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們把時間回到血海之主和老人氣勢對撞的時候。
雙方交鋒的瞬間,在地上觀望的施爾德等人當即感受到了那驚人的威壓,那令天地蒼生臣服的力量,讓他們幾人不得不低頭,拚盡全力的去抵抗。
“這是什麽感覺!呃,好難受!”
薇薇安秀眉緊皺,死死的握著手中青色長劍,這天地間突然降下的威壓有些讓她喘不過氣來,不過相比自己,更讓她放心不下的,是本就已經重傷的炙心。
“小心!我們恐怕有大麻煩了。”
施爾德悶哼一聲,然後強壓下胸口逆湧而出的鮮血,事不宜遲,他當即撐起了自己的精金大盾。
在心中大喝一聲,便有無數土黃色的光芒從腳下升騰而起,在幾人的頭頂形成了一面巨大的土黃色盾牌,為一眾同伴抵抗著那股突如其來的威壓。
“嘖。”
東方白面色冷峻,冷冰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絲對於傑諾斯的擔心,他手中的兩柄長劍微微散發著銀色的螢光,那是他【武器光化】天賦即將發動的前兆。
雖然有施爾德的守護,可是那透過盾牌的威壓余波還是讓炙心感覺生不如死,只見他一陣猛咳,又咳出了幾口鮮血,讓他體內本就不多的血液,再次減少了一些,可是他卻像是沒有感覺一樣,可能是疼痛過度,現在早已麻木了,他面色蒼白的望著天,眼神飄渺。
“炙心!”
施爾德見到炙心如此狼狽,他又怎麽會坐視不管,身上亮光一閃,無形的鎖鏈便同時連住了兩人,再度和炙心建立起【荊棘誓言】的聯系。
有了施爾德替炙心承擔所受的傷痛,這才讓炙心的感覺有所好轉,但是他對自己的傷勢不為所動,只是面無血色的盯著遙遠的祭壇。
“傑.....咳咳......”
炙心想要說些什麽,卻意外的牽動了自己的傷勢,嚇得薇薇安連忙拿出治療寶石給他療傷,綠色的光輝撒下,她的眼中也隱隱蒙上了一層霧氣。
經過治療寶石的【治愈之手】的療傷,炙心好不容易再次平穩了體內的傷勢,眾人無不松一口氣,只是他們卻沒有因此輕心大意,反而面色更加凝重。
泰山崩頂,即在眼前。
可事情的發展似乎超乎了他們的預料,就在每一個人都做好了死亡的準備時,那不屬於凡物生靈的威壓卻突然消失不見,一切恢復平靜。
大起大落太快,讓驚魂未定的幾人有些摸不清頭腦,還沒等幾人交談一番,一道藍光籠罩而下,幾人眼前一花,便徹底消失不見。
“來,我給你們一個機會.......”
待眾人的身影重新出現,他們便驀然出現在了一片潔白的平台上。
耳邊突然響起的聲音讓他們嚇了一跳,連忙轉頭看去,只見一個身著碧藍色衣袍的青年正自顧自的說著,而他對面,和他相貌一模一樣的紅袍青年則面色不善的看著他們,一言不發。
“這是哪?他們是誰?”
這是施爾德幾人腦海同冒起的問題,他們心中又太多的疑問想要解決,但那些莫名其妙的話語和突如其來的傳送,卻讓幾人的頭腦陷入了短路狀態。
“.......讓你們打敗神靈。”
藍衣青年語落,宛如雷霆炸響。
他的話中似乎帶有一種奇異的魔力,如天音神旨,每個字都仿佛萬鈞雷霆響徹耳邊,回蕩心中,讓他們的內心如遭雷擊,久久不能平靜。
“哈哈哈哈!”
紅袍青年聽了那話後,突然狂笑起來,眼神中盡是蔑視之色。
“啊?”
那句話說出後,沒等施爾德他們做出什麽反應,一聲明顯帶有疑問的聲響傳來,那聲音是如此熟悉,讓施爾德他們心中本能的一喜,尋聲看去,果然是傑諾斯本人。
但此時的傑諾斯顧不上突然傳送出現的同伴們,他本能的無視了施爾德等人,眉頭緊皺的看向水神,一臉疑問的神色。。
“我說.....我來給你們一個打敗神明的機會。”
水神明顯無視了對面狂笑的血海之主,一字一句的和傑諾斯他們說著,一臉認真的表情。
“喂喂喂,老家夥,你是不是忘記什麽了。”
血海之主突然停止了狂笑,臉上神色一變,手中的長槍血光閃耀,頓時從上面傳出了一陣滔天的煞氣,煞氣還未臨身,便瞬間震懾住了傑諾斯等一眾凡人。
“我當然沒有忘記你,我怎麽可能會忘了你呢。”
水神冷哼一聲,衣袖一揮,立刻就將傑諾斯幾人護在了保護壁障下,替他們阻擋了那股煞氣的侵襲。
“這......這是什麽情況?”
