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和公主走後不久,皇上就倒下了,一直昏迷不醒,整個皇宮的太醫都聚在皇上身邊,可就是沒辦法。
瑾王府――
“今晚,便是最後一夜了。”瑾王把玩著酒杯,“容大人的酒可真好。”桌上就坐的有瑾王,丞相,容玉,幾個依附瑾王的大臣,還有瑾王的貼身護衛,不過這是容玉特別要求的,說是什麽最後一搏,要壯士氣。
“王爺,過了今晚,您就是皇上了,秀秀就是皇后了。”丞相借著酒意說出了心中所想。
“哈哈哈!”瑾王爽朗的笑聲在大堂回蕩著,“這天下,終於要歸本王了。”
容玉一笑,起身行了一禮:“王爺。”
瑾王停下,看著容玉,說:“容大人不必多禮,可是有事?”瑾王說著,大堂也安靜了下來。
“王爺,可還記得前幾日,我們同去長公主府。”
瑾王臉色不好,回:“記得,如何?”
“臣對長公主說過,最後一子,便是長公主。”瑾王饒有興趣地聽著,“王爺是打算放棄拉攏長公主嗎?”
“呵。”瑾王喝了一口酒,“這最後一子怕是早就屬於思王了,本王又何必再舔臉最後被拒絕。”
“那王爺可知長公主的重要性?”
“哦?願聞其詳。”
“長公主的情報網無孔不入,她手下的人,王爺,未必都能察覺。”
“容大人說這個幹嘛?專門掃我們的興?”一位大人說,“王爺勝劵在握,長公主有什麽好怕?不過是一個嫁不出去的……”
“啪!”這位大人說到一半就被扇了一巴掌,他看清眼前打他的人,原來是瑾王的一個護衛。
“王爺,該好好管管你的手下吧。”他吼著。
瑾王眉頭一皺,看向容玉:“容大人早就知道了?”
“不錯,還有一事。”
“關於桃源郡容府縱火案,臣已經查到真正的幕後指使人了。”
瑾王大笑,站了起來,說:“原來最深的是容大人。”
“王爺可有興趣一聽?”容玉不等他回答,“那日臣回到桃源郡,發現證據全都指向思王,臣本想思王是怨恨臣壞了他的計劃,才想報復,當時對於朝中勢力還不了解,想著或許投靠王爺會有機會報仇。”
“那,那你如何發現?”丞相問,他確定把一切都處理好了。
“呵,錯就錯在一切都太順利了,無論我走那一步,都很順利,似乎暗中有人相助。我雖有些懷疑卻也不敢多想,於是回京的消息放出後,我卻是在前一晚就趕了回來,那時王爺還在封地,未曾入京,我也沒打算去找丞相。”
“你去見了姑姑。”
“不錯,當晚我選擇去找長公主,雖然外界傳言,長公主一直在府中清心寡欲,對朝野之事未曾過問,可我心覺不對,便陰差陽錯進了長公主府。”
“與長公主一番交談後,我便決定效忠長公主,而之後種種,都是長公主下達的死命令。要我扮演一個角色,幫瑾王謀天下。”
“為何?”聽到最後,瑾王不明白了。
“因為長公主本是皇上胞妹,她不希望見皇族兄弟自相殘殺,只是一直在暗中平衡你們的勢力,可瑾王卻一直處勝勢,才會覺得殿下一直在幫思王。”
“所以所謂最後一子只是試探嗎?”瑾王慘笑。
“不,這是‘殺’。”隨著容玉的話音落下,瑾王的貼身護衛一個個倒下。瑾王一震,
跌坐在了靠椅上。 容玉繼續道:“真正的試探是那局棋,我兵行險招,雖瑾王一直勝劵在握,可我卻勝了。”
“我也一直扮演著王爺的臣子,關於長公主後來的計劃我也一無所知,只是想著一心為瑾王謀劃,畢竟勝負未分。”
“照你這麽說,本王一定會輸了?”瑾王兩眼通紅,“不就死了幾個護衛嗎?本王還有大軍,禁軍再厲害也擋不住吧。”
容玉搖搖頭,說:“王爺可知,最後我為何會險勝?”
