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畫原本是想方便一下,就避開連城宇和季千裳,單獨進了草叢,可她還沒來得及方便,就遇上一隻青蛇,毫不留情地在她小腿上咬了一口,然後溜走。
青蛇的樣子還沒看清,但是被咬後不過十秒,柳畫便陷入昏迷,可見毒性強大。
連城宇將柳畫抱出草叢,平放在路邊的大石上,她穿著長休閑緊褲,仍然露出小腿,正好入了蛇的眼。
柳畫的雙唇逐漸黑紫,面色蒼白,呼吸微弱,想不到世間還有這樣猛毒的畜生,連城宇挽起柳畫的褲腿,找到傷口,毫不猶豫地用嘴去吸蛇毒液。
千裳阻止說道:“你瘋啦?這樣你也會中毒的。”
連城宇沒顧千裳,早就說過他的身體裡養了一只會吸毒的小寵物,天下任何毒素都侵不了他的身。
盡管毒液不停地被連城宇吸入嘴裡,柳畫的狀態依然沒有好轉,毒液吐在地上,瞬間就讓沾上毒液的青草枯萎,這是何等威力?
“開什麽玩笑?這是考試還是殺人啊?”
“城宇,我們發射信號槍,讓他們帶畫兒走吧?”
“這樣她就無法通過考試了。”
“總比沒命強吧?”
連城宇喘著粗氣,突然想到了個法子,如果將體內的雷獸細胞送到柳畫的身體裡,就一定可以解毒了。
雷獸曾經救了連城宇的性命,並且是他身體裡無比珍貴的存在,有了雷獸就意味著他百毒不侵,任何毒液都傷不了他,反觀柳畫,即使她就這樣毒侵全身,也不過是被淘汰考試而已。
“把畫兒扶起來吧。”
他沒有過其他自私想法,隻為替柳畫解毒。
千裳扶起了畫兒,盤坐地上,連城宇坐在其身後,以疏導真氣的方式,讓雷獸細胞進入柳畫的身體。
運轉真氣時候,雷獸在連城宇氣脈中閑逛,順著真氣進入柳畫的體內,片刻之後,柳畫的臉色逐漸好轉,唇色也恢復紅潤,毒已完全清除。
“我這是怎麽了?”
“喏~”千裳使了個眼色往一邊躺著的連城宇去,用色色的口吻說“他把身體裡的小東西放到你的身體裡救了你。”
“啊 ”
柳畫驚忙跳起,檢查自己的衣服,好像也沒有被動過,只是褲腿挽起了而已,倒是逗樂了千裳。
“你想什麽呐?是他用真氣替你解毒了。”千裳說出真相,同時也有些佩服連城宇“他到底是什麽樣的人?”
“那他,現在怎麽了?”
“可能是太累了,讓他睡會兒吧,你知道的,這事兒,男人比較累的嘛。”
“哎呀啊~千裳~~~”
“好啦好啦我不逗你了。”
失去了雷獸細胞的連城宇,體質上也受到影響,原本百毒不侵,也不會生病的身體,變得吹一點風就會受涼。
隨著秋風又吹起,天上的雲飄忽地很快,竟下起了雨,凍得連城宇縮緊身體,瑟瑟發抖。
“畫兒,你在這兒看著他,我去找找看有沒有避雨的地方。”
“好。”
千裳說罷,就往前走,幾分鍾也不見回來。
連城宇凍得唇色發白,身體的抖動就沒停止過,柳畫隻好扶他起來抱住,希望能夠讓他稍微暖和一點。
秋陰不散霜飛晚,留得枯荷聽雨聲。
此情此景,柳畫便就覺得有些幸福,原來,兩個人靠的那麽近,心跳會加速,臉也會紅,她不禁問自己,難道這就是喜歡嗎?
雨弄濕了連城宇的頭髮,
烏黑的劉海粘住了他的眼睛,柳畫輕輕將它撥弄開,隻想更清楚地看一看他的臉。 她心想,人真的好奇怪,明明都有一雙眼睛,一對眉毛,一個鼻子,一張嘴巴,可為什麽每個人就長得不一樣?眼前這個在幾個月前還渾然陌生的大男孩,如今這張臉卻為何變得這麽迷人?
“不能再等下去了,我們得自己找個地方躲雨....”
柳畫背起連城宇,要說弱女子卻又是習武之人,這點重量還是能背起的,只是毒剛解,力氣尚未恢復,走起來也有些吃力。
樹道兩旁的葉子茂盛,可以稍微擋一些雨水,但也不是長久之計,每有風吹來,樹上沉積的雨水就會像盆潑水一樣倒下來,更加刺骨。
福無雙至,禍不單行,避雨之地沒有找到,危險卻向他們靠近,而這個危險並不是異世的設定,而是同樣在考試的本校學生。
“這是十班的柳畫跟連城宇吧,他們好像受傷了。”
“我們過去把‘幫’他們一把怎麽樣?”
兩個考生一個叫元界,一個叫韓暹,八班的老鼠屎,轉乾一些偷雞摸狗,害人撿漏的勾當,見柳畫這隻無助的兔子,怎麽會輕易放過。
這兩個人雖然心術不正,武功卻還不錯,都在柳畫之上。
先是元界繞到柳畫的前面,手持一大片荷葉,替柳畫遮擋了會兒雨,也沒說話。
若要是別人,柳畫應該會心存感激,可是元界這人臭名昭彰,莫說他沒安好心,即使當真來幫忙,柳畫也不屑接受。
“元界,你想幹什麽?”
“喲,柳畫,瞧你這口氣,我當然是來幫你們的呀,看你這白嫩的小臉兒,都被雨弄濕了。”
她知道自己不是元界的對手, 便想後撤,可是身後的路早已被韓暹堵住。
“對呀,看看這衣服濕的,這裡邊的東西若隱若現,看的我都心癢癢了。”
柳畫一回頭,韓暹差點兒就親到她的臉,險些還是躲開了。
“流氓,你們有病吧?”
“怎麽?我們好心來幫你,你倒不要了?”
兩邊夾攻,本來就不討好,武功還不如對方,稍微躲閃了幾下,就被對方打倒在地。
碰撞一下後,連城宇有了些意識,但還是未醒來,柳畫擔心他受傷,奮力爬到他身邊護著他。
“瞧瞧這對苦命鴛鴦,漬漬,你們乖乖地被淘汰不就什麽事都沒有了嗎?”
“對啊,虐狗,是要遭雷劈的。”
元界和韓暹兩人嘲諷不斷,還帶上了猙獰的笑,或是話應驗了,驚雷從天而降,就落在四個人的中間。
“是有人要遭雷劈,不過不是他們,是你們。”
光是聽到這個聲音,就能讓人戰栗發抖,兩個苟且看向身後,果然是凌霄,陪同的還有龍蜥和季千裳。
“畫兒...”
季千裳扶起柳畫,又兩人一起去攙扶連城宇。
見情況不妙,元界丟下韓暹自己先跑,但是不過十米,天上又降下驚雷,直接劈中了他,叫他動彈不得。
韓暹已經嚇得腿軟,可是欺負了柳畫,龍蜥勢必不會放過他,抓住就是一頓暴打。
收拾殘局之後,龍蜥背上連城宇,一同回一班的營寨,只是背著情敵的感覺,心裡多少有些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