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十五,下午兩點。
京城,多雲,微風,空氣溫涼。
張天面無表情的站在京城車站外的廣場上,目光淡然的凝視著林立的高樓,看著匆匆又匆匆的各色行人,心中有股說不出的感慨。
五年了,闊別整整五年,他再一次踏入了這座華夏權勢巔峰之都――京城。
五年前,他懷揣夢想來到這裡,卻在權勢面前,夢碎成渣,盡失所有,屈辱而回。
五年後,他再一次到來,無喜無悲,無所畏懼……
“大哥哥,京城歡迎你……”
正沉思間,一個脆生生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張天轉頭一看,有些愕然,只見一個瘦瘦的小女孩正眼巴巴的看著他,也四五歲的樣子,衣服破爛不堪,臉上髒兮兮的,唯有一雙眼睛極為清澈,有些怯生生的樣子。
“謝謝!”張天收拾心情,露出一個溫和的微笑。
“大哥哥,你、能給我、十塊錢嗎?我好餓……”最終,小女孩又結結巴巴的說出一句後,有些羞赧的垂下了小腦袋。
張天蹲下身子,拿出一百元遞給她,小女孩明顯一愕,隨即,雙手接過錢連連道:“謝謝大哥哥,謝謝大哥哥……”
張天並未說話,隻是苦笑著搖了搖頭,這才發現小女孩手上還拿著一個小小的玩偶,黑糊糊的滿是汙垢都看不出是什麽東西。
“小妹妹,你的家人呢?”雖然知道可能是廢話,但張天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家人……”小女孩呢喃一聲,隨即低下頭,小聲道:“爸爸、被車撞死了,媽、媽也殘廢了……就在那兒。”說著,她伸出枯瘦的小手指了指遠處一個蜷縮在一堆破爛中的黑瘦婦女。
張天抬眼看去,發現那黑瘦婦女雙眼無神,好似一具屍體,雙腿膝蓋以下沒了,身上裹著一大堆肮髒不堪的破碎衣服,凌亂的纏在身上,早就破裂的庫管上能看到她膝蓋出黑糊糊的肌膚。
不過,仔細看了幾眼後,張天的眉頭不由皺了起來,臉也瞬間沉了下來,原來他本能的施展“望氣術”,發現這女子雖然乾瘦,但卻極為健康,根本就不是殘疾人。
“小妹妹,你實話告訴我,她是你的家人嗎?”他蹲在小女孩面前,柔聲問道。
“是、媽媽……”小女孩艱難的回答。
“說實話?”張天沉聲問道。
“……”小女孩沒有再回答,垂下了小腦袋,連張天給他的錢都不要了,一雙黑糊糊的小手隻是緊緊的攥住了那個看不出樣子的玩偶。
“哥,你幹什麽,別嚇唬他,這種父母出事,沿街乞討的小孩到處都是,相關部門都不管,你就別多事了,給他一百塊錢就行了。”眼鏡男在火車上就已經決定,要跟著張天,所以他一直站在張天的身後,此時忍不住開口相勸。
啪……!
一顆眼淚珠子從小女孩低垂的臉上落下,滴在石板地面上,濺開一朵凌亂的水花。
張天站起身來,對眼鏡男道:“給你一個任務,若是能做到,以後可以跟著我,若是做不到,現在就滾!”
“什麽任務?”眼鏡男問。
“去把那女人身上的衣服拔了!”張天指了指哪個黑瘦婦女道。
“什麽?哥,你瘋了吧!”眼鏡男驚愕萬分。
“要麽去做,要麽……滾!”
“好!”眼鏡男微微猶豫後,咬牙點點頭,徑直朝黑瘦婦女走了過去。
這時,小女孩突然蜷縮在張天腳下,
死死的拽住了他的褲腿,一臉驚恐的看著周圍。 張天抬頭一掃,發現有兩個賊眉鼠眼的男子正有意無意的朝他靠了過來,他嘴角微微上翹浮起一抹淡淡的冷笑,好似沒有察覺一般,將小女孩抱了起來,抬手輕輕的安撫渾身都開始微微顫抖起來的小女孩。
“小子,少管閑事,否則弄死你!”其中一個小眼睛男子靠近後一臉陰狠的出言威脅,見張天根本不理會,立即惡狠狠撲了過來。
“啊……!”
也不見張天有什麽動作,那小眼睛男子便如同自己崴了腳一般撲到在地上慘叫起來,右腿自膝蓋以下都扭成了一個怪異的角度。
周圍路人被嚇了一跳,紛紛躲避開來,另一個男子見情形不妙,身形一閃,轉眼便消失在人群中。
張天也懶得理會,抱著小女孩看向了眼鏡男。
此時,眼鏡男已經走到了黑瘦婦女跟前,一副不管不顧的架勢,直接上前,便開始撕扯黑瘦婦女身上的破衣爛衫。
“啊……你、要幹什麽?”
黑瘦婦女尖叫,周圍路人也被嚇了一跳,皆駐足圍觀。
“滋啦、滋啦……”
隻聽幾聲破響,黑瘦婦女身上裹著的一大堆肮髒衣服直接被眼鏡男撕扯了下來,轉眼之間,黑瘦婦女就變成了一個好似去了毛的黑猴子,赤條條的展露在眾人面前。
“啊、非禮啦,強見啦……”
她蹲在地上嘶聲尖叫,路人皆被這一幕驚呆了。
“我靠,這兄弟口味也太重了吧?”
“你眼瘸了,沒看到這女的四肢健全嗎?”
