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盾牌過後,狐妖捂著臉跌倒在地上。辣手摧花,我心中充滿了愧疚感,連連說道:“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打你的臉的。你當時戰得太近,我情不自禁就敲了過去。”
“你!”狐妖咳出了一口血,憤怒地質問說,“你是怎麽破解我的幻術的?!剛剛你明明還在幻覺之中,怎麽忽然間就醒了過來!”
她掙扎著,拿著手裡的匕首想要站起來。我不由分說,又是一盾牌往她的臉上砸過去,之後又是一陣罪惡感:“抱歉抱歉!你能不能先把匕首扔到一邊,你拿著那東西我總感覺毛毛的。對,就是這樣……嗯,怎麽說呢?我是一直被你控制著,還差點被幻覺中的你所誘惑。但是在最後一瞬間,我想起了自己的未婚妻,可能刺激過大,你的荷爾蒙、神經毒素之類的就失去了效果。”
狐妖癱倒在地上,她搖晃著腦袋,一看就是暈眩著,還沒從我的攻擊恢復過來。只見她的臉都被我砸腫了,剛剛的絕色媚態自然又少了幾分,嘴裡嘟囔著說:“那必定是你很愛你的未婚妻……”
“嗯……不不不,大概不是。”我蹲下身,看著有氣無力的她,心中愧疚感又多了幾分。“只是我在這個地方大庭廣眾之下,和一隻靈異生物做羞羞的事。之後被她知道的話,我覺得她會徒手把我殺了。比起,恐懼才是令人最激動的情緒,所以我就破解了你的魅惑了!俗話說得好,飽暖思,連活下去的機會都沒有了,我又怎麽會躺在一名女子的懷裡安然接受死亡?”
狐妖深吸了幾口氣,踹開了腳邊的一團白黑相間物體。那是個已經沉入睡夢中,抱著狐妖大腿使勁親的變態:“來,本大爺今晚就要和你共創世界大和諧。你別跑啊,美女……別跑啊……看我抱!把你抱起來!”
我看著衛祭終於露出真面目,感到莫名的欣慰,於是趁機往他臉上踩了兩腳以後,才繼續對付眼前的狐妖:“那你現在還要跟我打麽?”
那被我打得鼻青臉腫的絕色靈異已經強撐著,站了起來,她眼裡的殺意全無,空洞的眼神充滿絕望:“事已至此,我已經沒有任何機會殺死你了。或許你很早就知道,我們狐妖沒有太強的身體能力,特別是我,我沒有半點肉搏的能力。所以你贏了,你可以把我殺了去領樂家的獎金了……”
“殺死……”我嘴裡喃喃地重複著,面對這樣一個主動求死的“生物”,尤其是她擁有一張人類的臉龐,我本能地覺得有一股罪惡感,一下子卻下不了手。“在那之前,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說吧……我都是將死之人了。”
“你有殺死過人類麽?”
狐妖稍稍一猶豫,驚愕地看著我回答:“沒有。老實說的話,我們狐妖大部分時候都只會‘傷害’人類,殺死……很少,我個人的話更是確定沒有。”
我走進了她一步,問出一個大概沒有人會問的問題:“那你是怎麽被樂家抓起來的?他們為什麽要抓你到這裡?”
狐妖苦笑著,又踹了腳底爬起來抱大腿的衛祭一腳:“困住我們,研究我們,這世界上對其他種族的生物,難道還有憐憫可言嗎?只是,我有些不懂,你們為什麽要跟隨那樣一個東西……”
我問:“什麽東西?”
狐妖笑了,這一次是充滿嘲弄:“樂家家主樂正林,他根本就不是人類。而你們,好像渾然不知。”
“你有跟其他人說過麽?”
“一兩次吧,可哪有人相信我,特別是樂家人。我和其他一起被關起來的朋友,在你們眼裡都是‘靈異生物’罷了。他們只會相信那個東西,相信他是你們的家族,然後配合他不斷地研究我們這些異族,做著統治所謂‘整個靈異界’的夢。哎,怎麽人類,乃至部分種族,老想著這樣的事情呢?統治統治……還不如自由自在地生活。”
狐妖的眼神,充滿著無奈和嘲笑。我意識到她大概沒有說謊,這統治靈異界,確實像是假樂正林和樂家的想法。眼看這事情變得更加複雜,我對眼前的狐妖輕聲說道:“我相信你。所以我不會殺了你,但你等等就順勢躺下去,假裝暈了過去。”
“怎麽躺?”
“就是讓我把!你!殺!了!醒!覺!吧!你這隻害人的狐妖!”
我狂吼著,操起手裡的大盾對著狐妖的臉上又是直接掄了過去。為了戲演得逼真,我手上至少還用了八成的力道。眼看著狐妖誇張地飛了出去,我知道她大概也明白我話裡的意思:假裝“死亡”去逃過這一場鬥技。
她癱倒在地上,一動不動。鬥技場內歡呼聲如雷震耳,解說的聲音也重新進入到我的耳內:“毫無疑問,我們的凌家家主凌大人沒有受到任何傷害,就徹底解決了這隻美豔的狐妖!至於他身旁的靈異殺手黑,則是為我們展現了本晚最搞笑的表現!現在我們就來看看我們的傳奇人物,凌太常先生,還敢不敢挑戰下一個難度!舉起左手是代表同意,右手是代表拒絕!來吧,凌太常先生,讓我們看看您的勇氣!”
毫無疑問,我舉起了左手……
仰望著上方,這觀眾席上的歡呼好像永遠都不會停止。但在角落處,我看到了有一張愁眉深縮的臉,那是——樂鏡!她與我四目相對,很快就往後退了幾步,遁入黑影之中,讓我再也看不見她的身影。
隨後,那隻狐妖被樂家人搬離了鬥技場,而我也用腳踹了踹一旁的衛祭:“醒醒了,猥瑣佬。”
結果,令我一驚的是, 他早已經睜開了雙眼,仰望著天空:“我根本就沒被控制,你個小白癡。”
“哦?那你剛剛抱著人家大腿喊爹喊娘的怎麽一回事?”
“演技。”他理所當然地回答著,站起來拍拍自己身上的泥土。“要是讓狐妖知道我用意志力抵抗了幻覺,她優先目標肯定是我,那之後還有你的事?別忘了,這是為你提升實力才來這裡。”
“可你也不用演得那麽齷齪吧?變態。”
“天真,要不那樣,我能上去揩油麽?噢,那絲滑的肌膚!噢,那絕妙的曲線!”
“滾。”我一腳往他下體踹過去。
可他一伸手就擋住了:“別玩了,剛剛你看見了樂鏡是不是?”
“你也看見了?”
“嗯。”衛祭點點頭,“我們可能被它們全程監視了。接下來的鬥技,你和我都要小心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