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秋日,黎明將至,絆山天梯
飄搖聽見求道喊了聲暗器有毒,立馬從後仰的姿勢彈了起來,迅速轉到求道面前,扶著求道的腿查看傷口。
褲子上被暗器劃破的碎布遮住了飄搖的視線,飄搖果斷兩手捏著褲洞一撕。叭的一聲,把求道的褲子撕出了一個大洞來。被暗器扎過的兩個傷口立馬清晰可見。
飄搖略懂草藥醫術,看完傷口後他大喊一聲:“二哥,四弟,你們先擋住一下敵人,大哥中的毒看似不輕,必須馬上吸出來。”
忘情和徹心點點頭,立馬一前一後,把飄搖和求道二人圍在中間。
這時候飄搖立馬把求道扶著坐好在天梯木板上,然後他跪在地上,俯下頭去,就開始用嘴巴幫求道把淤血一口一口吸出來。
忘情和徹心,一前一後,雙目看前方看腳下,絲毫不敢放松。
忘情的前下方,之前的木板被擊碎,現在留下一個破洞。透過破洞隱約可見崖壁下方數十丈,有下一盤的絆山天梯,他們四人就是從那往上,一路來到如今這裡的。
這時候忘情突然發現,這天梯破洞前方的兩塊木板之間的空隙,突然來了一道暗影遮住了底下的光線。
就在這一瞬之間,忘情縱身躍起,手持利劍,劍尖朝下,一舉躍過天梯破洞,奮力往剛才看到的空隙之間,直插一劍。
隨即木板下方傳來一聲慘叫,鮮血飆濺,染紅木板。
忘情似乎還來不及拔劍,木板下方立馬有團黑影,直直的滑落了下去,跌落一段時間後,重重的砸在下一盤的天梯上,血肉模糊。
忘情這才看清,果然是其中的一個瘦子。
許是突然發現自己這邊損失了一人,木板下方似乎也不太安全。另外兩個瘦子立馬從木板下方迅速地爬到了圍欄鐵索上。
忘情和徹心這才發現,這兩人攀爬動作,就如同蜘蛛一般,身形靈巧,現在掛在這圍鐵索上也是穩如泰山。
而且這兩人一前一後距離忘情和徹心,隻不過兩丈。
此時四人之間,一對一咫尺相望,凝神瞪目,殺意如潮。
突然,兩個面目猙獰的瘦子幾乎同時甩出數個飛鏢,然後彈腿一跳,又甩出數個飛鏢,緊接著兩人同時附在圍欄鎖鏈對面的崖壁上,伸手又甩出數個飛鏢。然後兩人迅速沿著崖壁向忘情和徹心的方向爬來,在距離忘情和徹心僅數尺之遙的時候,兩人又是縱身一躍,各從腰間抽出一把軟劍,從空中直刺忘情和徹心的咽喉。
這兩個瘦子的動作,幾乎一致,幾乎同時,就好像複刻一般。
電光火石之間,三路飛鏢,一把利劍,各自直衝忘情和徹心而來。
經歷剛才求道那邊的飛鏢如雨後,忘情和徹心對這兩個瘦子會使出飛鏢暗器早有預料。但是當敵人瞬間從三路甩出飛鏢時,兩人還是不免各自捏了把冷汗。
而就在飛鏢甩出之時,忘情和徹心也是幾乎同時左右揮劍,把腳尖前面一塊木板兩頭的麻繩削斷。同時兩人各自抬起右腳使勁往下一跺,沒有麻繩牽絆的木板迅速騰空飛起。就在此時,兩人立馬揚起左手把木板控住,隨即迅速調整方向,隻聽見叮叮叮的響聲無數,十數個飛鏢暗器各自打入在徹心和忘情的木板外側。分秒之間,兩人又窺見對方軟劍刺來,立馬將木板甩開一邊,左手從腰間各掏出一把短兵,奮力脫手各自甩向空中執劍的瘦子。
忘情和徹心的動作,也是幾乎一致,
也是幾乎同時,也是就好像複刻一般。 所有一切都發生在彈指之間。
短兵飛出,兩個瘦子瞬間如折翅飛鳥,從空中硬直摔在天梯木板上,右眼處都各自多了一把只露出手柄的匕首。
忘情和徹心分別走向前,俯下身,把兩個瘦子眼中的匕首一下拔了出來。同時,兩人都罵了一句:“你大爺的!”
