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的凡人!你們竟敢和神靈動手!”
自打血海之主從水神的意志中誕生後,還從未像現在這樣憤怒,在他的心中,等階決定了一切,即使他現在不及遠古時期力量的十分之一,但他始終是高高在上的神靈,凡人見之,則頂禮膜拜的神靈。
所以當他沉浸在水神魂靈自爆的震驚時,腦子裡甚至沒有傑諾斯可能會對他做出偷襲的想法,要不然以他的實力,又怎麽可能會讓傑諾斯悄悄潛行到他身邊。
“無情打擊!”
施爾德高高跳起,對著血海之主的腦袋就是當頭一劍,寒光閃爍的劍鋒劃過一道賞心悅目的弧線,凌冽的劍風讓血海之主的面上有些發緊。
面對著幾人不約而同的攻擊,血海之主眉頭微微一皺,單手捏了個法決,口中輕咄。
“開!”
未有預兆,無盡血水從血海之主腳下憑空出現,把他從頭到尾的包裹起來,形成了一個巨大的護罩。
“嘖。”
血水的血腥味讓傑諾斯本能的撇了撇嘴,見血水屏障擋住了施爾德的攻擊,傑諾斯毫不猶豫的開啟了魔化。
細長的尖角和巨大的蝠翼幻化而出,黑色的火焰跳動在蒼白的皮膚上,傑諾斯此時已變得詭異無比。
“來吧!”
他帶著特有的重音大吼一聲,身子化作了一道殘影,瞬間出現在了血海之主的護罩跟前。
施爾德和東方白等人見到傑諾斯出現,心領神會的退後幾分,把戰場留給他。
只見傑諾斯到了血海之主的跟前時,毫不猶豫的探出一隻手臂,直直抓向了那血水壁障。
“傑諾斯!”
東方白和施爾德在後面看了,無不大驚失色,沒想到傑諾斯居然會這樣魯莽行事。
“糟了,萬一那血水有毒!”
施爾德的頭腦在飛速運轉,下意識的就要挺起手中精金大盾,上前馳援。
但他們能夠想到的事情,傑諾斯又怎麽可能想不到,他之所以不用短刀去試探血水的虛實,就是想要親身感受一下那血水的能力。
“死死死!”
血海之主狀若癲狂,幾人對他的搶攻弄得他心煩意亂,現在的他恨不得屠戮一切生靈,將他們之血融進自身血海,方可平息怒氣。
所以他看見傑諾斯居然單手伸進他的血水壁障時,可是把他高興壞了,狂笑一聲,血海之主控制著血水向傑諾斯的頭頂籠罩而下。
“哼!一條手臂罷了,我可沒打算把一切都給你。”
傑諾斯眼中精芒一閃,看著頭頂的血水,他當即做出決斷。
快刀一斬,他竟主動放棄了自己的左臂,大翼開張,他瞬間消失不見,躲過了血海之主的攻擊。
“切。”
見到此景,血海之主不滿的發出一聲動靜,以他對惡魔的了解,一兩條手臂的傷勢,根本就不算受傷。
果然,當傑諾斯再次現身之時,他的手臂已經重新生成,恢復的七七八八了。
只是此時他的臉色異常難看,望著逐漸融化在血水中的斷臂,傑諾斯不禁一陣頭疼。
“腐蝕性......”
一擊並未得手,血海之主冷哼一聲,眼珠不自覺的轉了一轉。
在幾人的身上掃視一圈,他心中便有了些分寸。
“就憑這些人,也妄想打敗我!?老東西,你真是活得時間太久了,老糊塗了。”
血海之主冷笑出聲,沉下心來,開始考慮先解決哪個“蟲子”。
雖然此時因為水神自爆靈魂使血海之主受到了波及,實力直線下降到史詩級,但以他曾經神靈的境界來看,傑諾斯幾人雖然勢頭凶猛,對他來說,不過土雞瓦犬罷了。
“小心,一滴血水都不要粘在身上。”
傑諾斯活動活動重新長好的手臂,對施爾德和東方白他們一臉凝重的提醒道。
“恩。”
施爾德和東方白他們點頭答應,心中對血海之主的危險程度又提升了幾個檔次。
“凡人,就該跪下膜拜我!”
