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那層神秘的身份,誰也不敢輕視林晴。
然而誰也不想賠償,最終,賠償的重任落在始作俑者天荒身上。天荒作為少城主,在一群神話境面前,內心憤懣,敢怒而不敢言,忍著委屈接受。
陳老怪這才放心大膽的問林晴需要什麽賠償。這家夥人老成精,知道林晴既然敢當著眾多神話境放肆,就一定會獅子大開口。
果不其然,只聽林晴道:“賠償一把劍就好了,這把劍的質量不能輸於天荒和劉玄策的刀,到時我和葉宿會親自檢查。”
“你想鑄一把什麽樣的劍?”陳老怪又問道。
林晴對兵器的見識不夠,沉吟片刻,指著葉宿的斬草道:“照著葉宿的劍打造吧。”
陳老怪聞言,招手叫來天荒,然後對葉宿道:“小兄弟,可否借劍一觀?”
葉宿輕輕把斬草遞出去,陳老怪握著斬草,心中有些訝異,他這一生觸碰了無數神兵,但沒有一把神兵的觸感比斬草更好。這種觸感並不說光滑,而是握劍的時候感覺很舒服,並且握得很穩。
“好劍好劍!”
陳老怪仔細打量斬草,越打量越是心驚。他的眼光相當老辣,瞧出這把劍的每一個細節都經過了精心的設計,看似樸實無華,實則是鬼斧神工。
他拔出劍,劍光內斂,如一泓秋水。
陳老怪面色凝重,他不是劍客,但卻是用刀的行家,一生對兵器的研究精深之至,自然能看出這把精致的劍不同凡響。
“小兄弟,這把劍巧奪天工,是如何鑄成的?”陳老怪問道。
其他人看斬草不過平平無奇,卻聽陳老怪給出如此之高的評價,都不禁瞪大眼睛,想要瞧出斬草到底有何高明之處。
葉宿對斬草的鑄造方法也不甚了了,不過他記得酒長老的話,回憶片刻,說道:“這把劍的每一個細節都經過了精心的設計,是一位劍門長老配合當時的天下第一鑄劍師歐冶子用神煉之法鑄造的唯一一把劍。”
“歐冶子老夫倒是有所耳聞,這神煉之法又是何物?”陳老怪問道。
“神煉之法是劍門獨有的一種煉劍方法,具體細節請恕晚輩不便告知。”
“好說好說。”陳老怪笑道,反正又不是他賠償,頭疼也不是他頭疼,隨後,他招來天荒開始給他講解斬草的精妙之處和鑄造斬草的要訣。
陳老怪的經驗何其豐富,很多連葉宿都不太了解的細節被他娓娓道來,葉宿也聽得津津有味。旁人則更是驚歎看似普通的一把劍竟然蘊含了如此多巧妙的構思。
說完,陳老怪又看了葉宿一眼,問道:“聽說劍門有個劍塚,不知這把劍在劍塚排在第幾?”
葉宿也很難確定斬草的排名,因此,他只能說道:“劍塚裡有無數名劍單獨陳列,斬草是我在近十萬劍堆中找出來的。”
十萬,這個數字驚呆眾人,心思單純的人甚至會想,這把劍連名劍都算不上,那劍門得有多少名劍?
陳老怪讚賞的看著葉宿道:“十萬,小兄弟不僅有大毅力,而且能慧眼識珠,未來成就必定不凡。”
“前輩謬讚。”葉宿躬身道。
天荒卻是苦著一張臉,因為斬草的確太難複刻,他對著林晴道:“要一把與我手上的刀同等質量的劍不難,但你也聽見了,這把劍很難複製,打造出的成品可能會與斬草有所出入,希望到時你不要介意。”
“意思是刀城鍛造兵器的能力比不上幾百年前的劍門?”
林晴不開口則已,一開口總是很容易讓人不舒服。
聞言,不僅是天荒,便是陳老怪、劉允等刀城之人臉色都有些難看,刀城不如劍門,這是他們永遠不會接受的事情!
陳東陽難以咽下這顆苦果,冷笑道:“話不能這麽說,刀城鑄不出斬草,劍門也鑄不出紅月刀,紅月刀與斬草相比,孰強孰弱,不問便知,那這樣是否可以說劍門不如刀城?”
“斬草只是葉宿從一堆破銅爛鐵中找出來的,劍門有無數名劍,一把紅月刀抵得上無數名劍?”
“斬草被丟在破銅爛鐵裡是劍門的人目不識珠,你簡直是強詞奪理!”
林晴瞥了陳東陽一眼,淡淡說道:“是不是強詞奪理你們更清楚,即便是,你能怎樣?”
陳東陽爭鋒相對的臉龐微微一滯,訕訕嘟囔:“等我打得過你,你就知道我會怎樣。”
眾人都沒有聽清陳東陽在嘟囔什麽,劉玄策和天荒總是在陳東陽手下吃虧,見他吃癟,隻覺太快人心!
神話境不屑於與小輩爭口舌之利,這個問題就此打住,眾人開始就刀城鑄劍之事進行最後商討。最終還是林晴做出讓步,她的劍可以與斬草不一樣,但質量這一關決不能有絲毫含糊,並且,鑄劍之前,圖紙必須先給她過目,她滿意了才能開始鑄劍。
旋即,眾人開始散去。
月朗星稀,雖然不是白天,但關心月塔的人著實不少,他們沒有感受到月塔第二層的外泄的氣息,但對四位神話境異常的現身和刀城三大天驕比預料中更快從月塔出來格外關注。
一定發生了不同尋常的事!
他們如此判斷,神話境沒人敢跟蹤,於是,他們選擇密切關注天荒的舉動。
不久後,就有人曝出少城主天荒在秘密鑄劍。
刀城的鍛造師何時鑄過劍,而且是秘密鑄劍?
刀城為了鼓勵爭鬥,對營造刀劍相爭的大世特別在意,故而這種消息特別敏感,一經曝光,就被刀城之人認為這是一種恥辱, 是少城主對刀城的侮辱。
頓時,群情激奮,紛紛聚集在城主府外聲討天荒,揚言若是天荒不放棄鑄劍,就要毀了城主府。
剛開始,這些人數量不多,天荒沒有放在心上。但是新劍鑄成,交給林晴的消息曝光後,這股聲討天荒的浪潮愈演愈烈,派出府兵的同時,天荒甚至不得不親自出手鎮壓。
而在此過程中,天玄始終沒有現身。
半年後,這股浩浩蕩蕩聲討天荒的浪潮才逐漸平息。林晴手中的劍被戲稱為城主府辱城劍,這件事也被編成一出名為少城主辱城的諷刺戲曲。戲曲最後,林晴持劍指著天荒,嘴角邪笑:“低頭,跪下!”
於是,天荒雙膝跪地,雙手伏在地上,甚至頭也觸地——五體投地!
當然,這是後話。
這件事鬧得沸沸揚揚,轟轟烈烈,最重要的原因在於很多別有用心的人推波助瀾,天荒簡直恨透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