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那家素食餐廳吧。”
阿彌的餐廳向來分兩種,一種是普通的餐廳,一種是只有素質的餐廳。阿彌幾乎是全民信教,他們有各種各樣的信仰。
鄭忠敏選擇的這家餐廳的原因是可以看到對面軍部的一個門,他曾經從這個位置觀察到一名上校。
趙平總有一種錯覺,他總覺得鄭忠敏不是普通的人,雖然仔細看過鄭忠敏的手掌,並沒有繭子,但鄭忠敏的步伐和氣質怎麽看都不像是普通人。
“怎麽了,幹嘛這樣看著我,看上我了?”鄭忠敏看見趙平一眼不眨地盯著自己,於是開玩笑地這樣說。
“怎麽可能,我喜歡的是軟軟的女孩子!”
同性婚姻法早就已經通過,但大部分人還是選擇異性,這是一種天性,法律並不能改變一切。
不過鄭忠敏這句玩笑確實讓趙平的心緒回來了,兩人邊吃邊聊工作上的事情,趙平暫時把鄭忠敏的事放在了一邊。
吃飽喝足以後時間還有很多,鄭忠敏有個習慣,就是飯後散步。趙平已經習慣了鄭忠敏的這個習慣,也願意陪他走一走。
軍部大樓和餐廳大樓之間是一個幽靜的公園,阿彌和聯邦不一樣,聯邦軍部周圍向來是禁止市民靠近,但阿彌軍部的周圍根本沒有守衛。兩個國家,阿彌自認為是比聯邦厲害的一個國家,有些自大也很正常。
“我們天天在這裡散步,為什麽不能偶遇一個漂亮的女孩子呢?”趙平歎息,心心念念的都是女孩子。
“有啊,你看那邊。”
“那種女的能叫女孩子嗎!”趙平低聲嫌棄,因為鄭忠敏指的是幾名散步的女軍官。
阿彌的女性比聯邦多,軍部任職的女軍官比聯邦高上好幾倍,大中午在公園散步的自然是女軍官居多,但這幾個女軍官長得三大五粗的,和“柔軟的女孩子”這樣的形容根本沾不上邊。
趙平聲音不大,但那些女軍官還是聽見了,她們轉過頭來瞪了兩人一眼。
“真凶啊。”趙平趕忙把鄭忠敏拉到遠一點的地方,這邊有樹蔭會涼快些,那些女軍官一個個站在太陽下,好像沒感覺到太陽的熱度一樣。
“這麽大的太陽,她們果然不是女的!”
“是啊,太陽有點大。”鄭忠敏笑著說,抬頭看向天空,太陽直射到眼睛裡讓眼睛都忍不住眯了一些,這種時候挺時候做些事情吧。
鄭忠敏想著想著就笑了,和他笑聲同時響起來的是尖叫聲。
“怎麽了,我們去看看!”出事地點呀應該不遠,鄭忠敏可以清楚地看到發生了什麽事,但趙平看不清,他拉著鄭忠敏往那邊跑去湊熱鬧。
他們就像兩個想去看熱鬧的小夥一樣小跑著,突然,趙平痛呼一聲摔倒了,鄭忠敏也並他拉倒在地,兩個人摔成一團。
“怎麽了?”鄭忠敏焦急地問被自己壓住的趙平。
“啊,我的腿!”趙平痛得眼裡都流了出來,示意鄭忠敏看一下自己的腿。
鄭忠敏拉開他的褲腿,驚訝地說:“槍傷?”
“好痛啊,忠敏先幫我止血,帶我去醫院啊!”
在阿彌,緊急救護是每一個公民都要學習的內容,鄭忠敏也學過這樣的課程。在趙平說話的時候就已經把自己的白襯衫撕出一條長布。
“忍著點,我要幫你綁上了啊。”
可惜鄭忠敏的動作還沒來得及實施,剛放到趙平腿部的手同樣被打傷了。
“忠敏,
你怎樣了!”趙平忍著痛看向鄭忠敏的手,手臂上段也是槍傷,“這……” 趙平的話沒說完就被打斷了,因為他們都聽見了密集的槍聲,一道道激光向紅外線那樣出現在廣場上,不少無辜的市民被打傷或者打死,軍部就在旁邊,但門口出現大規模的交火,他們的位置距離建築物太遠,幾乎是完全暴露在未知的敵人火力之下。
“快跑!”趙平急忙說,但他自己沒跑,反倒是先推了推鄭忠敏,讓鄭忠敏先跑。
“我扶著你跑!”
“你先跑,我腿受傷了,會拖累你的啊!”趙平是個標準的阿彌人,他們的教育非常良好,在這種時候優先考慮的是誰的生還幾率大就讓誰跑。
但同樣的,鄭忠敏的表現也很正常,人之常情,不放棄自己的朋友。
趙平知道鄭忠敏的力氣很大,所有在鄭忠敏把自己背起來的時候也不怎麽驚訝,只是更加著急了,鄭忠敏登記的體能等級是B級,但現在倆人的速度遠遠達不到B級應該有的速度,趙平知道是因為自己拖累了鄭忠敏。
“把我放到樹乾後面,你走啊!”
“那邊有個人!”
兩人的聲音同時響起,鄭忠敏無視了趙平的話,轉過方向往自己看到的那個人跑去。
趙平沉默下來,他心情有些複雜,因為鄭忠敏背著自己,好幾次就差點被打到,現在還想再救一個人,他不知道應該說放棄那個人還是別放棄。
就在他思考的時候,身體被拋了出去,摔落之前看到鄭忠敏護到了一個人的身上,但也被激光打到了背部,一動不動……
“忠敏!”趙平紅了眼,他好想罵鄭忠敏,英雄救美為什麽救的是個男性!
盡管心裡各種數落鄭忠敏,但他還是拖著自己的傷腿挪過去,過程中又被打到了大腿上,他咬住緊了牙齒沒有放棄,他希望自己能盡快地過去給鄭忠敏檢查一下傷,做一下緊急救護。
鄭忠敏清楚地感覺到那一槍打在了自己背部,但不是致命的位置,他依舊護著身下的人,嘴角裂開一個笑容,他覺得聯邦安排的這個狙擊手槍法不錯呀,居然在他撲過去的動作中還能找到不致命的位置。
“小兄弟,你怎麽呢?”被壓著的人轉不過身,只能焦急地問。
“呼……呼,你沒事吧?”鄭忠敏大口喘氣,虛弱地反問道。
那人頓了一下,下意識地摸向自己的腹部,那裡是一個被打穿的洞,這樣的傷比鄭忠敏嚴重多了,但那人說話的聲音聽不出一點異樣。
“那就好。”鄭忠敏舒口氣,暈了過去,頭部壓在對方的肩膀上,那裡有一個軍部的徽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