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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德斯克的祈求者》第53章 比斯塔之夜(上)
  阿茲曼吐了一口血,原本牢牢黏在她臉上的白木面具竟然自己脫落了下來。

  高文拾起了“蒼白的恐懼”,面具上面沾滿了阿茲曼的鮮血,把內側的魔法陣都覆蓋住了一大部分。從剩余的部分法陣看,這個面具確實不簡單,但以高文所知,上面的符文使用並不像尼洛普斯議長的手尾,倒是有點像古魔法的意思。

  尼普洛斯是個激進的天才,他在高文這個年紀就高調宣稱自己不會使用古魔法的構建模式,也不會使用古魔法的符文咒術,除非他見到了死神。

  阿茲曼說這個面具上所施加的魔法是尼普洛斯的手段,那就只有兩種可能。要麽就是尼普洛斯在二十多歲就製作了這個魔法面具,要麽就是脅迫阿茲曼的老魔法師騙了阿茲曼。

  高文個人更傾向與後面一種,當然他自己有時也很疑惑,從阿茲曼的描述來看,她怎麽也在歐德斯克大陸上摸爬滾打了這麽多年,怎麽可能還會被欺騙。

  不過現在面具既然已經失效了,高文對於獲得信息的把握也就越大了。

  他掐住阿茲曼的下巴,把她的臉抬了起來,他當然忘不了阿茲曼曾經想對他做的,女精靈想用攝靈怪搜索高文記憶的時候可沒有考慮高文會發生什麽。

  高文拍了拍阿茲曼的臉,原本迷迷糊糊精靈終於清醒了一點,可還沒等她搞清楚周圍的情況的時候,一雙充滿魔力的眼睛就對她發起了全面入侵。

  魅惑術,一個被高文當做玩具的魔法在這個時候被派上了用場。魅惑術的施展條件非常苛刻,它對意志堅定的普通人持續效果都非常地短暫,更別說對施法者施展了,就算是意志壁壘失效的情況下,施法者也不會被控制,這個傳說從魅魔身上學來的魔法似乎並不像傳言的那樣有效。

  但就算是這樣的魔法,虛弱的阿茲曼依然沒有能力抵擋它,她堅強的意志似乎隨著“蒼白恐懼”一起離開了她,現在的她比普通人還要脆弱。

  “邪影議會到底準備在塔林做什麽?”高文急不可耐地問道。

  目光呆滯的阿茲曼說道:“邪影議會想要殺死高文·英瓦克和埃裡約·希恩。”

  高文吃了一驚,他不明白為什麽這個連霍爾姆都未曾聽的組織對自己和埃裡約滿懷殺意。

  他繼續問道:“他們這麽做有什麽圖謀?”

  “我不知道。”阿茲曼說道。

  “邪影議會背後的控制者是誰?是魔崇嗎?”

  “我不知道。”

  “邪影議會還準備要殺我麽?還是有其他計劃?”

  “我不知道。”

  。。。。。。

  高文一連問了幾個邪影議會之後計劃之類的問題,可阿茲曼就像卡帶的錄音機一樣只會重複地說著不知道。

  高文明白恐怕這個實力不俗的女精靈是一個打手罷了,並不能接觸到邪影議會最深處的秘密。可費了這麽久的功夫,卻隻問出這麽點信息他實在有些不甘心,就帶著這麽點信息,就算回到了霍爾姆法師塔,他也靜不下心來專注突破。

  他又問道:“你為什麽要加入邪影議會,是被脅迫了麽?”

  “不是。”阿茲曼說道:“是主人要我加入邪影議會的。”

  主人?高文心頭一震,阿茲曼居然是另一方勢力安插進邪影議會的釘子。

  “你的主人是誰?他為什麽要你加入邪影議會?”

  “主人就是主人。主人要我暗中監視魔崇。”阿茲曼說道。

  高文眯起了眼睛,阿茲曼的主人到底是誰?是那個給她戴上“蒼白恐懼”的人麽?那為什麽阿茲曼要自己幫助她拿掉這個面具。還是那個曾在地底附身在阿茲曼身上的人,那個自稱在摩爾都的人魚海灣等他的人?

  “‘蒼白恐懼’是你的主人給你裝上的麽?”

