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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不凡直起身子,胳膊拄著笤帚警惕的看著白臻說:“什麽事。”
“一個時辰之後天上會有一輛馬車經過,你去把那輛馬車攔下來。”
“怎麽了白寨主,今兒是我們三生寨揚名立萬的日子?”雖然以前白臻教唆白不凡做過不少壞事,但都是針對林中野獸的,從沒有對人下過手。
“咳咳,今天這事是好事。”
“明白了寨主,小的這就去等著。”白不凡扔下笤帚就要走。
“等下,等下。”白臻叫住白不凡。
“放心,被人抓住我不會說是你指示的。”白不凡很自覺的說。
“別讓人看出來你是故意阻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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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著不讓人看出來我是故意阻攔的是為了你能帥氣登場?
白不凡很無奈的看著挾翼鳥,朝著白臻呶呶嘴,暗示這些都是白臻指示的。
挾翼鳥白了白不凡一眼振翅飛走了。
看挾翼鳥走掉,枯月再次向白臻道謝:“前輩道行深厚,抬手就可製服挾翼鳥。”
“小道爾,我在此居住十幾載,與周圍生靈和睦相處,曾幫助過挾翼。”白臻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不知小友去向何方。”
“小道枯月,任教清翊道場。這次奉道主之命通告天下:我道場招生即將開始,願招天下英才研習道法。”接著遞上一卷青色的道旨。這道旨隱隱散發碧色的霧氣,入手清涼,卷身上書寫“清翊”兩字。
白臻聽完微微頷首:“哦,是這事了……勞煩了。”看都沒看道旨,隨手遞給白不凡,白不凡看見新奇的事物,接過道旨握在手裡把玩。
枯月微微躬身:“前輩哪裡的話,晚輩隻是做本分之事。”嘴上這麽說,心裡泛著嘀咕。白臻這麽對道旨這麽不在意,像是連清翊道場都不知道。
像清翊道場這樣的傳訊之人,每個地界都會奉為上賓。有的廟觀、家族為了子弟在道場裡的發展更是會賞賜一些貴重之物。沒有像白臻這樣一句“勞煩了”就打發的。
覺得白臻像是沒有表示的意思,枯月很是糟心――鬧了這麽一出什麽半塊晶石都沒撈著。看見白不凡在那像是沒見過這麽貴重的東西一般把玩著道旨,更是看不起這三生觀。於是又說:“白臻觀主,有件事我要說明一下。我清翊道場有一個規定,凡是得到道旨的地界必須要有入學的子弟通過道場老祖規定的初試……”
清翊道場的初試分為三種:第一種是測試肉身力量,考驗對肉身的修煉,要求測試者不使用精氣舉起五十噸重物;第二種是心境測試,考驗對道法的領悟,要求參悟清翊道旨。清翊道旨很是玄妙,曾有大能者試圖參悟也沒能參悟;第三種是戰力測試,考驗實戰技巧,要求測試者接下傳訊之人三招。
但通常每個地界都會選擇第三種測試,傳訊之人含含糊糊的甩出三招,學員接住,就算完成初試了。
傳訊之人這樣做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一萬多年以前,五個界互通有無,各界生靈可隨意來往。但是不知為何,魔域和妖界突然侵略人間,最後被天庭和人間的聯軍打退了。仿佛為了阻止這樣的事情再次發生,五界通行受到了法則限制,各界隻能靠一些特殊的方式來往。
而且魔域和天庭的修道者進入妖界或者人間都會被壓製到化形或元嬰境界。 神域也關閉了,隻有大成者憑借機緣才能入內。
五界閉合之後,人間像是被造物主遺棄了一樣,精氣越發稀少,修行愈發困難。
五界閉合之前,一個修道者修行十幾載就可進入開光境,而現在一個修道者苦修二十載也不一定能入開光境。
清翊道場的前兩個初試要求在現在看起來變的極其苛刻。
道場老祖留下的規定不能更改,所以傳訊之人就隻能用第三種方式。
枯月的話尚未落音,白不凡手中的道旨突然散發出萬千霞光,大道鍾聲轟鳴,伴隨鍾聲轟鳴,空中浮現一行古老的文字。
白臻回首看著手持道旨的少年,再望向空中浮現的那行字,眼神困惑不解漸漸迷離……
枯月則瞪大眼睛,很吃驚的指著白不凡。這道旨遞到白不凡手裡不到一盞茶的時間,這少年竟然參悟了……
馬車裡那名叫做紫晶的女學員很是驚訝,指著白不凡說:“這這這……”她曾見過這一幕。
名叫展古的學員迷惑的問身旁的紫晶:“發生什麽事情了?”這哥們總是慢半拍。
紫晶解釋道:“你知道我們家族的紫驅聖吧。”
展古頓時流露出仰慕的表情:“驅聖兄可是我們道場心境榜前十我怎能不知,參悟了道場道旨被悅知長老收為關門弟子……”說到這展古的表情瞬間變了,像是明白什麽,“難道不凡兄也參悟了道場道旨?”
