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有次學校因事宜提前放學,我來到母校門口對面等你,就那樣孤獨的站立在那窄窄的人來人往的街道旁,與這環境顯得格格不入。看著我們曾經的校園,我已經不再屬於它了,也不會再被允許進去。
這白茫茫的天,看起來和這城市的每一處街道都是一個模樣。第一次等你,從淡淡的不安與期待直到略微的麻木,等待是如此的漫長。看不到夕陽將落,但天色已然變得灰白,陽光折射的雲層顯現出淡紫色,火紅色,最後天空屬於了黑紅色。
黑暗已至視線從清晰變得有些模糊,終於校園放學的長鈴聲響起,催促著人們趕快離開校園,學生們蜂擁而出,人挨著人從學校大門口一左一右分成了兩群,啊!那時候心想為什麽要分兩個存車處,眼睛努力的尋找著直到人走盡,學校關門了我依然沒能看到你,可能是我站的太遠的緣故吧,真是失敗啊!
記得有次學校體檢我提前放學等你,剛到校門口沒多久,就聽到了你那熟悉的聲音,等了很久學生們出來了很多,和你要好的女同學都已經獨自出來了,我和她不熟沒有問她任何,她看了我一眼什麽都沒說就走了。
過了會兒,也許老天總是要和我開玩笑就去了下廁所,就那麽短的時間裡你就出來了,然後跑掉了,我知道你是跑掉的,如果是走的我一定來的急趕上你。
從廁所出來,騎著自行車就往南邊車棚方向趕,到了之後才會折回校門口就是為了防止你出來之後見不到你。就這樣我等你等到天黑學校關門,等你,我從不吝嗇時間4個小時就那麽過去了,我們曾經班級裡的一個男同學和我講你早就走了啊!
記得那年平安夜那天,中午回家還特地洗了洗頭髮,擦乾之後稍微攏了一下鏡子中顯得隨意自然而又有風度,棱角分明的臉龐,英俊中透著儒雅,眸光清澈就像乾淨的水潭。
放學時間一到我就騎車衝向你們學校,帶著中午時買來的有著精美包裝的蘋果。這次站在放學的人群中就像就像激流中的石頭,等著一個不知何時才能出現的人,心中亂想不能平靜。終於等到了你,但你就像陌生的路人,瞧了我一眼,然後若無其事的從我旁邊走過。
我的腳就像被釘子釘在了地上,站的筆直,嘴巴就像是被用針縫上了或是用強力膠黏住了,腦海中不斷的質問自己,我為什麽而來,看著你離去,然後看到了你回頭望我,在昏暗之中那明亮的眼瞳就像反著光的鏡子,一閃而逝的光芒如同流星劃過漆黑的夜空,那一刻,那一刻,是的那一刻永遠定格在了我的心中,即使模糊了你那青春的容顏,我也忘不了你那濕潤的眼。
你走了,我卻不想再動了,看著人來人往喧鬧的大街,逐漸變得冷清,風在吹,葉在嘯。
大門一關卻是敲醒了失意的我,走向對面街道的路燈旁,憤恨的一拳打在了燈柱上,我問自己痛嗎?痛啊,但心更痛,多想被人打到在這裡,而不是像個傻子一樣自虐。
時間還長,隻要多來幾次會再見到的,隻是結果難料。又一次看著你迎面走來,接著互相錯過,一樣的感覺,等你走後我本想羞愧的離開,聽到我們那位女同學用焦急的聲音說道
“他怎麽就不過來找你呢,老是站著不動明明是來找你的。”
我的心裡當時就難受的要死,你走進了車棚,我才逼迫著自己來到你的面前,輕聲叫你的名字,你回頭就問你是誰啊,然後聲音接連不斷的罵我,
劈裡啪啦的我聽得都發愣,不知所措的看著你離開。 我啊,來回在學校和你家小區門口邊轉圈,只希望還能再次見到你。
有時相見,不能靠近你,我會在你後面騎著自行車默默跟隨送你到你家小區門口就像初中時一樣,停在小區門口,也許在我心中禮止於此,過一步便是亂了分寸。
