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真正的目的
“陳勇,你怎麽了!你這又是搗什麽亂!還不趕緊給我起來!在這樣撒潑,我可就不客氣了!”
陳勇剛剛被獨孤煜遠遠看了一眼之後,莫名的慌張跌倒,正在他身旁的拓跋海自然是摸不著頭腦,心中還有些慌張失措,甚至多少還有些氣憤。
他還以為陳勇是因為受到譏諷,而一時氣血攻心,才昏倒的,同時心中仍在不停的埋怨陳勇,先前那幾位武師不過是恃才傲物,話說的確實是重了些,但陳勇平日裡也不像是個小心眼的人啊,怎麽他偏偏在拓跋燕的面前,會這麽的失態,實在是太給自己丟人了!
平日裡陳勇也是個機靈懂事之人,怎麽偏偏今天會這麽失態呢!
不僅是陳家把陳勇當做未來中興的希望,其實拓跋海結識陳勇,同意屈尊降貴迎娶陳穎,其實也是抱著拉攏陳勇,將他視作未來依靠的意思,,拓跋閥中重武輕文,有武藝或者軍功者才有機會晉入閥中的核心圈子,拓跋海這一脈,尤其是拓跋海幾兄弟,全是拓跋閥中有名的草包,一個個吃喝嫖賭樣樣精通,卻壓根沒有半點練武的天賦,所以早已被拓跋閥的核心圈子排斥在外。
在拓跋海的眼中,陳勇就是那個未來有能力被閥主看中,甚至能夠成為拓跋閥棟梁之才的人才,陳勇和陳家看中了拓跋海的這個拓跋閥的名頭,而拓跋海看中的卻是陳勇能幫助他,再次進入拓跋閥核心權利圈子的潛力。
拓跋海本想借著今日的機會,讓陳勇在下屆閥主拓跋燕的面前留下個好印象,等到拓跋燕真的繼承了閥主之位後,也好對陳勇加以提拔。
可是今日這陳家一行,陳勇卻因為年輕氣盛,表現的有些不識時務,不僅險些頂撞拓跋燕帶來的幾位武師,那幾人不過嘲諷了他幾句,這會陳勇這小子竟然在拓跋燕的面前,直接就被氣的昏倒了!
“這臉可丟大了啊!”
拓跋海想要伸手攙扶陳勇,但心中卻充滿了懊惱之情,看來他先前畢竟是高看了陳勇,這小子實在是不堪大任,還是不要在他身上再浪費時間的好。
此事拓跋海的心中已經做好了決定,這會在娶了陳穎,敲足了陳家的竹杠之後,還是不要刻意的栽培他了,也不要再和陳家又什麽來往。
否則話,如今陳勇已經在拓跋燕的面前丟了面子,以後他在拓跋閥中也就再沒有任何的出頭之日了。
走在前面的拓跋燕和幾位武師都是常年習武,一個個全部都是耳聰目明之輩,身後陳勇跌倒傳來的聲音,自然逃不出他的耳朵,幾位武師見到陳勇失魂摔倒,也和拓跋海一樣,還以為是這個毛頭小子的自尊心受挫,一事氣急而導致的,這會每個人收起了調笑的心思,都開始暗自歎氣,有的甚至在不住的搖頭。
這幾位武師之所以會調笑,甚至蓄意挖苦陳勇這個今日招待他們的東道主,可不是這幾位武師和陳勇之間的私人恩怨,練武之人向來心胸坦蕩,他們就算和陳勇有什麽私下的矛盾,也不至於小心眼到了,要全部聯合起來激怒陳勇的地步,今日他們借著獨孤煜的借口,不停的嘲諷攻擊陳勇,其實是受了拓跋燕的委托。
在今日一行之前,
拓跋燕便和這幾位武師有過交代,今日除了要去陳府立威之外,還要借助幾位武師來考察陳勇,看看他到底有沒有真才實學,尤其是人品心性值不值得拓跋閥的栽培,如果陳勇能夠順利過關的話,他便很有可能直接跳過拓跋海,直接被拓跋燕納入麾下。至於拓跋燕為何如此重視陳勇此人,他的真正目的是什麽。這些事情幾位武師自然不會知道,就算知道也根本不敢過問,拓跋閥以武為尊,招攬身具高武藝的傑出才俊實在是在平常不過的事情了。
這種隨便找個借口,來借機打擊需要考察之人心性的方式,幾位武師也是極為熟練,早已配合過許多次,其中武功最高的劉姓武師早前更是被溫姓老者親自“篩選”,才得以通過層層考驗,雖然沒有任何的背景,就直接被拓跋燕收做私人隨扈的。
對於年輕人來說,最重要的不是武功有多高,家世有多顯赫,武功再高,你又怎麽會高的過拓跋閥坐鎮的四大武師?家世再顯赫,難道你還會過拓跋閥麽?
