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元宗府,於靖和魏斌稟沒有去威武鏢局,而是去了一趟棺材店給林茂買了一副上好的棺材,這才趕著馬車去了威武鏢局。
很多事情就是這麽的湊巧,當初他們來威武鏢局的時候,拉著一車的死人,這次要離開了,還是拉著死人過來。
於靖讓魏斌在外面等著,他親自進去去見了林聖卿的夫人。話不多,就一句話,林稟之殺了鐵府的管家,趁鐵杉回來之前,帶著威武鏢局的的人離開柳州去往最近的邕州避難。
林夫人聽完,身子打了一個旋,差點摔倒,但還是扶著桌子站穩了,低聲道:“我兒和林茂呢?”
於靖低聲道:“林…少主跑了,林茂…戰死了。”
林夫人扶著桌子,顫聲道:“林茂…死了?”
聲音中帶著哭腔,於靖點了點頭,道:“他我們已經安置好了,等你們收拾好,我們即刻上路,等到了邕州境內再安葬他。”
林夫人點點頭道:“好的,我這就叫人準備,即可離開。”
林夫人去後院一說,整個後院都炸開了鍋。
於靖聽到有吵鬧聲,急忙走了過去,卻是有人不想離開。
於靖看著那個猶豫不決的婦人,冷聲道:“鐵杉是個瘋子,這次和威武鏢局有關聯的人,他一個都不會放過,你們誰不想走就留下,我保證你們活不過三日!”
於靖話語很冷、很硬,那個吵鬧的婦人終究不敢,而是落著淚收拾家當。
威武鏢局混亂不堪,開始收拾做簡單的收拾,裝車,準備逃離元宗府。
山林內,鐵杉帶著面具,手裡提著一個人,如提著一隻小雞,在林中飛竄,不一會兒就到了山寨。
鐵杉將那人扔在地上,眾官軍見他回來都不敢吵鬧,一動不動。
“鐵管家呢?”
一聲喝問,整個山寨的大廳都安靜下來。
鐵杉眼神掃了一眼前面的那個官軍,那個官軍低聲道:“沒有回來?”
“林稟之呢?”
“也…沒有回來…”
鐵杉皺了皺眉,本能的覺得事情不對勁。
那個官軍見鐵杉不說話,低聲道:“那個射箭很厲害的人背著林管家回來,後來林管家死了。”
鐵杉眼神陰冷。
“給我去山林裡找,半個時辰,見不到屍體,你們也不用回來了!”
官軍迷迷糊糊,半醉半醒的跑下山林。
近一千人,循著昨晚鐵伯離開的方向,很快在樹林裡找到了鐵伯的屍體。
鐵杉看著鐵伯身上的劍傷,眼神更加的陰冷,隻抬眼看了一下身邊的官軍,那官軍就害怕的打顫,牙齒咬的咯噔噔地輕響。
這次出征,鐵華鎣死了,鐵伯死了,林茂死了,林稟之下落不明,反倒是那兩個送林聖卿屍體的人安然地回來了,這…
鐵杉想到了於靖,尤其是陣前射的那三箭。
“鏢還在嗎?”
官軍點了點頭,道:“在藏寶室,沒有動過。”
鐵杉邁步走進藏寶室,看著並排擺著的是哪個箱子,一一打開,看了一眼。
三塊精鐵完好無損,鐵杉蹲下去,用手一個一個地抹箱子中的精鐵,摸到第三塊精鐵時,“啪”地一聲輕響,鏢箱內的精鐵裂開了。
這是精鐵啊,一般的鐵匠都沒有辦法熔漿鑄造的東西,怎麽可能就…
鐵杉似乎根本沒有因為精鐵裂開而驚訝,而是雙手用力,將裂開的精鐵往大撕裂了一下。
這時候,才看到這塊精鐵裡面是空心的。
那個空心並不大,圓孔狀的,只有彈丸那麽大。
鐵杉睜著眼,看著眼前裂開的精鐵,看著那空空的空心,冷冷地笑了兩聲,轉出藏寶室,喝聲道:“一炷香時間結合,回元宗府,延誤者,斬!”