“因為本王一時疏忽,可如今本王懂了,就不會再疏忽了。”
“還有。”
“還有?”瑾王驚愕。
“在看似不起眼的地方。”瑾王瞳孔瞬間放大,“思王妃。”
“王爺應該很愛思王妃吧,所以就不能怪瑾王妃了。”
“什麽!和秀秀有關?”丞相大人大驚。
“不錯,皇后借思王妃同瑾王妃做了一筆交易。”容玉說,“正是王爺所說的女人之間無謂的嫉妒。”
“什,什麽交易?”瑾王聲音顫抖。
“來了。”容玉看向門口,不一會兒,大門被攻破,士兵們包圍了瑾王府,領兵的正是長公主。
“兵符。”
“那個女人,蠢女人!她是怕本王將她冷落在宮中吧。”瑾王大吼著。
“她很聰明,因為她自始至終心裡都沒有你,思王妃只是個幌子,她為王爺和丞相大人保下了性命。”容玉歎了口氣。
“因為她喜歡的人是你吧,容玉,所以她才答應,那也是姑姑的計劃吧。哈哈哈哈!”瑾王仰天大笑,“你我都只是棋子,真正對弈的就她一人而已,若她非巾幗而是須眉,這天下也不會到父皇手上吧,好一個文武雙全的定國長公主。只是思王登基後,是不會放過本王的。”
“瑾王,你輸了。”長公主開口。
“姑姑,我從未落子,何來輸贏。”瑾王笑著,舉起佩劍捅向自己,他輸了,輸得一塌糊塗。
“容大人隻憑猜測就認定凶手是誰,未免太過草率了吧。”丞相看見瑾王倒下,暗道不好,既然容玉有此般心性,眼下,不宜與他為敵。
“後來我同丞相大人說起我還在查此案時,你眼色不明,我便也就有了十之八九的把握,只是迫於無奈,沒有說出。”容玉的目光落在瑾王身上,歎了口氣,瑾王未嘗不是同自己一樣,該果決之時,卻停頓了。
長公主走到瑾王身邊,白皙的手撫過瑾王的眼,歎息:“本宮為你保住一命,為何還執意尋死?”
“長公主殿下節哀,或許對於瑾王來講,苟活不如就義。”容玉行了一禮。
“容大人是否覺得,瑾王更適合登基?”長公主目視前方,卻無聚焦點。
“臣,不敢斷言。”容玉微垂首。
“本宮恕你無罪。”
“殿下的確錯了,這世間本無公平可言,思王無能,自不可擔當大統。”容玉向來直言,可被有心人聽去了就不是個滋味了。
“那本宮要另立新主嗎?本宮從未輸過,這一次也是。”長公主站了起來,身形微顫。
“殿下自行決斷吧,臣告退。”容玉說著就走了,倒也沒人攔他。
皇宮內――
簾幕內,一切看不分明,太醫們跪在外面,額頭冷汗直冒。
皇后卻異常冷靜,因為方才她已經確定了定國長公主會相助於她,雖之前長公主有幫過她,但她懂她的用意,如今這才是真正的相助。
皇上躺在龍床上,思王,眾皇子都守著他,他眼色清明幾分,似在搜尋著什麽,可是瑾王當真就等不及。幾個有老臣擠了進來,皇上口中念著:“瑾,瑾王。”他們還聽不真切,其中年歲最小的七皇子問:“父皇說什麽?”
幾個老臣眼神交換了一下,還是尚書大人開口了:“陛下是要立誰為帝?”
“瑾,瑾王!”皇上似用盡了全身力氣喊出來,眾大臣一笑,朗聲:“思王,陛下說立思王。”皇上面色不清,他知道現如今他已無能為力,就這樣,帶著一分嘲弄,斷了氣。
“父皇!”七皇子大喊一聲。
“皇上, 駕崩了!”
禁軍一下子衝了進來,把皇子們圍了起來。
“方才陛下,哦不,先皇已立思王為帝,你們還有異議嗎?”一個大臣說。
眾皇子自知無力抗衡,可一個小身影冒了出來,大喊:“有,父皇說的是三皇兄,瑾王,並不是……”七皇子還沒說完就被一抹冷光直直刺穿胸膛,面露驚愕,瞪大雙眼,姣好的面容有些猙獰。冷光抽出,身影無力倒地。
“啊!”一陣驚呼,卻無人敢上前,這便是皇族,弱肉強食的世界。
“還有誰?”如今只是思王的一個命令,他們就會人頭落地,仇恨在萌芽,若是不斬草除根,那麽後患無窮。很安靜,半響,五皇子跪下,說:“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其余皇子也紛紛跪地,懂得隱忍,才能成大事,五皇子做到了,所以思王留下他便是個錯誤,可對天下卻是正確,他成了一代明君,但這都是後話。
思王府――
皇后跟蘇秀秀許諾過,只要她將兵符交出來,就會殺了思王妃,蘇秀秀卻向她討要了兩條命,瑾王和丞相。要說只是蘇秀秀太天真,想著能東山再起,又可幫助容玉,可真正的世間哪會有人去憐憫天真?
白綾繞上橫梁,這本是三年前該做之事,她等了他三年,因為他答應過她,會來接她,可是他卻食言了。
她笑得絕美,妖冶的笑落在那迷倒萬千男子的面容上,越發淒美,只聽她悅耳的聲音:“瑾王,你不準丟下我,我來找你了,呵。”她從未任性過,就一次,她錯過了本應與她相伴一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