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成絲,在長劍上徐徐滑落,點綴著冰冷的地面。
玩家圍成一團滿是驚恐的看著面前的楚白衣,如同面對一勾魂鬼差,臉色滿是蒼白。
“是誰說他們武功不高的!害死老子了。”
“我們還是跑吧,打不贏的......”
“是啊,贏不了的......”
視而不見、聽而不聞,楚白衣看著面前這些顫抖的身影。心中突然一悸,瞥了下頭、眉頭略微一皺,再次踏步向前。
“系統公告:原武當長老酒道人宋子文,與白蓮宗護法白骨決戰大漠,雙雙隕落。”
冷冷的抬起頭,看著頭頂漆黑如墨的天空。
“隕落?不是死亡嗎?看來他們真的掛了啊。從腦電波消失判斷出來的嗎?”
“不過,江湖,終於要開始亂了......”
嘴中淡淡的出聲,心中清楚此刻一定有不知多少人在暗中興奮無比,等待著在這動亂的江湖中大浪淘沙。扯出一絲苦澀的微笑,這也是得了他的期望吧。楚白衣與三師兄接觸後,雖臭味相投但也明了,死亡早已是對方最終的歸宿。絕頂的武功可以讓人不受其害,但完全救不了一個心死之人。
“看來這個遊戲也快結束了啊。”
冷冷的面對著面前的眾人,楚白衣再次邁步上前,手中長劍揮舞,直接閑庭卻步一般入了對方陣營。帶著片片血花,如同綻放的花朵,嬌豔而又迷人。
盛景城門
先鋒將領龍濤兵身後的軍卒行動如風,身後的黑色披風在戰馬之上飄揚快速列陣,數千的騎兵排成方陣在身後騎著戰馬披甲帶刀。
龍濤兵看著遠處燃起大火的朝陽鎮露出一絲冷笑。
“大人,我們現在出發嗎?”
掃了一眼旁邊發聲滿是恭敬的六扇門捕頭,龍濤兵轉過頭視線冰冷注視著前方。
“這一天終於到了,這口鳥氣看來今天是到頭了啊。”
手中長槍高高舉起,身後軍卒長刀拔出,狠狠拍向馬背,帶著陣陣黃沙奔向前方。
......
李哲打退面前的眾人,抬起頭看到遠處漸漸彌漫的沙塵。知曉盛京城已然開始了行動,派出了自己一直擔心著的軍卒,剿滅自己這群在他們眼中的判匪。
咬牙掃視一眼四周,發現眾兄弟雖披紅掛彩,但都無大礙心中略微一松。而身前這時還有不下數千的玩家,被前後門的兄弟們堵在中間。雖這些人比剛開始少了至少三分之二,但李哲也清楚,即使螻蟻在有機會的時候也會張開自己的口面對那以往的龐然大物。
想到這些,李哲牙齦一緊,手中竹棒換成長刀。左手高高舉起,滿是艱難的握做拳頭在玩家面前狠狠一揮,看著長刀之下倒地的人群,鐵青著面龐大聲吼道:“快速解決戰鬥,系統軍卒出來了。”
聽著喊聲,楊天浩面色一變,臉上滿是不忍。
不遠處站在玩家身前的高亮,把手中的長棍直接桶入面前玩家口中,破腦而出。抽出長棍看著上面帶出來的汙穢,扯了扯嘴滿是厭惡。在物品欄中一陣翻找片刻從小包裹中掏出一丈八關刀,夾在臂膀之中扭腰發力狠狠一轉,看著面前分為兩半的眾人,轉過面龐滿是冰冷的注視著。
人群滿是不敢置信的倒地,鮮血四濺而起,灑落在高亮的身體之上,光亮的頭顱滿是扭曲,如同一嗜血惡魔。
“難道你們不知道爺爺以前是用大刀的嗎?”
獨臂槍手中長槍帶著殘影刺出,
在面前十數玩家身上留下處處紅點,轉過頭看著氣色大變的高亮。心中不由一驚,沒想到這禿子還能揮舞這把關刀,不由暗暗怎舌不已。 “和尚,沒想到你還能使得這把大刀。”
“這是老子壓箱底的功夫,只有越好,哪有使不得!”
