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電燈熄滅之後,昏暗的房間當中。 夏娜的內心充滿了許久不曾體會到的“兩人一起”這種踏實的感覺。
她在連自己的頭都給蓋住的毛毯中,心想不知悠二有什麽感覺,而悠二…就在中間沒插武士大刀的另一側
,全身裹在毛毯內的悠二語帶躊躇的開口說道:
“……夏娜。”
“什麽事?”
回答的太快。聽起來好像自己一直在等著悠二開口一樣,夏娜不由得氣惱起來。
悠二,繼續說道:
“今天,真的很對不起,實際上。。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認為來的使徒很弱小,夏娜一個人也是可以對付的。。對不起、、我下次絕對不會拋下你了。”
“無路賽無路賽無路賽。。。”面對悠二的近乎告白的道歉,夏娜果然再次傲嬌。
“所以明天起也要拜托你了,夏娜。”
“我聽亞拉斯特爾說了。”
刻意語氣冷淡的回答。他應該聽得出來,我沒有拒絕的意思……她心想。
悠二繼續不安的動來動去,欲言又止的醞釀著下一句話。
“…………”
“…………”
動作真慢,只要說出口,我可以馬上回答的。
難道說,要告訴我什麽我不想聽的事情?還是聽了會難過的事情?
感覺產生如此想法的自己變得有些膽小,於是又氣惱了起來。
趕快說吧。
“…………夏娜。”
聽見微微顫抖的認真語氣,意想不到的強烈悸動撞擊了胸口一下。
“什麽事?”
正暗地擔憂自己的聲音有沒有泄露內心的動搖,但悠二似乎不以為意。到底想說什麽?內心愈發感到不安。
經過不知幾分幾秒的停頓,悠二終於擠出聲音:
“我…會不會,很沒用?”
“……”
無法立刻回答。
這個問題……
實在太白癡了。
所以……
“白癡!”
僅僅回答了這一句。
悠二聽明白了。
“……謝謝,我會加油的。”
“羅嗦羅嗦羅嗦,妨礙睡眠!”
夏娜忍不住回嘴,然後在毛毯中翻身背對悠二。接下來不自覺滾動身軀,把毛毯下的自己一層一層裹起來。
感覺不曉得是口吻還是動作讓悠二輕笑出聲,似乎心情還不差。
只聽見,像是嘴角掛著笑意的聲音說道:
“嗯,抱歉,晚安。”
毛毯窸窣作響,看來,是真的準備睡覺了。
所以自己也在毛毯之中,隻以唇形說了句:
晚安。
清晨的馬路上,夏娜意氣風發的走向學校。漿的筆挺的水手服在清新的晨風中翻飛,步履也顯得輕盈。
走在一旁的阪井悠二依然昂首挺胸,沉穩的步伐透出主人的內心堅定。
[夏娜。]
悠二開口想確認自己的想法。
[什麽事?]
走在一旁的夏娜語氣一如往常,冷淡粗魯,連頭也不回。
然而,她的側臉卻帶著笑意。她面帶微笑,臉龐浮現出完全不遜於清晨陽光的開朗,U2也可以確定她非常
快樂。
[今天,有什麽計劃?]
悠二也受到她的開朗所影響,自然而然報以微笑。雖然話題偏重實務,一點也不浪漫,不過他覺得這才是
最適合他們的相處方式。
[這個嘛,對方應該會采取和昨天一樣的模式。]
[昨天喔,就是先使用搜尋氣息的自在式嗎?]
[嗯,]
夏娜對於悠二的反應感到非常高興,今天一早就直接表現在臉上。
只能癡癡的被她的側臉所吸引。
夏娜完全不曉得悠二內心的想法,繼續說道:
[所以說,等對方一有動靜再采取行動就行了,幸好,我們也可以察覺那個自在式的效果,一旦對方找到
拉米的所在位置,就立刻趕過去]
夏娜這時才發現悠二盯著自己瞧,於是轉過臉去。
[什麽事?]
