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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吾山魂》第66章 金屋藏嬌
    王小虎一想起鐵牛附耳給他交辦的事,就心神不定,他正在思緒焦躁時,侯八還沒進屋就大聲吆喝道:“虎兄弟,今天老子手順,打了兩隻兔子,一會兒咱倆到曹掌櫃的客棧,把兔子拾掇拾掇,喝上幾壺小酒,再找幾個小娘皮陪著咱兄弟,你說哥的主意怎麽樣?”

  侯八說著話走進屋子,進屋什麽也看不見,隻覺得炕上有一堆黑影在那躺著,他靠上前問道;“是小虎嗎?你怎麽也不點燈,你......。”

  黑影也不說話,突然一動坐了起來,說了一句:“不是我會是誰?”

  嚇得侯八兩手一松兩隻兔子掉在了地上,‘媽呀’的一聲喊道;“你、你你這混蛋你要嚇死我呀?”

  侯八說著摸出洋火檫著,湊到桌子上的燈前點上,手還不時地拍打著胸脯:“嚇死我了,你這一嚇我,我能少活好幾年,我告訴你小虎,今天你要是不好好的陪我喝醉壓驚,我、我饒不了你。”

  小虎看侯八那德性,一時笑的前仰後合,靈機一動隨口說道;“好好好,今天咱倆醉在客棧睡在客棧,我一定好好陪你,把你喝醉三天找不到家,你想怎麽折騰,我都舍命陪你,哈哈哈......。哎?侯哥,你先到客棧找曹掌櫃把兔子收拾好,我還要到牛司令那裡,把野藤交給我的事轉告給司令,嗨嗨,侯哥不會說我抓你的勞差吧?”

  小虎把侯八打發走,他快步跑到牛二的屋子,一看牛二正在喝著小酒啃著野味,身邊還有一個妖冶的年輕女人做陪,他向前給牛二倒了一杯酒,討好的笑說道;“明月美酒妖冶女,司令好雅致啊,野藤先生......。”

  “行啦行啦,要是沒有要緊的事那就明天再說吧。”牛二頭都不抬的撮著那妖冶女的下頦,嬉笑的給她灌下一杯酒,兩人淫笑作樂,親昵的叫人惡心。站在一邊的小虎,趕緊識趣的退了出來。

  小虎出了保安大隊的大門,快步走進黑影,他邊走邊四下傾耳細聽,沒發現有人跟蹤,他撒腿就跑,活像一隻脫兔,一會兒消失在遠處。

  這時縣政府大門附近,一條黑影突然放慢腳步,閃在暗處,留神四周確實沒有動靜,黑影才快速鑽進大門。

  政府大院前跨後跨分前後院,黑影輕車熟路的摸到後院,來到東屋窗前,透過窗戶紙看到一個人,握筆趴在桌子上正在寫東西,黑影把右手食指放進嘴裡,蘸了點唾沫潤透窗戶紙,看到縣長正在辦公。

  黑影走到屋門前輕叩幾下,屋內傳出“誰?有事嗎?”

  “是我,快開門,我有急事找你?”黑影焦急的催促道。

  “你到底是誰?你不告訴我,我可就招呼人了。”縣長這時抬起頭,放下手中的毛筆,拉開抽屜拿出手槍,貼著牆邊靠近屋門。

  “曹縣長,是我小虎,我是小虎,快開門。”小虎急切的答道。

  曹縣長一聽是小虎,他把手槍別在後腰上,打開門一條黑影閃進了屋。

  曹一莽就著燈光一看真是王小虎,他驚訝的問道;“小虎你有什麽急事嗎?不是說咱倆輕易不要見面,怕暴露了咱倆的關系鬧出大事來,你、你今天這是......。”

  王小虎也不客氣的走進內屋,把燈熄滅,拉住曹一莽的手小聲說道:“曹縣長,你今天夜裡九點鍾,務必到曹掌櫃的客棧去一趟,有個重要人物約你說話,到時我會在客棧等你,等你和那個人接上頭我就離開,這樣對誰都好,別的我就不多說了,

我這就走,免得時間長了有變。”  小虎說著還沒等曹一莽給個準確的話,就跳出屋門,左拐右拐的躲開警衛,時間不長就出現在老曹的客棧大門口。

  曹一莽自從那次小虎給他通風報信救了他一命,他對小虎老是懷著一顆感激之心,兩個人有時私下偷偷的聚在一起,探討縣城目前的形勢,小虎經常給他透露點日本人和保安大隊的情況,曹一莽也把縣黨部、縣政府那點事透露一些給小虎,兩人交往的時間一長,都對對方有了安全感,話說的也就更加投機了。

  再說侯八提著兩隻兔子離開小虎,出了保安大隊的院子,東瞅瞅西看看,就像一隻幽靈穿行在夜色裡,一會兒他來到一家氣派的門樓前,伸手輕輕的拍打了幾下門環,不長時間從裡面傳出輕微的腳步聲,門‘吱嘎’打開一條縫,侯八像一隻回家的狗竄進了門內,隨後關上門。

