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下石早已被嚇懵在了小院的角落,整個人在牆角瑟瑟發抖。
心中不由後悔不已,自己為什麽要去招惹這個殺神。
李向榮殺光完那些小囉囉之後,嘴角微微上揚,向著柳下石慢步走去。
雖然步子緩慢,但每一聲腳步聲缺如震雷一般,震撼在柳下石的心中。
“求你了別殺我,我父親是關海城先天第一高手柳破風,你若是殺了我,我父親不會放過你的。”柳下石早已被嚇得屁滾尿流,此時半求饒半威脅的叫道。
“殺了便殺了,管你爹是誰。”李向榮早已百無禁忌,哪怕是天王老子在他面前,他也敢戰上一戰。
手中一掌憤然向著柳下石的頭顱拍去。
“賊子住手!”
小院的門口出現了一個宏厚急切的聲音。
隨著聲音而到的,卻是一股內力,隔空向著李向榮的胸**去。
內力外放,很顯然,門口來人便是先天高手了。
這一擊,顯然是起了圍魏救趙的心思,讓李向榮放棄殺柳下石的想法。
“父親,救我。”柳下石看到門口來人,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般,急忙驚喜喊道。
“救你?神仙老子也救不了你。”李向榮喃喃道。
聲音雖小,卻是全部落在了柳下石的耳中。
柳下石臉色大變,用著驚恐的眼神看著李向榮不曾收手的一掌。
“彭。”如同爛西瓜一般,柳下石的頭顱炸裂了開來,與此同時,柳破風隔空的一股強勁內力也到了,射在了李向榮的胸口之上。
“噗。”李向榮被這股巨力震退五六步,一口鮮血噴出,低頭一看,胸口的衣服上多了一個大洞,皮肉皆已被內力震傷,還好自己皮糙肉厚,若是普通的武者,恐怕這一擊之下,已經被洞穿胸口而死。
“你是誰?為何殺我兒?”柳破風親眼見證了柳下石的死亡,卻沒有想象中的暴怒,聲音卻是有些平靜與疑惑。
眼神不斷的在打量著李向榮,像是在估測著李向榮的實力。
而跟在柳破風身後的,則是那長相怪異的老仆,原本半步先天的修為,此時竟然已經突破,達到了先天境界。
原本滿頭的白發,卻黑了大半,像是逆生長了一般,不得不說,武學是個很神奇的東西。
柳破風在打量著李向榮的時候,而李向榮也在打量著柳破風。
他看不透柳破風的修為,但是從柳破風身上熊熊的內力可以感受的到,應該在先天中期之上,甚至比一般的先天中期更強。
畢竟聽聞張虹飛所說,秋雨山上,這位可是橫掃一片先天高手的猛人。
“年級輕輕,竟然已經突破了先天境界,真是後生可畏啊!”柳破風打量了半天,不由感歎道。
“柳破風,你喪盡天良,竟然做嫁接靈根之事,傷害我妹妹,我今日便是來取你狗命,殺你全家。”
李向榮冷眼望著柳破風,眼中一片寒意。
柳破風笑道:“原來你就是那個女孩的妹妹,沒想到一個奴仆一樣的人物,竟然可以突破先天,看來你身上有大機緣啊!”
柳破風早已調查過晚清的身份北京,李向榮之前在王府當下人的時候,自然是被他知道了。
“一個小乞丐還不是突破了先天?那你身上的機緣豈不是更大?”李向榮反諷道。
柳破風少年時期曾是關海城的一個小乞丐,這件事情在整個關海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但自從柳破風成為關海城第一高手的時候,卻是無人敢在舊事重提。
如今被李向榮說了出來,柳破風原本平靜帶笑的臉上也漸漸變得陰沉了起來。
“每天想殺我的人很多,就是不知道你有沒有那個本事。”柳破風冷哼了一聲,對著身旁的老仆道:“阿福,去殺了他,為我兒下石報仇。”
雖然早已知道了李向榮是先天境界,但柳破風也並未真正的放在眼中,畢竟李向榮不過十七八歲模樣,再厲害,又能厲害到哪裡去。
長相怪異的老仆,也就是柳破風口中的阿福,聽到柳破風的命令,開始向著李向榮走去。
走路之間,老者的手上不知從哪裡摸出了兩把彎彎的柳葉刀,望著李向榮道:“這是大唐最厲害的兵器,唐刀,雖然現在大唐早已覆滅,但是這你能死在唐刀之下,也算是不枉來這人世間一趟了。”
明顯早已是宏厚的男聲,但在老仆人阿福的口中,卻是顯的陰森沙啞,像是一個老太監的聲音。
唐刀?