“咦,也是啊……這黑猴子剛才不是雙腿殘廢嗎?”
“艸踏馬的,勞資剛才還給她五塊錢呢,真是日了狗了。”
“這尼瑪是從印泥偷渡來的嗎?就這德行還叫喚非禮,公猴都不一定瞧的上她!”
路人開始紛紛議論,很多,都已經拿出手機開始拍視頻。
“敢管老娘的事,遲早能死你。”
黑瘦女子一看情形不對,怨毒的瞪了眼鏡男一眼,咒罵著起身鑽進人群,一路朝車站後狂奔而去。
“嘿,黑猴狂奔,我說,你們誰能看出這是個人嗎?”
“艸,不知道的,一準以為是動物園的猴子走脫了。”
“哥,你真是神了,你怎麽知道那女的是假裝的?”眼鏡男返回,朝他豎起大拇指,一臉欽佩之色。
“這是一夥人販子,你抱著小女孩去車站警務室,我去看看!”張天叫小女孩交給他,吩咐一句後,抬腳朝車站後追去。
半個小時候,張天暗中追著黑瘦女子進入了一片拆遷區。
這裡很多地方都已經拆成了廢墟,黑瘦女子一路作拐右繞,穿過一片蒿草叢生堆滿垃圾的區域後,與一個賊眉鼠眼的男子匯合在一起。
“花猴,吃飯的家當呢?”見男子雙手空空,黑瘦女子臉色一變,厲聲問道。
“被一鱉孫帶走,沒搶回來。”
“你是豬嗎?”黑瘦女子怒罵的同時,從男子身上拽下一件衣服往身上套:“趕緊回去,通知老大收拾家當跑路……”正說著,男子的電話突然響起。
“喂,灰狼,啥事?什麽,知道啦,好!”
掛斷電話,男子一臉猙獰的道:“艸他嗎,那鱉孫竟然跟來啦,灰狼讓我們把他引到廢棄廠房區,然後……”說著,他做出一個抹脖子的手勢。
“好!”
黑瘦女子眼中閃過一抹厲色,轉身朝廢墟深處跑去,男子緊緊跟上。
這是一片廢棄已久的破舊廠房,到處殘破的水泥塊,還有不少玻璃渣子。
張天面無表情的走入其中,好似沒有察覺到任何危險一樣,隨手拿起了一塊玻璃碎塊,看了看後,抬腳走進廢棄的庫房。
“小鱉孫,找死你倒是來的挺快,今天,老娘要吃你的肉,挖你的心。”黑瘦女子從一根柱子後閃了出來,一臉怨毒的盯著張天。
張天面無表情,突然抬手,瞬間將那塊玻璃渣子彈了出去。
隻聽“噗”的一聲後,就見一道身影從不遠處的梁上墜落下來,“砰”的一聲砸落在地,正是那花猴,眉心處很明顯的有一個血窟窿,原本被他握在手上的手槍也脫手飛出老遠。
“這就是你的依仗?”張天語氣淡然,眼中卻殺機凌然。
“你……”黑瘦女子駭然變色,隨即色厲內荏的喝道:“我們是獨龍幫獨龍老大的手下,你最好招子放亮些,莫要給自己惹禍!”
“獨龍幫,獨龍老大?”張天眉頭挑了挑,無所謂的道:“倒是好大的名頭,正好,我有筆生意要跟他做。”
“什麽生意?”黑瘦女子警惕的問道。
“你沒資格知道。”張天說完,轉身看向門外道:“既然來啦,何必鬼鬼祟祟,出來吧。”
“好大的口氣,小子,想跟獨龍幫做生意,你夠資格嗎!”隨著話音,一個身材瘦削一身黑色皮衣的獨眼男子走了進來。
在他身後,四個或是舉著手槍,或是雙筒獵槍的男子緊緊跟隨,一進來,黑洞洞的槍口就指向了張天。
“你是獨龍?”張天面無表情的問道。
“正是老子,小子,說出你的來歷,不然,我會讓你變成篩子!”獨龍目光陰冷的道。
“不錯,暗勁出期,可惜,死氣纏身,我送你最後一程吧。”張天依舊面無表情,但雙眼中的殺氣卻瞬間爆射而出。
獨龍臉色一變,忙開口大喝:“開……”
“噗、噗、噗、噗……”
可惜,他話未說完,只見張天手臂再次閃電般一揮,獨龍的聲音便戛然而止,就連他身後的四個壯漢也沒來得及扣動扳機,便和獨龍一樣,眉心處瞬間多出了一個血窟窿。
雖然張天隻撿了一塊碎玻璃,但在手中卻被捏成了六小塊,這麽近的距離,以“內勁”大成的修為打出,力道絲毫不弱於子彈,更有“出竅”境界的神念引導,準頭絕對比子彈還要精準的多。
“啪……”
槍響,伴隨著黑瘦女子歇斯底裡的怨毒吼聲:“死,給我死,我要你死!”
原來,在張天擊殺獨龍和四個壯漢之時,黑瘦女子雖然驚恐,卻絲毫不亂,竟以最快的速度上前將梁上墜落那人掉落的手槍撿起,朝著張天便接連扣動了扳機。
“啪、啪、啪、啪……”
直到子彈打光,黑瘦女子才一臉活見鬼般的瞪圓雙眼,死死的盯著已經出現在她面前的好發無傷的張天,直接嚇癱在地上。
“這、怎麽可能?人怎麽可能躲開子彈,你是鬼,你不是人,你是魔鬼!”即便黑瘦女子再怎麽窮凶極惡,內心強橫,此時也有些奔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