拓跋燕在招收年輕人才之時,最看重的就是一個人的心性,武功不高只要肯下功夫便可以再練,沒有顯赫的家世,出身貧寒,進入拓跋閥之後也不會受到如何的區別對待,但若是一個人的心性通不過考驗,無法擔當大任,甚至心腸歹毒,有危害拓跋閥的心思,那這個人也就沒有繼續栽培下去的意義了。
陳勇這種極端的受到刺激而昏迷的反應,幾位老家夥實在是再熟悉不過了,他們雖然各有各的山頭,彼此之間向來不對付。
但在欺負新人,給加入拓跋燕這個小團體的新人,立下馬威的時候,卻是常常可以配合的默契無間,陳勇此人不僅無法坦然接受別人的諷刺挖苦,這會甚至直接崩潰到了昏倒的地步。
在幾位武師的心中,這位所謂的武舉人的心性,幾乎可以說是最差的一等,再加上他陳家不過是一個做生意毫無背景的下等家族,以拓跋燕的識人之術,絕對不會再對此人有任何的興趣了。
“陳勇賢弟,你這是怎麽了!小海,你還不把陳勇快快攙扶起來,在那的什麽愣!”
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身為眾人腦的拓跋燕竟然為了陳勇,對他的族弟拓跋海直接出言呵斥,在這之後更是兩個箭步便來到了陳勇和拓跋海二人的身前,瞪了一眼對看著陳勇跌倒而不問不顧的拓跋海後,便直接將他推開,自己伸手攙扶起了崩潰昏迷的陳勇。
“陳勇賢弟!陳勇賢弟!”
一臉茫然的拓跋海和一眾武師自然不會知道,對於拓跋燕來說,陳家可不是隨便的一個經商世家,而陳勇可不只是一個普通的武舉人而已,他可是拓跋燕謀取陳家財力最關鍵的一把鑰匙。
拓跋閥既然貴為四大門閥之一,除了手握著洛陽城防的重要軍權之外,更是因為他們所培養的幾乎遍布天下的密談,對於任何一支軍隊來說,第一要務是軍備,第二要務便是軍情,到了第三要務才是訓練士兵或者培養人才。
拓跋閥既然能夠在大燕朝屹立百年而不倒,其門下的各種情報關系脈絡自然是根深蒂固,幾乎遍布大燕帝國的每一寸土地,通過數封碟子送來的密報,拓跋燕早已把陳家的真實家底給摸了個底掉。
陳家雖然明面上是一個已經幾近落魄的經營絲綢世家,其實陳家還暗中把持著江南道一省幾乎半數的桑田,這些桑田每年的所帶來的利潤,至少也有百萬兩白銀之巨,正因陳家有這麽豐厚的家底,他們在面對洛陽商業聯盟的不停盤剝時,才會不停的忍讓,不停的低價出賣自家的產業。
對陳家來說,那些為了謀取一時安定而低價賤賣的產業,比起江南的桑田來說,根本不過是九牛一毛而已,就算陪得再多,陳家也陪的起。
能夠讓拓跋燕如此看中,甚至不惜動用心計,無論如何都要得到的,自然也不會是陳家在洛陽的這點糊弄外人的門面而已,他從始至終,一直盯著的就是陳家在江南道的那數千畝桑田,如果能夠把這些桑田收入自己的囊中,那就算拓跋燕他無法順利成為拓跋閥之主,至少也有了一個可以東山再起的機會。
而陳家所以會不停在洛陽尋找各種靠山,其真實目的也是為了這數千畝桑田的考慮,要知道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陳家在居家搬入洛陽之前,雖然已經處處小心,把這些桑田的所屬人全部轉到幾個已經改名換姓的陳家外戚的手中,但是桑田一日沒有回到自己的手中,陳家便一日無法安寧。
這些年那些桑田雖然名義上還是陳家的所有,但是當你被囑托的幾位族人早已經結合當地勢力將桑田全部據為己有,每年隻給陳家交上一些象征性的銀子,所謂桑田的收入所得。
數千畝桑田,每年至少可以生產十萬擔生絲,就算是直接賣給絲綢商,也可以獲得至少數百萬兩銀子,可是每年這些族人總是找些各種借口,導致這些年來送給陳家銀子卻越來越少,到了陳家逐漸落魄的這幾年,江南道每年送來的銀子,更是連連十萬兩都不夠。
面對這些人明目張膽的霸佔陳家財產的舉動,陳家卻又根本沒有任何辦法,隻好裝聾作啞般,陪著笑臉將這“九牛一毛”收下。
陳家的家長也同樣不是傻子,他們知道以陳家目前的地位,就算順利收回這些桑田,也早晚被一些有心之人盯上,陳家若是在有了自保之力之前,就貿然的收回這些桑田的話,那早晚也會連同陳家一起,全部落入了他人囊中,到了那時陳家勢必會落得個人財兩空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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