
魯凡話音還沒落,平常走個路也一步三扭臀的卡麗也旋風般的衝出了樹洞。
面對連續兩起反常事件,洞內的人盡皆目瞪口呆。魯凡擔心他們迷路或遇上危險,招呼著趙俊雲,哈特倫趕了上去。
洞內的人旋即走得一乾二淨,剩下了桑托斯和伊比。
“桑托斯先生,我看還是跟著大部隊走比較安全。”伊比說道。
桑托斯低頭罵了幾句髒話,黃豆般大小的眼珠子斜視著魯凡等人的背影,無奈的站起身。
“伊比,你可得陪著我一道。”桑托斯右手撐在伊比的肩膀上說道。
“那是當然!”
桑托斯呲著牙齒,口裡抱怨著肌肉的酸痛,隨伊比出了樹洞,隻留下半臉男人孤零零的屍體,被遺棄在樹洞一角慢慢腐爛......
終於走出了歧路之花,讓每個人的心裡都稍微輕松了些。
他們身處一塊谷地中,谷底是茂密的樹林,兩邊是裸露的千仞峭壁,上面沒有一株植物,只有山頂稀稀疏疏生長著一些草木,就像一個快要禿頂的赤身裸體的巨人。
現在在隊伍裡,體力突然變得充沛的,不僅僅是奇恩的妻子和卡麗了。
奇恩,甚至連最不願趕路的桑托斯,對魯凡的幾次休息建議置若罔聞,兩隻腳像上滿了發條似的,半刻也不停息的埋首趕路。
趙俊雲湊到魯凡的耳邊說道:“大副,你說他們是怎麽回事?越來越不正常了啊。”
其實魯凡早有注意,也在忖量著到底怎麽回事?所謂事出反常必有妖。妖是肯定的了,但必須找到產生妖的原因才好破。
“我來回思索了好幾遍,覺得還是與吃有關。從大家醒來後到現在,也就吃了野果,烤野味和花草,我看八九成是...”
“黃金色的果子。”
最後六個字兩人幾乎是異口同聲的說了出來。
“你看看他們,個個像打了興奮劑一樣。”魯凡說道。
“這樣也好,加快了我們行進的速度。也省的一天到晚聽他們嘮叨。”
“不,你再仔細瞧瞧。”魯凡道。
趙俊雲在魯凡的提示下,仔細的觀察了桑托斯等四人的表情和狀況。
盡管他們個個滿頭大汗,臉色慘白,呼吸不均,但臉上卻籠著一層興奮的光芒,腳步半刻也不願不停下,像是背後有什麽力量在推著他們往前走。
魯凡憂心忡忡的說道:“人的體力終究是有極限的,我擔心這樣下去,他們會被活活的累死。”
“那我去要他們停下吧。”
趙俊雲作勢就要去攔下四人,魯凡扯住了他。
“沒用。你又不是沒看到,十多分鍾前我勸他們休息下,結果被粗暴的推開了。你知道推開我的人是誰嗎?”