薇薇安在心中暗自說道,看著對立的雙方,她有心向傑諾斯詢問現在究竟是什麽狀況,卻不知該如何開口,在這一紅一藍兩個青年面前,她似乎失去了開口說話的勇氣。
這是靈魂上帶來的等階威壓。
“咳咳,我的時間不多了,所以我就長話短說。”
水神萎靡的咳嗦兩聲,臉上泛起一陣不自然的蒼白,接連運使神力讓他變得有些虛弱,但他還是強撐著,神念一動,便在傑諾斯的腦海中向他訴說了他的計劃。
等傑諾斯聽完之後,整個人如遭雷擊,他欲言又止,頭腦中一陣飛速旋轉,最後還是點頭答應了下來,只不過他沉默了一秒後,像是想起了什麽,又對著水神說了一句話。
“那是我兄弟,嚴格意義上說也是你的血脈後裔,他的身體有些問題,請你幫幫他。”
水神轉過頭,看了眼躺在地上的虛弱炙心,神念一探,然後便驚訝的瞪大了眼睛,因為他在炙心的身上,聞到了一絲火神血脈的味道。
“打破了水火不容......真是個有意思的凡人。”
水神笑了笑,像是在感慨天意無常,然後在血海之主的注視下,他從眉心分出了一滴晶瑩剔透的碧藍水滴。
“這處迷失海本就是為了傳承而設,卻沒想到成為了一片邪地,也罷,今天我把這傳承送出,也算適得其所。”
他說完,水滴之中藍光閃爍,等下一個瞬間,藍色水滴便“嗖”的一下從水神的掌心中射出,在眾人還都來不及反應的情況下,直直的鑽入炙心的丹田,取代了玄水的位置。
“既然你是我的後人,就將我的這份力量發揚光大吧。”
水神疲憊的笑了笑,剛剛分出的那滴本命之水,已經是他最後的力量了。
“喂喂喂,老家夥你是不是自暴自棄了,居然連最後一絲力量你也敢送出去。”
看見如此虛弱的水神,血海之主像是突然提起了興致,在他看來,再也沒有比現在更好的機會了,千年來的隱患,就在今天鏟除!
“接下來......就交給你了。”
水神對著傑諾斯笑了笑,眼神中帶著幾分愧疚,也有幾分釋然,但最後一切都化作了虛無。
“我錯了......”
幽幽一歎,水神選擇了自爆靈魂本源。
“什麽!老家夥你要幹什麽!你居然敢.......不!”
這時,血海之主似乎看破了水神的想法,他下意識的想要阻止水神的自爆,卻始終晚了一步。
“轟!”
一聲只有水神和血海之主能夠聽到的今天聲響在他們的靈魂之中傳出,水神的身影逐漸化為了虛無,他在最後,還是做出了最正確的選擇,即使這選擇,晚了幾千年......
“該死的老家夥.......噗!”
血海之主噴出一口鮮血,幾千年來都從未嘗試過的虛弱感覺漸漸湧上了身體,他的眼神中帶著無盡的仇恨,水神靈魂的自爆使他受創頗深,實力直線下滑。
無盡的血光從他身上消散,支撐著他維持半神實力的那絲神性也消失的悄然無蹤,血海之主咆哮著,怒吼著,卻無法阻止實力的流逝。
半神、帝皇、傳奇......
不出多時,他便已墮入了史詩級的等階。
“該死!該死!該死!”
血海之主死死的咬著牙,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這個時候,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卻突然打斷了他的憤恨,讓他本就憤怒的心情變得更加癲狂。
“死!”
傑諾斯的身影突然從血海之主的身後跳出,他不知什麽時候悄悄進入了潛行,趁著血海之主分身的時候,竟然悄無聲息的潛行到了血海之主的背後,向血海之主發起了偷襲,他手中的短刀沒有絲毫寒芒閃爍,卻包含著必殺的決心,宛如黑夜中擇人而噬的魔獸。
不過眨眼之間,短刀便悄悄的捅向了血海之主的後腰。
“叮!”
一聲清脆的響聲從刀尖上傳來,傑諾斯隻覺得自己刺到了一塊鋼板,他眉頭一皺,連忙向眾人招呼。
“別等著了!動手啊!”
一聲呼喊把還在愣神的幾人喚醒,最先反應過來的是最冷靜的東方白,只見他眼中恢復清明後,手中劍光一閃,一道半月狀巨大劍氣橫掃而去。
“神閃!”
等東方白出手後,薇薇安和施爾德這才反應過來,一個架起精金大盾、一個抽出腰間青色的細劍。
初生之虎,不畏狂龍,與神之戰,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