血海之主冷笑一聲,一圈法陣從他頭頂憑空而現,那上面傳來的血腥氣令人作嘔。
傑諾斯幾人連忙退出法陣紅光籠罩的范圍,仔細的盯著血海之主的變化,不敢輕舉妄動。
“水神啊水神,你一自爆是輕松了,倒是給我留下了個不小的麻煩。”
傑諾斯盯著血色法陣的血海之主,心中苦笑,當然這也只是他隨口的抱怨,話說回來,他還要感謝水神意志的自爆,給了他們一絲打敗血海之主的機會,要不然,他們百分百會成為血海之主用的“玩具”。
“一群凡人,見到如此姿態的我,是你們莫大的榮幸。”
血光之內的血海之主狂笑起來,那血光逐漸凝聚,在他身上凝成了一件華麗的血紅色的戰甲。
當血光消散,滿身戎裝的血海之主緩緩走出,霎時間,史詩級的威壓散播開來,經過身上鎧甲的增幅,傑諾斯他們的壓力倍增。
“雖然只能召喚這種程度的力量,但用來收拾幾隻小蟲子,也是夠用了。”
血海之主的臉藏在面罩之後,只露出一雙暴虐的眼睛。
他抬起了手中的戰槍,指向為首的傑諾斯,意思不言而喻。
“兄弟們,做好死在這裡的準備吧。”
傑諾斯輕笑一聲,對身後的傑諾斯和施爾德說道,目光中透過一絲決然。
“呵呵,我自從第一次穿上這身盔甲,我就早已做好了準備。”
施爾德面色平靜,一抬手,【荊棘誓言】降下,讓他和東方白聯系到了一起,然後挺直了腰板,撐起手中的精金大盾,一言不發。
“這是我自己的選擇。”
東方白眼中神色複雜,但最後還是幽幽一歎,恢復了冰冷的常態。
“呵呵,至少我們要在他們之前死去啊。”
傑諾斯用余光瞥了眼身後昏迷不醒的炙心和一直守護他的薇薇安,嘴角輕輕一笑。
“一飲一啄,皆是天定,我們一路走來都是在死裡求活,這次也沒什麽不同。”
黑炎燃燒,傑諾斯的眼中也逐漸被黑炎侵蝕,變成了兩團漆黑的火焰。
“兄弟們,殺了他!”
傑諾斯開口之時,不自覺的吐出一團火焰,他率先向前,緊握著墨夜短刀。
“殺!”
他身後的施爾德和東方白紛紛怒吼一聲,跟著眼前那道燃燒著黑炎的身影,神色決然,意志堅定。
而他們的身後,持劍而立的薇薇安眼眶中留下兩行晶瑩的淚水,看著三人衝鋒的身影,她再也控住不住心中的情緒,眼淚像決堤一樣落下。
可是她死死咬住嘴唇,雖然在流淚,但眼中堅定的神色未變。
“神閃!”
“盾擊!”
“暗影三連斬!”
左中右,三個方向,三道攻擊。
可血海之主只是微微一笑,像這樣的攻擊,根本不被他放在眼裡,對他來說,三人的攻擊既可笑又可悲。
“血影化身。”
一打響指,血海之主的身上驀然飛出了三滴血水,等下一個瞬間,三滴血水炸裂開來,憑空出現了三道與血海之主一模一樣的身影。
“靠!”
傑諾斯心中暗罵一聲,雖然早就知道神靈的手段,凡人無從猜測,可真當雙方交手之後,才確切的感受到了對方的難纏。
若是一般史詩級,傑諾斯他們三人聯手,不說百分百會戰勝對方,但自保肯定是沒有問題的,可血海之主的實力分明也降到了史詩級,卻讓三人難以招架,一不注意,就有殞命的可能。
“可悲的凡人啊,給我跪下!”
血海之主的本體看著傑諾斯三人與他的化身作戰,冷哼一聲,自身的威壓降下,傑諾斯他們的身體不由自主的一滯,身體的血液都不安的跳動起來。
“真以為趁著我虛弱的時候,安排一些蟲子就可以傷到我嗎!?”
血海之主狂笑起來,神態如癲似狂,像是在質問已經自爆魂靈的水神,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堅硬!”
與血影化身久攻不下,傑諾斯的心中泛起一絲急躁,他心中一沉,防護的天賦加身,竟硬生生的受了血影化身的一槍,然後忍著重創,看準機會突破了血影化身的防線,來到了血海之主本體的身前不遠。
“你是趕來送死的嗎?那我就成全你好了。”
血海之主見傑諾斯從他面前現身,唯一露在鎧甲之外的眼中閃過一絲殺意,他戰槍向前一刺,快若驚雷。
“喝!”
傑諾斯大喝一聲,眼中黑火大盛,手中的短刀上竟然也纏上了黑色的火焰。
“暗火.刺!”
短刀的刀身雖然不長,可上面纏繞的火焰卻像是光束一樣爆射。
“噗”的一聲,傑諾斯的前胸刺進了一根紅色的戰槍,而他刺出的黑火,卻被血海之主的鎧甲硬生生的擋在了體外,勝負立分。
“區區凡人,也妄想傷我?”
血海之主冷笑,狠狠的向前一刺,直直將傑諾斯釘在地面之上。
“我說過,凡人就該在地上掙扎,祈求我的憐憫。”
傑諾斯死死的咬著牙,不讓自己痛呼出聲,他雖然痛苦萬分,但眼中卻始終保持著一分清明。
“我也說過,我會剁下你那隻髒腳。”
黑芒一閃而過,恰好擊中了沒有鎧甲保護的足踝,血海之主一痛,一隻腳被傑諾斯一刀斬。
被釘在地上的傑諾斯,仿佛大仇得報,嘴角一勾,露出令人發寒的笑容。
戰鬥,還未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