  阿茲曼這次卻沒有馬上回答,她似乎有點想不起來這件事。高文卻發覺有些不對勁,魅惑術能夠輕易地調動人的潛意識,這樣一來就算是被魅惑者自己忘掉的事,都能輕松地被問出來,除非她的記憶徹底被抹除了或者記憶被做了手腳。

  高文覺得他離真相似乎只有一步了,他調動精神力持續施展魅惑術,並且加強了精神力入侵的強度。

  可是阿茲曼還是沒有回答,反而渾身開始抽搐發抖,像個線路發生短路的電動娃娃。

  高文連忙切斷了精神力量的輸入,他意識到女精靈的意識海或者靈魂一定是被動了手腳,避免她說出一些不該透露的秘密。

  失去了魅惑術控制的阿茲曼又昏了過去。

  高文橫抱起人事不省的女精靈,把她平放在了桌子上。

  現在再把阿茲曼喚醒,對她用魅惑術已經沒多大效果了,高文不知道精靈腦子的保護機制是個什麽運作機理,也不知道這樣下去會觸發出什麽奇怪的東西,索性就不考慮用魅惑術得到消息了。

  反正阿茲曼現在被關在比斯塔裡,即便自己得不到什麽有用的信息,守衛裡還有更專業的審訊大師。倒是阿茲曼曾經說過自己被改造過的身體引起了他的興趣。

  他原本對這種人體改造的事情不大感冒,他前世是一看見做手術時血淋淋的傷口和手術鉗之類的東西就犯怵,就算穿越到了歐德斯克,他還是這樣。

  不知道是他特別還是怎麽的,從小只要不是什麽斷手斷腳的傷口,不管傷口多大,流多少血,他都不害怕。但要是別人流血,尤其是一看見別人大出血的時候,他就得整個後脊梁都在發冷,異常地難受。

  如果不是身上那層空皮囊實在太恐怖,高文才不會去找萊茵做手術,他一想到刀子割開他的皮膚,在他的身體滑動就渾身起雞皮疙瘩。

  可手術的過程卻讓高文大開眼界,萊茵根本沒有動用刀子,他讓高文泡在一個裝滿綠色藥液的木桶裡,然後用一根光滑到發亮的杖子在高文有多余皮膚的地方滾來滾去,滾了幾個來回之後,高文身上多余的皮膚竟然就像被擀麵杖壓住的餃子皮一樣被擀了下來。

  神奇的“割皮手術”讓高文驚歎不已,他向萊茵詢問這種神奇技術的始末,才知道這其實是巫師慣用的剝皮手段,巫師們才不會好心地準備好愈合傷口的藥液,也不會想萊茵那樣溫柔,他們手裡剝皮杖以效率著稱,技術純屬的巫師只需要在目標的皮膚上滾動一次就能剝下一張完整的皮來。

  而這種野蠻的手段卻是紅鼻子從一個比斯塔守衛吊死的年輕女巫那裡得來的,條件是兩張從活人身上剝下來的皮,那個女巫的丈夫和父親的皮。

  巫師一直是神秘的代名詞,即便在和巫師關系不怎麽和諧的魔法師中也是一樣,法師們一遍鄙夷著那些古老的毫無根據的神秘巫術,一邊又費勁心思地解析著巫術的奧秘。

  高文從萊茵哪兒離開之後也對巫術產生了興趣,而自述曾經受過人體改造的女精靈阿茲曼自然是高文眼中活生生的例子,他非常想從女精靈的身體上一窺巫術的神秘。

  阿茲曼身上隻穿著一件囚犯們穿的簡陋亞麻袍子,裸露著手臂和小腿。高文拿起精靈的手仔細看了一會兒,除了發現她手掌和手指上厚厚的老繭和手臂上細小的傷口外,並沒有什麽特別的發現。

  高文記得女精靈說過自己換上了一顆幼龍的心,他倒是沒想打開女精靈的胸腔瞧瞧龍心的模樣,只是想看看女精靈的胸口有沒有因為換心留下的刀疤。

  等到高文朝阿茲曼胸口伸出手去的時候突然反應過來,自己現在的動作怎麽和個迷暈了少女的變態殺人狂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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