話音落下,高亮看著面前這被劈做兩半的屍體,冷冷的啐出噴入口中的血水。刀背接地,向著前方人群緩緩行去,關刀用力揮舞帶著凶歷風聲,劃出片片血水,在玩家之中如同割草一般。
身後四處用弩箭射殺的騎兵看著面前眾高手的應對,冰冷的面孔之上雙眼微微一縮,已然知曉到了最關鍵的時刻。手中弩箭換做長弓,或三支、或五支各各不一的數枝箭羽搭在長弓之上,拉至滿月,下一刻已然如同寒星射出。看著面前成群倒地的人群,眾騎兵毫不變色再次拉至滿月冷冷射出。
綠林盜在人群之中鑽來鑽去,靈活的如同一個成了精的猴子,手中的短劍在五指之中如同遊魚旋轉。往往對手還沒有發現之時,便被其抹上喉嚨,帶著一絲血線滿是不甘的倒地。
“真是一群蠢貨。”
帶著嘲諷的聲音落下,下意識的抬頭,看著遠處射來如同箭雨一般的情形,面色立刻大變。
“龜孫,老子還在這呢......你......”
“噗,你們好狠的心呐......”
話音未落箭枝已然透體而出,低頭看著胸口那不斷流出的鮮血,臉上掛著苦笑。
“要知道......你們......這幫鱉孫這麽狠,老子來趟這趟渾水做啥,這不是嫌命短嗎?”
無力的出聲,手中短劍再次緊緊握住,轉過頭在玩家之中再次開始揮舞收割,下一刻被箭雨直接覆蓋。
“他......姥姥的,我不甘心!”
看著被箭雨覆蓋之下的綠林盜,不知多少箭枝插在身上的場景,獨手槍咬了咬牙,喘著粗氣狠狠瞪了一眼遠處的李哲。大吼一聲,舉起鐵槍指向蒼天,騎上戰馬向著面前的人群快步奔去。
片刻之後,來不及退出人群的兄弟,已然陣亡了數人。
看著撲倒在玩家之上的冰冷屍體,楊天浩臉上帶著不忍,強製情緒轉過了頭。
盡管早已知曉,如今大家實力低微。面對成陣營軍卒毫無抵抗之力,但此刻看著往日好友淒慘倒地,還是忍不住心亂如麻。
上千騎兵手持長弓,在鎮子之中奔跑如飛,弓射如雨,沒用多久便徹底讓朝陽鎮成為了一處廢墟。
楚白衣從鎮中一處長劍入鞘走出,白衫染血,看著面前不遠如同難兄難弟一般,躺在屍體上的高亮與髙小二。握著劍柄的手略微一緊,身體一顫對著兩人冷哼一聲,壓抑住情緒,不在停留直接走過。
髙小二握著胸口的箭枝,不住的喘著粗氣,看著面前臉色難看的楚白衣。扯了扯嘴,轉過頭,呲著牙出聲:“和尚,這還是不是你兄弟啊。看你快掛了,也不搶救一番。不管你、管我也行啊,我覺得我還可以搶救一番的。”
高亮翻了一個白眼,把一旁的關刀如同寶貝一般,插入小小的包裹。
“救你能做啥?你能比得過那些騎兵,還是你能打過他們......哎......還別說還真TM疼死和尚我了......,你說他們射的時候怎麽不瞄準一點。”
“誰叫你這禿子發浪,直接扛著大刀衝進了人群,......瞄準一點讓他們射你的腦袋嗎......。”
聽著高亮的慘嚎,髙小二幸災樂禍的笑著,看著頭頂還在燃燒著的房梁疼的吸了一口氣。
“哎,咱倆看來只能先走一步了。”
看著緩緩掉落的房梁,髙小二淡淡的出聲,臉上滿是平靜。
高亮看著頭上掉落的房梁,冷哼一聲,被疼的張了張嘴。
下一刻直接被大火淹沒
......
楚白衣踏過滿是屍骸的長街,在烈火之中左轉右轉,沒用多久已然來到了鎮口。
這時眾人已然集合完畢,看著幫眾身前寥寥的幾人,楚白衣瞳孔一縮,直接騎上戰馬站至眾人旁邊。
李哲掃視了一眼身周的三人,沾著鮮血的頭髮黏在頭上,顯得比以往的乞丐形象還要不如。
“哼,還不如直接長弓直推。”
血衣客面色陰沉冷哼出聲,看著面前不遠的騎兵滿是難看。
楊天浩無奈的搖了下頭,這一戰過後只剩下自己四人,這樣的慘烈戰鬥第一次經歷,心中不免感慨萬千。
“要來了。”
楚白衣在戰馬之上冷冷出聲,“擦”的一聲拔出長劍,身後騎兵長弓全部拉滿,下一刻如同大雨傾盆向著遠方騎兵遠遠射去。
眾人收拾好情緒,各自拿出自己的拿手武器。
“生死由天,各安天命!”
大吼過後,李哲拔出一把長劍,看著面前如同洪流一般襲來的騎兵沉默不語。雖擅長棒法,但如今顯然還是這等鐵器鋒刃之物用的便利。
“希望不失所望吧。”
長弓數發,面前的騎兵接連倒地,沒用多久眾人已然迎著本來的騎兵,陷入一片洪流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