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學院最高建築物之一的燈塔頂層,本來躺在沙發上的霍因海姆坐了起來,端起了茶幾上的一個深釉茶壺,將茶壺中的紅茶倒了些在旁邊那人的杯子裡邊。
燈塔的四周是四條巨龍雕像匍匐在燈塔的四個角落,巨龍的眼睛異常的靈活,每隔一段時間就掃過星月城的一個角落。四條巨龍雕像,八雙眼睛望向八個不同的方向,星月城的各個角落在燈塔上一覽無遺。
“再來一塊蛋糕麽?主教大人?”霍因海姆說完以後,就抿了一口紅茶,神情相當的悠閑。
“你知道我不喜歡蛋糕,那太甜了!能再給我一塊三成熟的牛排麽?”莫格萊尼小心的用潔白的餐巾擦去了自己嘴邊的鮮血,意猶未盡的說道。
“主教大人,甜的東西可以讓人感覺到滿足從而產生愉悅感,三成熟的牛排中間的血絲往往會讓人產生不好的聯想哦!”霍因海姆悠然的規勸。
“謝謝,可是我還是會選擇牛排。”莫格萊尼頓了一下,“你聽這聲音,那個女人好像發瘋了!”
“你高興就好。”霍因海姆嘴邊露出了一絲的淺笑,“我記得一個哲人說過,比應付一個瘋子更頭疼的是應付一個瘋婆子!”
“這是你的城市,你就不擔心那個瘋女人把整個城市破壞了,大帝對你進行問責麽?”莫格萊尼接過了旁邊侍女遞過來的牛排,牛排只是稍微的在鍋裡煎了一下,莫格萊尼手中的刀一劃過,整個牛排就流出了鮮血。
血還沒有凝固,並且牛排的肉質細嫩,這是上好的新鮮小牛肉。
看著莫格萊尼優雅的將帶血的牛肉放到嘴裡,霍因海姆微笑了起來。
“所以我現在不是正在想主教大人求救麽?現在星月城的情況主教大人應該也已經看到了,如果教廷不及時出手的話,星月城怕是要死很多人!”
莫格萊尼不置可否,反問了起來。
“我很奇怪,這個瘋婆子在星月城不是一天兩天了,以魔法學院的實力,不應該讓她肆虐這麽久才對啊!這個瘋婆子如果是躲在聖光城的話,怕早就被教廷給燒死了吧。”頓了一下,莫格萊尼突然的問道。
“聽說院長大人也是個巫師,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霍因海姆饒有興趣的看向了莫格萊尼,認真的說道。
“那你看我像麽?”
莫格萊尼也很認真的端詳起了霍因海姆,仔細的看了半天之後,莫格萊尼才認真的說道。
“我看挺像的。”
霍因海姆只是微笑,並不說話,既不承認也不否認。良久以後,盯著霍因海姆眼睛的莫格萊尼這才轉變了話題。
“你就肯定我會幫你出手料理這個爛攤子?”
“你當然不會,可是你帶來的那個年輕人會,我在她身上看到了勇敢、善良和正直。這些優良的品質簡直和我那同情心泛濫的騎士弟子一模一樣。”
“你說的那名弟子是綽號為仁愛者的雅各布吧?”莫格萊尼端起了桌子上的紅茶,喝了一口後繼續問道,“仁愛者雅各布、殘暴者斯圖爾特、天賜者德裡克和欺愚者納撒尼爾,你的這四個弟子真的是大陸下一輩裡邊不可多得的人才啊。如果今天折損一個的話,那你們魔法學院的損失就虧大了吧?”莫格萊尼也饒有興趣的看向了霍因海姆,他不相信他帶過來的那個年輕人會死亡,如果那名年輕人都忍不住出手的話,那麽和那年輕人極像的雅各布應該也會出手的。
年輕的小輩再強也應該還是小輩吧,莫格萊尼不認為這些小輩對上那個瘋婆子會有任何的勝算。
這不僅僅是因為那個瘋婆子的實力,更是因為那個瘋婆子的身份。
霍因海姆微笑著看向莫格萊尼。
“那麽,主教大人,你已經知道了那個瘋婆子的身份了麽?”
莫格萊尼歎了一口氣,回答道。
“這不難猜,在四十年前,大帝的妹妹曾經到星月城進行遊歷。最後在這裡失蹤,只是沒有想到的是,曾經的長公主卡洛琳殿下居然淪落到了這種地步,並且還生了個畸形的兒子。話說回來,按照血統來看,剛剛死亡的那個怪物應該也是帝位的順位繼承人之一,應該稱之為皇儲更為合適吧?”
大帝年紀已經不低了,唯一的兒子早些年已經死亡。皇儲死亡之前一共留下了三個兒子和一個女兒,現在這四個人作為了皇儲的人選。而死去的那個狼人在血統上是大帝的外甥,從法理上來說,同樣是帝位的順位繼承人之一。
“大帝不會容許一個怪物繼承帝國的,可是這並不代表大帝會允許別人算計他的家人。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在那個年輕的守望官拿著莫裡斯推薦,大帝簽字任命的委任狀你恐怕就已經計算好了這一切了吧?我不明白的是,你選擇在這種情況下動手,不怕和大帝決裂麽?”莫格萊尼想了一會後,繼續問道。
這事由不得莫格萊尼不懷疑霍因海姆,這件事情發生的時間實在是太巧了。薑戈作為守望者一來,就發生了這件事。站在大帝的立場,首先要遷怒的就是這位新任的守望官。莫格萊尼自己帶來的那個年輕人一旦插手,那麽教廷也將陷入進去,反倒是霍因海姆在這件事情中受到的影響將會是最輕。
但是,大帝是偉大的,哪怕他現在人沒來到星月城,在不久的將來一旦想通了這些之後,霍因海姆肯定也將面臨大帝的怒火。
霍因海姆笑了笑之後沒有說話,而是看向了喧鬧聲傳來的那個方向。
無數的家庭被吵醒之後,點亮了燈火,整個城市陷入了一片混亂之中,哭聲喊聲響成了一片。男人咒罵著開始轉移家庭中為數不多的一點財富,而女人則抱著孩子跟在了男人的後面,想要迅速的撤離到安全地帶。
星月城中,已經被恐懼和悲傷籠罩,巨大的災難降臨了這片城市。
“未來的事情,誰能說的準呢?”霍因海姆低聲的呢喃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