有時夜裡心煩太想你,我會出來來到你家小區門口,我知道能夠遇到你的概率無限接近於零,但這樣做卻能減輕我內心的傷痛。
冬日裡來到公園,這裡清冷,安靜,湖面上結著一層厚厚的冰,走在冰面,月光如薄紗般瀉在冰面,像是一片看不到盡頭的荒原,我和岸的另一端仿佛在這蒼白中顯得無盡的遙遠。
有時周末來到你見小區門口看著太陽逐漸升高,不記得發過你多少次短信,對你而言我的邀請是如此的毫無意義,等待、等待,等到太陽轉到頭頂才放棄等待。
你父親給我打過幾次電話,我也隻是敷衍,那時候我隻當是考驗,你父親的話我記得啊,那樣的現實,我是沒什麽能力,可我願意為你做任何我該做的事。我想如果你真的不對我有感覺,你一定會親口對我說清楚地,而不是一通電話就罵我,罵完就掛或是乾脆就不接,短信從未有過終止,我想你是喜歡我的,隻不過我是個笨蛋。
在熟悉的路上那麽多次沒有見到你,但見到了我們從前的那位女同學,既使我有種感覺她好像特地的等在哪裡,而我沒能停下來向她詢問你的消息。
那時候我想,見你的次數多了總會有一天打破心障,卻不知道我這樣魯莽的行為對你而言也是個煩惱。那時候我就像是火焰而你卻像個冰塊。
你父親來到學校來找我的班主任,帶著我托人送你的東西。班主任後來和我談到叫我忘了你,你這樣的女孩有問題,是的我知道你是有性格缺陷的,但我依然相信我能改變你。直到有一天周末的下午我來到你家小區門口等你,天已經晚了,我媽打電話叫我不要堵人家小區門口讓我回來,回來之後我媽告訴我她家長打來電話警告我。我回到家,父母對我說了一番,叫我不要在聯系你了,也不要早戀,你要是有心結我給你把她叫來讓你和她談談。
我拒絕了。
那晚我眼淚是那麽的不要錢,鼻涕都不知不覺的流了下來,沒有哭聲的淚水,濕潤了半片枕頭。即使我在心裡不斷的告誡自己,你隻是生氣隻是在考驗我的決心,但那夜的我仿佛已經死了,隻留下了熾熱之心的余溫。我不再愛這個世界,也開始放棄思考,就像天山上融化了的冰水,嘩啦啦,心在湍急中變得混濁,偶爾在平坦的河道顯得格外的清澈,雖心中喜愛,卻不是我的歸處。
就這樣,我再一次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中,我思索如何擺脫這煎熬的感覺,我不再優秀不再渴望求知,老師的臉上顯現出對我的擔心說道
班主任對我說道“你有煩心事可以來辦公室和我談談。”後來我卻從沒去辦公室和老師談過這件事,也許老師也知道我內心的固執與堅持隻有自己才能過的了自己那關。
漸漸和人變得生疏,分班以後和以前的同學少了許多聯系。我的心來到了世間真正的大黑暗處,不生不死,與天堂相隔與地獄為鄰的寂滅之地,在這裡隻有枯萎沒有新生,在這裡無人可以給你幫助令你獲得解脫,除了滿地的枯骨與腐朽的枯木,還有那仿佛永恆的灰暗,令光線也無法真正抵達,沒有令人長眠的永夜,隻有無盡的疲累。死亡便墮入永遠的黑暗,掙脫才有拋棄掉過去的完美新生。
時常來到公園,看到的景再也不像以前那麽生動可愛,沒了心思的我陪在一棵兩人合抱的垂柳旁,和它一起等待夕陽落。看著午後不再那麽刺眼的太陽,站在這裡看著它粗糙的樹皮我不知道我是在為生命衰老而感到不公,也不知道我究竟是在質問什麽,眼中燃燒著的火球,又該燃向何方。
垂柳,垂柳,柳枝為何不肯垂在我手邊,河裡的倒影真的那麽使你沉醉嗎?我將手放在你的枝乾上望你能明白我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