紫晶微微點了點頭,眼睛仍緊緊的盯著霞光之中的少年。
不曾思意歧,心有洞外天。
昏沉的大道鍾聲在昏暗的天空中響起,伴隨鍾聲的卻是塵沙漫天。天地混沌,黃沙如同一面天幕滾滾而來。白不凡孤零零地站在荒漠之中,身旁橫屍遍野,遠處天幕一樣的風沙之中隱隱傳來生靈的哀嚎。
白不凡用胳膊護住臉,看著周圍的煉獄般情景,皺著眉頭,這是什麽情況?
這時白不凡聽見了一聲呻吟,低頭一看,在他前方不遠處躺著一個面色痛苦的男子。男子全身的衣服不知被什麽東西絞成一縷縷的布條,身軀布滿密密麻麻的傷痕,鮮血把周圍的地面都染紅了。
看著即將到來的風沙,白不凡跑過去救起男子,但是聽見了男子嘴裡掙扎著想要說什麽。
“什麽?”白不凡沒聽清,半跪下側耳想要聽男子說什麽。
“清心常保真,翊聖負明主……”這回白不凡聽清了男子在說什麽,但是沒多想,伸手要拉男子起來。接來下發生的事情卻讓白不凡一怔,他的手穿過男子的身體,仿佛男子隻是一個幻影。
白不凡看著周圍的事物,這是幻境?
幻境是修道之人營造出一個能夠干擾生靈感知的環境。按照屬性分為三種,一種是和境,這種幻境隻是簡單的干擾生靈視聽,很容易就能破解。有的修道之人為了讓自己修道不受外界干擾就會設下一個和境,讓誤入其中的人不知道他所在的方位,自動繞過他,不會打擾到他做事;第二種是思境,修道人會使用秘法直接植入到生靈的思想之中,變成生靈的記憶,從而改變生靈的思想,思境不容易被發覺,破除的方法也比較簡單,思境需要特定的條件觸發:比如一句話,一聲水聲,一道特定的光;這第三種就是殺境了,修道之人設下陣法機關,生靈入內會被陣法機關斬殺,這種幻境不易破除,但是布陣之人通常會給自己留下一條生門方便自己完成幻境後退出。
白不凡細想剛才發生的事情,明白了這是幻境,再細想這是思境。
“何為明主?”白不凡原地站定詰問。
身旁受傷的男子的面色變得輕松了一點,微微睜開眼睛說:“清心常保真,翊聖負明主……”
白不凡站身子,雙手背在背後,任憑風沙撲臉說道:“定事有則,發人深省。”
身旁受傷的男子傷口愈合,站起身來。
風沙愈演愈烈,白不凡的臉上被砂礫劃出條條血痕。
白不凡咬緊牙關,向前跨出一步說道:“清濁驅淤,理治八荒。”
受傷的男子對著少年一拜,身形淡淡消失。但是這風沙大的已經無法站人了,嘶吼著衝向白不凡。
白不凡感應到了即將撲面而來的狂風,沒有慌張,嘴角反而流露出自信的微笑。風沙肆意,白不凡仰頭張開雙臂,黑發飛舞,迎著風沙且行且言:“平定亂世,萬靈敬仰!”
鐺……鍾聲再次響起,隻是鍾聲變得清明。即將撲面的的風沙在白不凡的身前定住,鍾聲再次響起,風沙瞬間消退,天地變得明朗;當第三聲鍾聲響起時,月落日升,黎霞渲染天空,白鶴飛舞,龍鳳呈祥。
白不凡正細細的感受周圍的祥和時,突然眉頭一緊,閉著的雙眸忽的睜開,怒聲吼道:“為何這般!”
剛才受傷的男子竟然站在白不凡的面前,手持一把長劍,直接捅穿了白不凡的身軀。
“為何這般!”白不凡嘴角湧出大量的鮮血, 站在他面前的男子面無表情冷冷的盯著他。
“清心常保真,翊聖負明主……”天空突然響起一個蒼老的聲音,混沌的鍾聲再次響起,風沙再次襲來,天空被風沙撕絞的支離破碎。
幻境驟然碎裂。
白不凡像是從噩夢中驚醒,猛地喘了一大口氣,臉上都是豆大的汗珠。
微喘了好一會才緩過神,抬頭看向白臻,白臻看白不凡在看他,眼神閃過一絲不明的意味。
白不凡低頭手中,清翊道旨此時變成了灰撲撲的顏色,卷身也失去了碧色的霧氣,攤開道旨,裡面隻有清翊道場的地址和開學時間。
望向四周發現枯月一群人都還沒離去,明白時間並沒有過去多久。揚起手中灰撲撲的道旨,略帶歉意地說:“不好意思,玩壞了……”
遙遠的清翊城。清翊道場深處一座雅致的閣樓裡面坐著兩個人,一位黑袍中年人和一位白袍老者。紫色的薰煙嫋嫋升起,白袍老者手中的棋子頓了一下。
黑袍中年人開口道:“惑,你又要偷棋了?”
名叫惑的白袍老者淡然的笑笑說:“有人參悟招生道旨了。”
身披黑袍的中年人閉著眼睛說:“那關你偷棋何乾?”
惑左手撫著胡須感慨道:“參悟道旨……我當年都沒能做到啊……”
中年人睜開眼睛冷哼一聲,伸手擒住惑的左手。
惑很尷尬的笑著說:“呵呵呵,古鉞炙你這是幹嘛。”
古鉞炙手指微微用力,惑哎呦一聲,兩粒黑子從其手心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