“誰?不會是奇恩的妻子吧。”
“就是她。你想想,連隊伍中最弱的她都表現出無法抑製的興奮,其他人就可想而知了。”
趙俊雲想了想說道:“那我們就霸王硬上弓,先讓他們失去行動能力再說。
” “我告訴你,別小看了那兩女的。從奇恩的妻子推我的力氣來看,就算是一對一也得費番功夫。我看這樣,我去找伊比,你去找哈特倫,正好四對四。把他們製住再慢慢想辦法。”
從表面上,他和哈特輪的那場爭吵最終並沒有引起什麽掀然大波,但不信任的種子一旦種下,就像與大地融為了一體,很難再根除。
即使為了各自不同的目的而暫時壓抑,總有一天也會爆發出來。
趙俊雲覺得自己與哈特倫之間已經有了隔閡,不太願意去主動找他說話,遂提議跟魯凡交換一下人選。
魯凡從今天看到他和哈特倫起,就知道兩人鬧了矛盾。此時,他直直的盯了眼趙俊雲,打算問個明白,但轉念一想,自己冒冒失失的摻和進去,萬一把事情弄得更糟就難辦了,還是等等看再說。如果確實影響到了隊伍的生存,自己再干涉不遲。
他同意了趙俊雲的提議,兩人分頭行動。
隊伍稀稀散散的拉得比較開,伊比其時緊緊跟在失常的四人後面。趙俊雲找到他時,他正來回的在四人之間穿梭,一會邊走邊眯著眼睛觀察,一會邊走邊寫寫畫畫,一會停下腳步低頭思忖片刻,又急急忙忙的趕上隊伍。
趙俊雲見這幅模樣,氣不打哪處來,一把攔在他了面前。
低頭尋思的伊比根被沒注意,與趙俊雲撞了個滿懷,沒等他開口,趙俊雲就嚴厲的質問:“伊比,原來你早就發現了!為什麽不跟大夥說!一個人鬼鬼祟祟的在做什麽!?”
伊比乾笑了幾聲:“我...我看他們一時半會也沒有生命危險,想先找到原因再告訴大夥嘛。”
趙俊雲知他是在瞎說,但又找不出駁斥的理由。畢竟他對動植物研究並不在行,哪會知道伊比早就猜出是黃金果子搗的鬼。他利用這次難得機會,在進行觀察試驗。
趙俊雲懶得跟他多廢話,把和魯凡商量的辦法跟他說了下,他忙不迭的點頭答應。
另外廂邊,哈特倫聽完魯凡的所述,並沒有立即表示出同意與否。他想起曾在部隊裡聽到的傳聞。
傳聞從八十年代開始,美國國防部就在斷斷續續的研究不知疲倦,感受不到痛苦的士兵。當年他所在的部隊,曾征召過一批自願者,待遇福利極其優厚。
之後不久就有風傳,他們是去參與一個名為”超級戰士”的計劃,其實就是國防部的研究。
有人說研究成功了,但基於法律和道德的雙重壓力,美國政府終止了開發。也有說徹底失敗了,因為人體的構造和運行原理,對於現代科學來說,還有很多秘密沒有發現。
反正各有各的說法, 莫衷一是。不管怎樣,美國政府糾集眾多世界上一流的科學家絞盡腦汁的研究,沒想到在一座荒島上,被一顆小小的果實輕易實現了。
“大副,我問你,怎樣增大我們活著走出荒島的可能性?”哈特倫問道。
魯凡想也沒想的說道:“就是彼此互相幫助,扶持,通力合作。”
“不!”魯凡話音剛落,哈特倫就否定了他:“合作的基礎是對等,不是身份的對等,而是能力的對等。弱者和強者之間沒有合作,只有服從或拋棄。”
“哈特倫先生,你的意思就是徹底放棄他們,眼睜睜的看著他們活活累死?”魯凡語氣中已經有了點激動。
哈特倫收回尋路的目光,扭頭瞥了他一樣,沒有出聲。此時若換做趙俊雲在與哈特倫溝通,定又會懷疑他謀害卡麗之心不死,才會對救人如此消極。
“不!哈特倫先生,身為大副,我做不到!如果你不願意幫忙就算了!”
魯凡向轉身離開,似乎又氣不過,繼續說道:“哈特倫先生,剛遇見你那時,你好像不是這樣啊!你救過趙俊雲,收留過我們,為大家驅趕過血月獸,為什麽現在...現在....”
“冷血是嗎?”哈特倫無所謂的一笑:“小善,人皆可為,因其並不會過多的損及自身。大善,世間難覓,因其犧牲自己成全他人。所以,哪有什麽善良,都是利益的計算!”
“行了,哈特倫先生!你不願意幫忙就算了!”魯凡頭也不回的走了,不過走了幾步後他說道:“哈特倫先生,我相信你不是這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