軍令出,那些散落的官軍開始整隊,雖然不成樣子,但是勉強聚集起來。
鐵杉提著手中那個人,領著一千不到的官軍向元宗府進發,目標——威武鏢局!
“快,快,將威武鏢局圍起來,一個也別讓走了。”
隨著嘈雜的聲音,混亂的腳步,威武鏢局的門口站滿了軍官。
雖然不是很有精神,但是他們都拿出長槍,舉起了弓箭。
魏斌拉著馬車戒備地看著圍過來的官軍,將長棍拿在手裡。
鐵杉提著一個血人從人群中走出來,看著車上的棺材,冷聲道:“這是誰?”
魏斌沉聲道:“我林大哥。”
鐵杉走過來,站在了馬車前,看著嶄新的棺材,伸出了手。
“不行,你不能…”
鐵杉根本沒有聽魏斌說話,他是懷疑威武鏢局的人用這幅棺材帶林稟之離開。
元宗府的人都在遠處觀望。
他們搞不清楚威武鏢局和將軍府究竟發生了何事。先前林聖卿死的時候,將軍府沒有派有分量的人過來吊唁,可是轉眼,就答應威武鏢局去三穗山剿匪,可是剿匪結束,將軍府的兵馬剛回來,連營地都沒進,直接就到了威武鏢局,將威武鏢局給圍了起來。
這讓很多人不解。
“嘩~”
鐵杉推開了棺材蓋,看到了中毒而死的林茂。這個人死的很安詳,臉上帶著笑。
鐵杉看了一眼,確定裡面沒有藏人,直接向威武鏢局內了走進去。
還是和上一次來的時候一樣,不講理,霸道、張狂。
魏斌不放心,急忙棄了馬車,跟在身後,心想有什麽事情能照顧一下。
於靖聽到動靜,就知道鐵杉趕回來,心道:“好快,他這裡剛剛裝好車,鐵杉就趕回來,比林茂預計的更快,這中間定是出了什麽事情。”
他這裡還是慢了一步,那事情就很不好處理了。
林夫人聽到動靜,隨著於靖,急忙從後院出來,剛走到院中, 就碰到了鐵杉。
鐵杉看著林夫人,冷聲道:“讓林稟之出來。”
林夫人剛想說話,於靖卻搶先站了出來,道:“這次剿匪,林少主與林茂走失了,林茂中了山匪的陷阱,毒發死了,至於林少主,現在生死不知,我們也不知他在何處。”
鐵杉冷冷地看著於靖,道:“威武鏢局什麽時候輪到你說話了?”
於靖不卑不亢道:“在林茂死的時候。”
魏斌從後面進來,道:“是的,林大哥臨死的時候將威武鏢局托付給了我們。”
鐵杉冷哼一聲,道:“那威武鏢局弄丟我們的鏢呢?”
於靖道:“鏢在山寨的藏寶室裡,完好無損,鐵將軍應該見過了。”
鐵杉冷笑兩聲道:“你在給我裝糊塗?”
於靖語氣平和道:“這是實話,如果中間出了差錯,那也不該怪我們,你們官軍那麽多都沒守住嗎?”
鐵杉看於靖的語氣和神情不像作假,心道:“這件事林聖卿都不知道,林稟之、林茂怎麽可能知道,這兩人也不應該知道才對,難道是李二神他們不小心觸動了機關,找到了精鐵裡面的東西。
鐵杉想到這裡,用手指,在地上那個血人身上點了幾下,冷聲道:“說,你們當初如何搶到威武鏢局的鏢的?”
於靖心卻一沉,這就是點穴的功夫,只有到了伏熊境才能修煉的功法。
這次要想安然離開,很難,很難了。
於靖眉頭皺了皺。
鐵杉眼神透過面上那個青銅面具的兩個窟窿,冷冷地掃視著於靖和林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