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文還是沒有無恥到能以研究巫術的名義,拉開阿茲曼的衣服一看究竟的地步,即便在那簡陋的亞麻長袍下面是女精靈一絲不掛的身體。
高文感到一股生理上的衝動湧進了腦袋,這與伊麗希婭玩笑似的挑逗和與溫蒂相處時不平靜的內心不是一碼事,這是一種原始的衝動,是所有動物的生存的意義,是基因裡的原初欲望正在蠢蠢欲動。
摘掉面具的女精靈確實很美,如果沒有另一個靈魂的加分,平行而論,只有寇拉的容貌能與阿茲曼一較高下,但兩者是完全不同的兩種風格。
如果說寇拉是高貴豔麗,帶著天生貴族氣質的牡丹,那阿茲曼就是冷豔、孤傲的梅花,加上昏迷中她慘白的面容和微微皺起的細眉,更添一份柔弱,讓人加倍心動。
高文不是什麽聖人,也不是沒開過葷的雛鳥,但也不會下作到趁人之危。深感精靈驚人的美麗和誘惑力的他深吸了好幾口氣,才把內心的衝動給壓製了回去,這些神靈的寵兒起碼在外貌上確實能夠美到令人犯罪。
高文覺得心有些亂,他把白木面具安回了阿茲曼的臉上,並用魔法固定住,不知怎麽地他突然不想讓別人看見阿茲曼的樣子。然後他走出房門招呼守衛讓人把阿茲曼送回牢房,由那守衛帶著繼續在比斯塔裡閑逛著。
比斯塔是塔林最大的魔法塔,其實說它是魔法塔並不確切,比斯塔在魔法方面並沒有什麽奇特的地方,雖然它是用古代魔法建造起的第一批高塔,但說實話除了大和堅固,它遠遠不如同時代的魔法塔。
事實上比斯塔最開始就是作為魔法師交流和娛樂的場所建造的,但隨著時代變遷,這個昔日的魔法師樂園逐漸變成了大部分魔法師談虎色變的地方。
隱秘議會的秘探,巫師獵人,獵狗都是地下世界給駐守在比斯塔的秘法守衛起的代號,這個警察局,法院,檢察院,間諜的塔林唯一的官方機關是整個歐德斯克大陸南部最大的暴力機關,他們的威名甚至傳到了中部王國,教會的審判庭一直視秘法守衛是實力最強勁的對手。
而走在這個充滿種種恐怖傳說的地方,高文卻沒有感覺出什麽陰森恐怖的味道來,比斯塔作為曾經的魔法師消遣地,是個娛樂設施非常齊全的地方,比斯塔中段不僅有酒吧,音樂廳,甚至還有個小賭場。
給高文帶路的守衛就曾建議他如果無聊地話可以去那裡坐坐。那裡是個隻向內部開放的小天堂,作為塔林最大的情報機構,那裡幾乎可以得到所有你想知道的小道消息,當然這些消息大多是些上不得台面的東西,如果是被發現有價值的信息早就被封存了,守衛在這方面還是做得很好的。
但帶路的守衛也和高文暗中透露,有一些守衛並不在乎這方面的禁令,如果出得起足夠的價錢,想要打探些他們知道的消息還是沒問題的。
這勾起高文的興趣,索羅辛家族一向行事低調神秘,除了最近幾年在比斯塔的動作大了些,平日就像條蟄伏的毒蛇一樣無聲無息。想要知道索羅辛家族的具體情況,恐怕不使用一點手段是不行的。
但高文也知道比斯塔裡索羅辛的耳目也不少,他必須避開這些索羅辛藏在比斯塔的釘子,不然就會打草驚蛇。
可是究竟有誰會知道哪些人是索羅辛摻進來的沙子呢?
高文把目光轉向了帶路的年輕守衛,維林不像是一個蠢到在身邊帶了一個其他家族的間諜的樣子,就算秘法守衛直屬於隱秘議會,
也禁不住在比斯塔任職的各個家族成員帶進來自己的人,雖然每個人帶來的親信都不多,但加在一起就超過了那些沒有家族背景的守衛們,好在這些家族之間充滿矛盾,沒法對非家族背景的守衛形成壓倒性的優勢,這才沒讓秘法守衛完全淪為魔法貴族們的玩物。 這個年輕的守衛應該是維林帶進來的年輕族人,高文詢問過後得到的答案佐證了他的觀點,這個名叫扎頓的小夥子的確是希恩家族的年輕人,他今年之後十八歲,才剛成為魔法使沒多久,從家族關系上來看他應該是埃裡約的堂弟。
高文跟著扎頓順著螺旋樓梯走了上去,就在到達比斯塔裡的娛樂樓層後,他抓住了馬上就離開的扎頓的手。
高文壓低聲音向扎頓問道:“你知道哪些人不是索羅辛的人,有願意交易消息的麽?”
扎頓愣了一下,這個年輕的小夥子眼珠子轉了轉,也壓低聲音對高文說道:“我已經送了你兩個免費消息了,再送我可就要虧本。”
高文一時語塞,扎頓、維林還有埃裡約都是一個德行,希恩家族不愧是魔法世界裡經商頭腦最好的。
“說說你的價錢吧。”高文說道:“但我今天身上一個魔石幣都沒有帶。”
“我覺得你右手上的那個戒指不錯,”扎頓說道,他那對三角眼裡精光四射,活像一個貪婪的珠寶商人。
“我覺得你的腦子可能想錯了,”高文嗤笑了一聲:“你覺得你的那點消息值一枚魔法戒指麽?”
“英瓦克先生恐怕誤解了我的意思,我對您的戒指沒有什麽想法,只需要您能給我一點黑鑽我就心滿意足了,不需要太大,只要您手上那個大小就可以了。”扎頓連忙解釋道。
這個價錢倒是能讓高文接受,英瓦克家族的寶庫中最不缺的就是各種門類的寶石,這得歸功於家族歷史上一位酷愛收藏寶石的族人,他甚至買下了塔林北部一片荒山,並在那裡挖出了一個寶石礦,這個消息傳回塔林立刻引起了轟動,還帶動周圍礦藏的探研工作,礦井鎮正是在那之後的跟風者興建的中轉點。
“這個價錢我可以接受,但是得明天我回家一趟才能拿出來,”高文說道:“我從不會違背自己的諾言,這點你盡可以放心。”
“那當然,”扎頓咧著嘴笑了:“您要找的人不算太多,索羅辛家族的釘子藏得都挺深,賣情報的人裡只有幾個我有把握他不是索羅辛的人。”
說著他指了指一個坐在酒吧裡僻靜角落的人說道:“柯薩利就是一個,他可是個狠角色,但是好像和我們這些魔法貴族都有仇似的,從來不和我們這種人交往,如果不是因為這樣,恐怕他都成為隊長了,他成為魔導士可有些年頭了,整個比斯塔裡能打贏他的人沒幾個。”
柯薩利是個光著膀子喝酒的中年男人,他肌肉健碩,留著絡腮胡子,一頭棕色的蓬發散亂地披著,看上去就像一隻獅子。
“北方人?”高文挑了挑眉毛。
“如你所見。”扎頓聳了聳肩。“所以我說他肯定不會是索羅辛那幫子老古董的人。”
信奉血統論的索羅辛當然是看不起北地人的,在他們眼裡這些肌肉發達,頭腦簡單的家夥根本連做他們奴仆的資格都沒有。
“你要的鑽石過幾天會送到你手上。”高文抬腿走進了酒吧。“我會讓仆人送來給你的。”
“那再好不過了。”扎頓行了一個禮,笑眯眯地說道:“祝您心想事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