  這戶人家是縣城一個李姓糧商的一處住所,平時這個糧商經常在外倒賣糧食,就是回來也是偷偷摸摸的過來。

  李糧商在縣城有好大一片院落,家中很富有,老婆孩子傭人一大堆,要是講究起來,他在縣城裡也算是個頭面人物。

  不過,這李老板家裡有一個霸道的母夜叉,仗著娘家哥在前島城給日本人當差,這老娘們在家裡凶巴巴的唯她獨大,看不順眼的開口就罵,要是敢頂撞幾句,操起眼前能動武的家什,管你死活劈頭蓋臉的就是一頓收拾,以至於這個李糧商每次進這個家門,都是硬著頭皮子進去,就怕一句話說得不好,招來悍婦撒潑,叫人頭痛的煩惱。

  一個家庭要是悍婦當家又蠻不講理,在外面再風光的男人,回到家也是個受氣的小鱉孫。

  李糧商忍無可忍幾次提出休了這個婆娘,可這悍婦操起菜刀,叫下人抓來一隻老公雞,按在鍋蓋上一刀下去雞頭落地,悍婦把脖子噴血的無頭雞甩到地上,無頭雞撲騰著翅膀躥跳,雞血四濺,無頭雞蹦噠了一會兒,越來越無力,到最後軟軟的摔躺在地上,兩條腿一陣痙攣抖動,氣絕身亡。

  悍婦提著帶血的菜刀,猛的對準李糧商吼道:“老王八蛋,老娘伺候了你這一大家一輩子,你竟敢提出休了我,好好好,今天老娘先休了你這顆沒用的頭,看你再怎麽蹦躂。

  李糧商早就被悍婦刀剁雞頭嚇傻了,這時他身抖如篩糠,趕緊跪在地上哭咧咧的說軟話:“掌櫃的,你就饒了我吧,我說休了你也是一時氣急說出來的屁話,你千萬不能當真,我就是有打天的膽子也不敢做出這事來,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來來來,你先把刀放下,我以後不敢再提了,真的不敢了。”

  悍婦不依的癟著嘴,狠狠的罵道:“小鱉犢子,想站在老娘頭上屙屎,真是瞎了你的狗眼,你給我滾一邊去,看到你我就想剁了你。”

  李糧商幾次折騰下來,三魂嚇掉倆,哪還敢在悍婦老婆跟前討說法?簡直就成了悍婦的掙錢工具,夫妻那點事就更不協調了。

  街坊鄰居背後都說,這倆人真是不是冤家不聚頭,一天家往死裡打,再怎麽打還是生了好幾個孩子,這老李膽真大,竟還敢爬到......,嗨,說不清啊看不懂,真是看不懂。

  李糧商心中的苦誰知道啊?他這輩子算是栽在這悍婦的手裡,上下都是悍婦說了算,要是惹怒了她,管你是在幹什麽,猛的一腳把你踹到炕下,被窩都不讓你鑽。

  物極必反,人也是一樣,在家裡受的折磨太大,壓抑的大氣都不敢喘,那他必定要想盡一切辦法釋放出來,不然他會憋死。

  李糧商就是在這種沒有溫情,只有責罵和棍棒伺候的境況下,在外面掙下的每一筆錢,都留下一些自己私下存放, 後來就很少回家,經常出現在應台城,拈花惹草找樂子。

  那些花街柳巷的妖冶女人,為了他兜裡的錢,使盡渾身解數,溫柔體貼,甜言蜜語,把他迷糊的神魂顛倒,到這時他才感覺到什麽才叫女人。

  李糧商為了身邊經常能有個溫柔的女人體貼他,就從妓院裡,花錢贖了一個跟他相好了一陣子的女人,把她帶回到吾平城,在城裡不顯眼的地方,置辦了幾間像樣的帶院房子,把這女人藏了起來,來了個金屋藏嬌。

  他不敢太放肆的張揚,每次過來都提著小心,李糧商在這女人身邊,得到了小鳥依人的溫柔和體貼,這時的他,才覺得真正的活出了自己,受傷的心終得到無比的安慰。

  這贖出來的女人名叫翠蘭,也算是窮苦人家的孩子,從小失去父母,跟著哥嫂過日子,後來陰差陽錯的被人賣到了妓院,乾起了皮肉生意。

  自從跟著李糧商來到吾平城,她倒也守婦道,平時很少出門,就是要出去買點家裡現用的,也是很快就回來,就這樣還是沒有脫過邪惡之人的糾纏。

  這天翠蘭出門買菜,剛走出不遠,就覺得有人跟在身後,她幾次回頭又不見人影,心裡一陣發毛,乾脆轉頭走回家裡,菜也不買了。

  她打開街門,背著身子把門關上,還沒等她走進院子,門被輕輕的推開又關上。

  翠蘭回頭一看,一個穿著保安軍裝的人,臉上帶著淫邪的笑,突然衝上來一把抱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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