這時候飄搖這邊,也基本上把求道的淤血都吸了出來。求道的腿上,多了兩條綁住傷口的布條。
徹心走過來看著飄搖問了一句:“三哥,大哥沒事吧?”
飄搖看著求道說道:“大哥,你走兩步試試。”
三人把求道攙扶起來,求道走了兩步,推開三人,又走了幾步,然後回頭笑了笑說道:“啥事沒有。”
求道等四人,就繼續沿著這奇絕峰絆山天梯,往山頂正陽城的方向走去。
沿著這崖壁又繞了兩個圈,走了大約一個時辰之後,四人終於看到了這絆山天梯,銜接在山頂的盡頭。
這時候東方隱現出一道恢弘橘光。
橘光之上漸漸淡出然後轉為清白,清白之上一片深藍天空。橘光之下可以看到黑色的山巒起伏,樹影斑駁。天地上下都籠罩在一片清澈而又昏暗的晨光之中,就要日出了。
四人終於踏過絆山天梯最後一片木板,走過銜接的石台,走到了這奇絕峰雲頂刨空後的地面上。
四人剛走上地面,往前一看,頓時吃了一驚。
這正陽城的城門之前,赫然一字排開了八台火炮。每台火炮的後面由三個趙家兵把持。
再抬眼看這城牆之上,也並行站著十來個弓箭手。箭已搭弦,頃刻可發。
此刻從這八台火炮的後面,緩緩走出來一個古稀老頭。古稀老頭後面,跟著兩個分別押著一老一女的趙家兵。
徹心看到一聲驚呼,這一老一女正是丁大叔和茹夢。
古稀老頭走到火炮中間靠前的位置,遙遙看著求道等四人,鄙笑了一下喊道:“求莊主,別來無恙啊!”
求道已經認出此人正是這奇絕峰上正陽城的城主趙天雨趙老爺子。
求道聽到對方喊話,也答了一句:“趙城主,你知道我們此次前來,就沒準備活著離開。”
趙天雨聽罷哈哈一笑道:“我聽手下說,你們中的一人,是這丁老頭的女婿?”說罷,指了指丁老頭和茹夢。
徹心聽罷,立馬就準備喊話回去。求道連忙示意他保持克制。
這時候求道大聲回答道:“我們隻不過借此上山摸清一下這奇絕天險上的情況而已,隻不過是利用了一下這兩位而已。”
“那我殺了他們倆你們也不在意?”趙天雨反問道。
徹心聽罷頓時緊張起來。
接著求道笑了笑說道:“我們要的是趙城主的人頭,其他的絲毫不在意。”
話音剛落,只見趙天雨一抬手,旁邊一個趙家兵就一刀過去,把丁老頭的頭砍了下來。頓時鮮血噴湧而出,丁老頭馬上倒了下去。看前此情此景,茹夢慘叫了一聲:“爹!”立馬臉色一白,直直的暈倒在地上。
徹心隨即就準備衝上去,但是求道果斷伸手將其攔住。然後求道立即輕聲說道:“二弟,四弟,你們倆想辦法攻進城門,從後面上到城牆之上,把城牆上的弓箭手乾掉。三弟你和我拖延這城門口的八台火炮,掩護他們,給他們爭取時間。乾掉弓箭手後,你們再想辦法來前面協助我們。如果過程中有機會擊殺趙天雨,你們隨時可以進行。”
徹心等三人點點頭。
隨後四人揚劍在手,大吼一聲,就往前面的敵陣中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