李向榮的眉頭一皺,這似乎是一個很熟悉的名字,仿佛是與他有著神秘的關聯。
只是仔細去想,卻怎麽也想不出來關聯在哪裡。
“這是我苦練了十八年的拳頭,如今你能死在我的拳頭下,那也是一種榮幸。”李向榮模仿著老仆人阿福的聲音說道。
“果然是不知死活。”老仆人阿福顯然不想與李向榮多言,手中兩把柳葉刀在空中劃出兩道完美的弧線,向著李向榮衝去。
一出手,之間,便已經是全部的實力,畢竟他的對手李向榮也是先天境界,自然是不容小窺。
李向榮冷笑,腳步不斷後退,躲避著老仆人的柳葉刀的不斷刀光。
果然是一寸長,一寸強,李向榮開始有些羨慕這些有武器的人了,明明自己實力比這老仆人強的多,此時竟然一時間竟然被全力而出的老仆人給壓製。
李向榮不由暗想,自己什麽時候也去學一種兵器,免得總是靠著拳頭打人,顯得不是那麽美觀。
在老仆人的全力攻勢之下,李向榮竟然還能胡思亂想,顯然老仆人的實力並不是那麽的強。
一陣刀光過後,老仆人並沒有沾到李向榮的衣角,反而自己的氣息變得有些急切了起來。
果然是拳靠少壯,武靠年輕,老仆人雖然突破先天,返老還童,但身體素質畢竟已然不行。
這不過是一瞬間的事情,但是李向榮哪裡會放過這一瞬間的機會,畢竟趁你病要你命這可是千古老話。
腳下的速度突然暴漲,整個人如同一隻下山猛虎一般,向著老仆人撲去。
手裡的拳頭在空中破空而向老仆人的胸口。
老仆人一驚,這少年郎好大的力氣,拳頭竟然在空中劃過空氣之時,竟然沙沙作響。
這一拳若是打中自己胸口,恐怕是先天高手也難以阻擋,連忙雙手在空中向著李向榮的拳頭擋去。
“哢擦。”
這是雙手骨頭斷裂的聲音。
“啊!”老仆人口中發出慘叫。
一拳之下,老仆人完全抵擋不住,雙手完全被李向榮一拳全部打斷,兩把柳葉刀掉落在了地上。
李向榮嘴角冷笑,再次一拳剛落,又是一拳即去。
顯然是想要了老仆人的老命。
而就在這一瞬間,柳破風坐不住了,這老仆人可不同於柳下石。
柳下石不過是自己和一個丫鬟所生,不過是意外的產物罷了,死了也就死了,但這老仆人可是跟隨著自己幾十年,早已有了親人一般的感情。
刹那之間,柳破風已經來到了老仆人的面前,一拳向著李向榮的拳頭對去,替老仆人擋住的這一拳。
老仆人感激的望了柳破風一眼,身形暴退。
他知道,接下來的戰鬥已經不是他能夠參與的了。
這是關於先天高手之間強者的戰鬥,自己不過是一個初入先天的老頭,完全沒有資格參與進去。
李向榮和柳破風拳頭撞在了一起,但兩人身形都沒有後退,反而站立在原地,一時之間,兩人都沒有動。
這表面上看上去是拳頭蠻力之間的交鋒,其實卻已經變成了內力的交鋒,兩人的內力不斷的狂湧而出,在空中互相碰撞。
內力的交鋒無疑是武者戰鬥當中,最為殘酷的一種,因為這涉及到了身體裡的蘊藏內力的經脈。
若是內力交鋒一旦失敗,輕則噴血不止,重則經脈寸斷。
但兩人是誰,一個是小乞丐,卻成為關海城第一高手的柳破風,連凡人眼中如同神仙的修仙者都敢囚禁在地下幾十年。
另一個,人稱王十七的小奴仆李向榮,不過是一多月的時間,便從一個普通人成為了先天高手,可謂是天之寵兒。
兩人交手之間,自然是聲勢十足,小院裡的栓在窗上的紅線不斷飄動著,門窗沙沙作響。
老仆人眼見不對,連忙向著小院外逃去。
轟。
就在老仆人剛逃出小院的一刹那,整個天地之間似乎歸為了一片寂靜,卻又像是能量的爆發。
小院頃刻之間,房屋倒塌,夷為平地。
……
城主府。
關海城的官府,城主司馬鈞正和一白衣中年男子在府中對弈。
兩人正殺到盡興之處,正要該白衣中年男子下棋之時。
只聽城南一聲轟鳴。
白衣中年男子瞬間站起,朝著城南方向望去。
“仲賢,怎麽了?”司馬鈞疑惑的問道,顯然他不是先天高手,自然聽不到城南方向傳來的聲音。
白衣中年男子一時之間,沒有答話。
過了半晌,才說道:“城南柳府方向發生了大戰,至少是兩個都是先天中期之上的功力。”
司馬鈞臉色一變道:“關海城的先天中期不是只有你和柳破風兩人嗎?”
“不知道。”白衣中年男子搖頭道:“但發生在柳府,估計有好戲看了。”