並非平時的質問口吻,而是面帶微笑的簡短詢問。
“不,只是覺得你很可愛。”悠二面帶微笑的回應道。
“無路賽無路賽無路賽,幹嘛講這些奇怪的話。。笨蛋悠二!。”夏娜臉通紅的回道。
在距離上學尖峰時段尚有一大段時間,清晨的禦崎高中內一年級的教室走廊上,眼鏡怪人池速人對著手機
大喊。池速人
[什麽?到—底—什麽意思?最重要的是,你們兩個急事?那至少把筆記拿來]
掛斷了。不死心的按下重撥鍵。結果是講話中。看樣子已經把話筒拿起來了。加上他們兩個又沒有手機,
那個大到不象話的房子不知怎麽搞的,竟然隻裝一具電話而已,這下子聯系完全中斷。
[佐藤同學跟田中同學今天還是請假嗎?]
表情擔憂的吉田一美走出教室。由於她也是很早到校,所以他們經常在早上談天。雖然大部分在聊功課,
對池來說有點掃興。
[嗯,好像有什麽重要的事情。]
一開始,他先打電話到田中家,田中的家人說田中到佐藤家過夜,此時田中的媽媽還拜托他[麻煩你勸
勸我們家的榮太離佐藤家的惡犬遠一點。]但很不巧池沒有惡犬這種朋友,所以把這個要求當成耳邊風,
接著聯絡佐藤。豈知佐藤也因為莫名其妙的急事,今天請假。
[文言文今天有小考,不要緊嗎?]
吉田似乎跟池比較聊得來,相較起面對阪井悠二的時候,語調顯得流暢許多。這叫池總覺得有種難以形容
的悲哀。
[嗚~嗯,我比較不擔心考試,反而是要重寫在課堂上抄下的筆記很麻煩]
[那要不要叫佐藤同學他們幫你重寫?]
[不行不行,叫那兩個小子重寫,我的筆記會變成摩斯密碼。]
吉田輕笑起來。
望著那足以讓旁觀者也跟著會心一笑的溫柔笑容,池心想:
昨天的約會應該很順利吧。笑容看不到一絲陰霾,不過那塊大木頭目前處於低潮狀態,恐怕很難顧慮到她
的心情吧。總之先藉由[一起約會]這個既定事實,讓她的內心繼續保持希望。
池的好管閑事精神處於馬力全開的狀態,吉田不自覺的露出納悶的表情望著他。
[池同學?]
[啊,沒沒事糟糕!]
瞧見一個大人從走廊轉角走來,池立刻將手上的手機藏進口袋。校規基本上是禁止攜帶手機的。
一名毫無特征的中年男性走在尚未出現早晨喧鬧的寧靜走廊上恩,應該是學校的老師吧。除此之外
,沒有其他人會在這個時間經過這個地方。
(好像沒見過這位老師。)
池雖然如此心想, 仍舊禮數周到的出聲問候。一旁的吉田純粹出於禮貌而深深掬了個躬。
這名中年男子落落大方的說了聲早,接著檫身而過。
[早安?]
回話的吉田感受到一股奇妙的不協調感,直盯著往走廊另一端走去的男子背影。她對這個人的長相一點印
象也沒有(應該說,她非常不習慣正視別人的臉,所以僅僅瞥了一眼而已。)卻感覺好像不是頭一次見面。
宛如,明明是認識的人換了另一張臉一般這樣奇妙的不協調感。
不久之後,當平井緣跟著阪井悠二一起走進教室之際,全班同學都覺得是一種——如果具形容的話,恐怕
是很冷吧——的笑話。
眾人的反應應該算是很正常的吧。看見一個[開朗的保鏢老師],任何人都會覺得毛骨悚然。由於昨天的事
情給人的印象太過深刻,於是大家完全忽略了——假如只看現在的話,其實她很可愛的這個[事實]。
也因此當她來到早晨的教室,對著遇見的第一位同班同學池速人道了聲:[早。]
這句問候比起拿槍指著威脅:[舉起手來!]來得更令人膽戰心驚。
池向來是冷靜沉著,頭腦清晰,人品高尚到甚至會讓人覺得不爽的模范生,甚至連他也
(該不會,因為我昨天設計兩人約會,所以現在乘機報復吧?)
產生這種完全牛頭不對馬嘴的危機意識,足見今天的她看起來相當反常。
[哈哈哈,活該,不過偶爾也應該坦然接受比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