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煙雨城的路上,蘇陽急不可耐要學劍法,纏著讓葉宿教他,葉宿拗不過,傳授了幾招相對複雜的劍法,蘇陽便興高采烈又蹦又跳的揮舞著小手練劍去了。到了紅月城,葉宿帶著小蘇陽換了身乾淨的衣服,然後轉了一會兒肚子就開始發出警告。
葉宿問路旁的行人最近的客棧怎麽走,行人指了路,葉宿照著行人的指路前行,走過一條街,看見一個賣花的小女孩,他的心情不錯,順手買了兩朵白丁香,自己拿一朵,蘇陽拿一朵。
不一會兒,到了客棧,葉宿抬頭看了下客棧的名字,小妖客棧,很別致的名字。於是,一襲白袍,身後負劍,左手牽著蘇陽,右手捏著丁香自然擺動的葉宿走進了小妖客棧。
葉宿一踏進客棧便感覺到氣氛很不對勁,此時正是中午,客棧內也有很多人,但幾乎沒人說話,這不是一種正常的氛圍。
客棧中央,一對年輕男女相對而坐,葉宿進入客棧的時候,女子抬頭看了他一眼,旋即低下頭注視坐在對面的男子,目光極不友善。
葉宿心想只要不惹事,吃了就走應該沒什麽問題。他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窗邊有一條小河,河水清澈見底緩緩流淌。葉宿將白丁香放在窗邊,目光朝窗外望去,盡量使自己不打擾客棧內的人。
看著窗外的河流和被河水衝刷掉菱角的石頭,葉宿想到了劍門後山,溪流、山岩,青山綠水,與自然作伴,那種感覺特別輕松愜意,倘若不是這裡的氣氛過於怪異,他都想住在這裡。
這時,店家過來打招呼,問他們要吃些什麽。葉宿點了幾樣小菜,二兩酒,一壺茶,他還挺喜歡喝酒的,並非豪飲,而是細細品味。蘇陽還沉醉在學習劍法的喜悅中,葉宿問道:“小蘇陽,我教你的劍法還記得不?”蘇陽用力點頭說記得,說著,還比劃了一下。葉宿微笑著點頭,這孩子雖然劍道根骨不好,但記憶力卻很好,倘若能找到正確的方法勤學苦練,未必沒有被列入劍門門牆的資格。
葉宿沒說兩句,客棧中央那張桌子上的聲音突然大了起來,他朝那邊看去,只見男的一襲黑袍,眉眼倨傲,一舉一動都透著強勢的上位者姿態,並且年齡只是與葉宿相仿。女的穿著淡黃色衣裙,膚白貌美,靈氣十足,顯然是被男人刺激到了,憤怒的離開凳子,站了起來,指著對面的黑袍少年,竟是氣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這兩個人男的氣度不凡,女的貌若天仙,十分顯眼,剛進客棧時葉宿就注意到了他們,當然他還以為二人是一對情侶,沒想到現在一言不合就表現出大打出手的趨勢。看樣子應該是事情談崩了,而且黑袍少年明顯佔據上風。
這兩個人的聲音一大,周圍的人都噤若寒蟬,不敢吭聲,看起來很怕他們。
明顯是兩個有身份的人,葉宿並不準備參與到他們的爭論中。
不過,有時候麻煩來了想躲也躲不掉,黃衣少女突然朝這邊看來,指著葉宿道:“這位公子一看就是師出名門,我們找他評評理。”
葉宿一襲白衣,氣度不凡,與客棧內的人大不相同,但是葉宿怎麽也沒想到有時候氣質太好也能惹禍。
黑袍少年是第一個注意到葉宿的,他很好奇煙雨城何時出現了這等人物,不過他從來沒有正眼瞧過葉宿,此時,他也站起來,身體靠在桌上,雙手抱胸,攝人的眸光落在葉宿身上,朝著他微微一笑,同意了女子的要求。
黃衣女子隨即把葉宿和蘇陽拉倒中間那張桌子,重新坐定後,黑袍少年左手托住下巴,歪著頭斜視葉宿,率先發問:“閣下不像煙雨城之人,來煙雨城有何貴乾?”
葉宿抱拳道:“在下葉宿,劍門弟子,正在下山歷練中,不知二位如何稱呼?”
劍門在西南算是大派,黑袍少年聞言,微微點頭,不疾不徐說:“煙雨城一小妖,這座客棧就是我的。”
葉宿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黑泡少年是說自己名叫小妖。
黃衣女子知道葉宿的身份後,眉開眼笑道:“葉大哥果然出身名門正派,小妹煙雨樓花雪晴。”
葉宿記得害師父瞎眼的罪魁禍首就是煙雨樓的副樓主粱宣道,沒想到剛進城不到半日就遇到了煙雨樓的人,他瞬間就打起精神開始了解發生了什麽。
隨著對事情的了解越來越多,葉宿越來越心驚,在他的記憶中,煙雨樓是煙雨城的絕對主人,但從二人口中,他發現現在的煙雨城已經是半城煙雨半城妖的格局,即是說著煙雨城由兩個勢力說了算,一個是煙雨城的老派勢力煙雨樓,一個是以妖尊為首的妖府。而妖尊則是煙雨城新近崛起的一號人物,實力出眾,手腕驚人,短短幾年之內就凝聚了一大批追隨者,而今已然奪得煙雨城一半的話語權,與煙雨樓分庭抗禮。
這幾年,煙雨樓和妖府的衝突從來沒有間斷,在劇烈的爭鬥中,雙方傷亡慘重,都在開始走下坡路了。特別是煙雨樓,這些年不僅因為妖尊失去了對煙雨城的絕對主導,在不斷的衝突中更是得不到絲毫利益。
基於這種情況,煙雨樓的樓主希望與妖尊和談,以後互不侵犯,井水不犯河水,所以煙雨樓的樓主派了花雪晴探聽妖尊的心意。當然,僅僅用探聽二字並不能完全表達煙雨樓樓主對花雪晴寄予的厚望,她也希望如果妖尊沒有講和的意向,花雪晴最好能說服他。
毫無疑問,眼前這個自稱“小妖”的人即是煙雨城的半個主人——妖尊。
葉宿看著妖尊,臉上露出欽佩的神色,作為同齡人,自己還在歷練中,妖尊卻已經憑著努力白手起家,從一個老牌勢力手裡生生多下了半城江山,怎能不令人欽佩?
面對葉宿欽佩的眼神,妖尊淡然一笑,仿佛這種事不過爾爾,反倒是花雪晴的臉色沉了下去,她把葉宿拉來評理可是希望葉宿幫她,倘若讓這兩個家夥眉來眼去相互看上眼了,豈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